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矿难前，娇妻正在和竹马商量怎么分我的抚恤金

矿井塌方那天，我被埋在地下四十米。
头顶是几十吨碎石，身边是班组兄弟的遗体。
我靠舔石壁上的渗水撑了三天三夜，等来了救援队。
爬出地面那一刻，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以为最难的已经过去了。
回到家才知道——矿上已经给我发了死亡抚恤金。
媳妇沈玉珍第二天就领了钱。
第五天，她穿着红嫁衣坐上了她初恋刘建军的拖拉机。
我三岁的儿子小磊被留在空屋里，独自饿了两天。
我把刘建军堵在村口，他搂着我媳妇的腰笑：
"你都死了，她不改嫁难道守寡？你要怪就怪自己命硬。"
沈玉珍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活着回来又怎样？你能给我什么？一辈子住矿上的工棚？"
小磊扑过来抱我的腿：
"爸爸！他们说你死了！我不信！"
后来我才知道，沈玉珍和刘建军在矿难前就在一起了。
那笔抚恤金，她等了很久。
更后来，小磊被继父打成了脑震荡。
我拼命去救，死在了刘建军的锄头下。
再睁眼，是塌方前的那天早晨。
我坐在矿井口，看着升起的太阳。
这一世，我不下井了。
正文

"方淮生，***说什么胡话？"
**老周把上班牌摔在我胸口，指甲盖底下全是洗不掉的煤灰。
"八个人的班组就等你一个，你跟我说不下井了？"
我低头看那块铁皮牌子，编号037，上辈子它跟着我埋进了四十米深的地底。
"**，我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老周一把*住我的领子往前拽，"你小子是不是昨晚跟你媳妇闹别扭了？矿上的事跟炕上的事分清楚，少**给我整幺蛾子。"
我没动。
他的脸凑过来，嘴里全是劣质烟叶的味道。上一世这张嘴被碎石堵住，死的时候嘴角还挂着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唾沫。
"**，我真下不了。"
"下不了你就滚，今天的产量我找矿长说去，你等着扣工资吧！"
老周松开手，头也不回往井口走。
老张从后面赶上来，拍了我一下肩膀。
"淮生，你咋了？脸色这么难看。"
"张哥，你也别下了。"
老张愣住了，笑了一声："你发烧说胡话呢？不下井吃什么？我家闺女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
"张哥。"我攥住他的胳膊，指节都捏白了，"今天这个井，不能下。"
老张把我的手拿开，拍拍我后背，语气变得轻柔，像在哄孩子。
"行了淮生，你先回去歇着，明天再上。"
他转身走向罐笼，头上的矿灯晃了一下。
那束光在我视网膜上烧出一个白点。
我看着钢缆吱呀吱呀把他们送下去，八顶安全帽缩成八个亮点，然后被黑暗吞没。
下午两点十七分。
我蹲在井口抽烟，烟头烫到了手指也没感觉。
一声闷响从地底传上来，脚底下的地面跟着颤了一下。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井架开始剧烈摇晃，卷扬机的钢缆突然一松——像被人从下面用刀子割断了。
矿上的警报拉响了。
人从四面八方涌出来，有人在喊"塌方了"。
我蹲在原地没动。
烟灰落在鞋面上，风一吹就散了。
八条命。
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救援队赶到时天已经黑了。矿长带着安全科的人在井口拉警戒线，家属区的女人们疯了一样往这边冲。
老张媳妇跑在最前面，头发散着，鞋都跑掉了一只。
"我男人呢？！张德胜呢？！"
没人敢回她的话。
我站在人群外面，从头到尾看着这一切。
回到工棚时快十点了。
推开门，沈玉珍正坐在床沿对着一面巴掌大的圆镜描眉毛。
小磊在床上睡着了，被子蹬到了脚底。
她看见我进来，手顿了一下。
"你咋这时候才回来？今天没下井？"
"没下。"
"没下？"她放下眉笔，回过头来，"你不上工谁给咱发钱？"
我看着她新烫的头发，鬓角卷成两个圈，上个月她说没钱剪头发。
"矿上出事了。塌方。"
她的手停在半空，那面圆镜映出她的半张脸。
嘴角有一丝极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