第3章

有把握？”
我打开水龙头冲菜，水流哗哗响。
“有。”
“那就行。”马兰咬牙，“这回别心软。她们欠你的，不止钱。”
饭做到一半，**家族群热闹起来。
陈彩凤发了一张照片。
桌上摊着一沓现金，她的两个儿子一人抱一把。
她发语音：“妈给的二十万先放着，过两天去县里看房。人啊，还是得会孝顺，妈心里都有数。”
胡丽丽跟着发图。
新包，新鞋，还有一只金镯子。
“十万不算多，添点东西够了。谢谢妈疼我。”
群里几个亲戚跟着夸。
“桂香嫂子会分。”
“彩凤有福气。”
“丽丽嫁得好。”
有人故意点我。
“春梅，你那购物卡买啥呀？”
陈彩凤立刻发语音，笑得尖：“两千呢，够她买半年的洗衣粉。”
胡丽丽补一句：“也够给朵朵买几件便宜裙子，小姑娘别太挑。”
马兰听完，把锅铲往灶台一摔。
“我替你回。”
我按住她的手：“不用。”
“你就让她们这么恶心你？”
我把锅盖盖上。
“让她们笑。”
群里又弹出婆婆的语音。
“明天都到老宅来吃饭。后天一起去签约大厅。钱拿了，字也得签。老三家的也来，别让外人说我们**不团结。”
马兰骂了一句：“她羞辱你还要你去撑场面。”
我回了一个字。
“好。”
李建平从门外进来，听见我回话，松了口气。
“春梅，你能想开就好。”
我把饭端上桌。
“我想得很开。”
他夹菜的手顿住。
我看着他：“后天你也好好看清楚。”
“看什么？”
我没再说话。
院外狗叫了两声。
有人在门口喊：“赵春梅在家吗？”
我出去一看，是村委会的何玉芬。
她手里拿着文件袋，脸上笑得不自然。
“春梅，镇里让补一份材料，明天上午你去趟村委会。”
李建平走出来：“什么材料？”
何玉芬看了他一眼，话在嘴边转了弯。
“拆迁的。春梅去就行。”
马兰立刻接话：“我陪她。”
何玉芬点头，又小声说：“春梅，把你那本证带上。”
李建平追问：“什么证？”
何玉芬不看他，骑上电动车就走。
李建平回头看我：“春梅，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把院门关上。
“**分钱的时候，也没问我瞒没瞒。”
第二天上午，村委会门口停了不少电动车。
我刚到，陈彩凤就从里面出来。
她穿着新外套，手里捧着一杯奶茶，看见我就笑。
“春梅，你也来了？妈让你来签个知情书吧？别紧张，没你多少钱。”
胡丽丽靠在门框上修指甲：“彩凤姐，你别说太直。人家拿了两千，也算参与了。”
马兰撸起袖子：“胡丽丽，你嘴上那层油是早饭没擦干净，还是天生脏？”
胡丽丽脸一沉：“马兰，这是**的事，你一个外人少插嘴。”
“我外人都看不下去，你们这群自己人倒挺会吃人。”
陈彩凤啧了一声：“春梅，你交朋友也挑挑，别什么泼妇都往身边带。”
我看着她：“你今天来干什么？”
陈彩凤扬了扬手里的纸：“妈让我来问问签约流程。二十万放家里不踏实，早点办完早点安心。”
胡丽丽跟着说：“我也来看看。镇上说后天人多，妈怕排队。”
马兰笑出声：“钱都没进你们兜里，就先怕排队了？”
陈彩凤脸色变了：“钱已经分了，怎么不是我的？”
村委会办公室门开了。
何玉芬探头：“春梅，进来。”
我刚要进去，陈彩凤拦住门。
“玉芬姐，啥材料还要单独叫她？我们是一家人，有啥不能听？”
何玉芬平时最怕得罪人，手指不停整理文件角。
“镇上要求本人确认。”
胡丽丽盯着我：“本人？她不就是老三媳妇吗？啥东西还本人？”
何玉芬没接话。
陈彩凤眼珠转了转：“春梅，你不会偷偷去告状了吧？我劝你别作。妈给你两千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马兰立刻骂：“你把二十万抱怀里就叫情分，别人拿回自己的东西就叫作？”
陈彩凤抬手指她：“你再说一句。”
我把她的手推开：“让开。”
陈彩凤没想到我会动手，奶茶洒了一点到袖口。
她尖叫：“赵春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