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敢推我？”
村委会院里几个人都看过来。
胡丽丽马上喊：“大家看看，老三媳妇拿了钱还不知足，跑村委会闹，还**。”
一个大爷皱眉：“春梅不像这种人吧？”
陈彩凤冲过去：“三叔，您可别被她骗了。她平时装老实，其实心黑着呢。”
马兰撸袖子要冲，被我按住。
我看向何玉芬：“材料还办不办？”
何玉芬赶紧把门拉开：“办，办。”
办公室里只有一张旧桌子和两把椅子。
何玉芬把文件袋推给我，压着声音说：“镇上核对的时候发现，你那块地的确权资料缺一页复印件。你今天补上，后天签约就能直接走流程。”
我从布包里拿出那本旧证。
封皮磨得发白，可名字清清楚楚。
赵春梅。
何玉芬看了一眼门口，小声说：“你婆婆知道吗？”
“不知道。”
“建平呢？”
“也不知道。”
何玉芬吸了口气，手忙脚乱拿去复印。
门外陈彩凤还在喊。
“赵春梅，你有本事别躲里面。你是不是想让妈难堪？”
胡丽丽接着说：“她这种人最可怕，闷不吭声憋坏水。”
马兰站在门口回怼：“你们不坏，明抢都不脸红。”
陈彩凤提高嗓门：“那是**的地，**的钱。她嫁进来吃了十年饭，还想分地？”
我从办公室出来，手里拿着复印好的材料。
陈彩凤眼尖，伸手就来抢。
“你拿的什么？”
我侧身避开。
胡丽丽堵住另一边：“给我们看看。”
马兰一把挡住她：“抢东西是吧？村委会门口就敢抢？”
陈彩凤咬牙：“赵春梅，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告诉妈。”
我把材料放进包里。
“去说。”
她愣住。
我从她身边走过去。
身后，何玉芬突然开口：“彩凤，后天签约别迟到。”
陈彩凤回头：“这还用你说？”
何玉芬看了我一眼，又补一句：“有些字，别人替不了。”
陈彩凤没听懂。
胡丽丽也没听懂。
马兰听懂了一半，走出村委会就抓住我胳膊。
“春梅，那本证是不是写你名？”
我点头。
马兰差点笑出声，又立刻捂住嘴。
“我的老天奶，这回她们脸要摔成泥。”
我跨上三轮车。
“先别说。”
“我懂。”马兰坐到后斗里，“得让她们把戏唱足。唱得越响，摔得越疼。”
刚拐到老宅路口，李建平站在树下等我。
他脸色很差。
“春梅，妈让我们中午过去。”
“为什么？”
“彩凤给她打电话，说你在村委会闹事。”
马兰从后斗里跳下来：“她先堵门先抢东西，倒成春梅闹事？”
李建平看着我：“你到底拿了什么材料？妈在家发火，说你不把东西交出来，今天就别进**门。”
我笑了一下。
“**门，我本来也不想进。”
老宅堂屋里，婆婆周桂香坐在太师椅上。
陈彩凤站在她身后揉肩，胡丽丽坐在旁边剥橘子。
我一进门，婆婆就把茶杯摔在地上。
“跪下。”
朵朵吓得往我身后躲。
李建平低声说：“妈，孩子在呢。”
婆婆指着我：“她还有脸带孩子来？赵春梅，你去村委会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坏我们**的事？”
我没跪。
马兰站在门外，抱着胳膊看。
陈彩凤马上添油：“妈，她不光闹，还推我。您看我袖子，全是奶茶。”
胡丽丽接着说：“村里人都看见了。她拿着材料躲办公室，不知道跟何玉芬说了什么。”
婆婆拍着扶手：“把材料拿出来。”
我说：“镇上让我补的。”
“补什么？”
“后天签约用的。”
婆婆眼睛一眯：“**的欠约，用得着你补？”
李建平拉我袖子：“春梅，拿出来给妈看看，省得她误会。”
我看向他：“你也觉得我偷着做坏事？”
他躲开我的目光：“一家人，别藏着掖着。”
马兰在门口骂：“一家人分钱的时候怎么藏着掖着？”
婆婆瞪她：“马兰，你再进我**门，我拿扫把打出去。”
马兰直接跨进门槛：“你打一个试试。我今天就是来看你怎么不要脸的。”
陈彩凤尖声说：“妈，您听听，她带外人来欺负您。”
婆婆喘着粗气：“建平，把你媳妇包拿过来。”
李建平不动。
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