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骂我拿钱救父是白眼狼，我停掉全家开销让她滚

嫁进陈家六年，我年年掏钱备齐整箱年礼，小姑子陈雪年年开车拉走。燕窝、茶叶、好酒、腊味，后备箱塞得轮胎都压扁。今年我爸等着做手术，我把钱转了医院，只在饭桌上摆了一盘柿子。她筷子一拍："嫂子，年礼呢？"我慢慢咬了口柿子，说："今年没备。"三岁的女儿糖糖往我怀里钻，小手攥紧我的袖子。全家人的筷子，同时停了。
年夜饭桌上，那盘柿子码得整整齐齐。
红彤彤的，灯光一照，颜色倒是喜庆。
陈雪的筷子"啪"地磕在碗沿上。
"嫂子。"
她嗓门绷得直直的。
"今年的年礼呢？"
公婆的筷子定在半空。
丈夫陈浩嘴里那口饭**没动。
三岁的糖糖缩进我怀里，小手揪住我毛衣的下摆。
窗外零星几声炮仗闷响，屋里暖气管嗡嗡地颤。
我不慌不忙拿了个柿子。
蒂把掰掉，皮撕了一圈。
"今年没备。"
"没备？"
陈雪音调拔高一截。
"沈若你开什么玩笑？咱家过年哪回短过年礼？方磊**过年就等着这些东西呢，你让我空手回去？你让我爸妈这张脸往哪搁？"
婆婆赵玉兰搁下筷子。
"雪雪……"
"妈您先别说。"
陈雪截住话头。
"去年那箱铁观音，方磊**逢人就夸，说咱家讲究。今年您让我提两斤柿子上门？我嫌丢人！"
柿子咬破一个口，甜得齁嗓子。
汁水顺着手指滑到手腕。
是啊，去年。
去年这个时候，陈雪那辆黑色轿车倒进小区院子。后备箱敞着，她站在单元门口冲丈夫方磊指挥。
"酒放最底下，茶叶摞上去，燕窝别挤着！"
后备箱堆满，后座又塞了半车。
车身都矮了一截。
婆婆系着围裙站旁边笑。
"多装点，雪雪婆家人口多。"
陈雪挽住婆婆胳膊撒娇。
"还是我妈心疼我。"
那时候我在厨房洗虾。
水龙头开到最大，溅得围裙湿了一片。
陈浩在客厅看球赛，进球了就喊一声好。
那些年礼是我提前三个月订的。
茶叶店老板在电话里说："沈姐，今年新茶涨了二十。"
七千块。
我工资卡上一个半月的数字。
厨房门被推开的时候，陈雪探进来半张脸。
"嫂子，"她声音甜得腻人，"妈泡的那坛米酒，我带一罐行吧？方磊就好这口。"
我还没开口。
她已经拉开橱柜门，踮脚去够最上面那个瓷坛。
整坛酒被她抱在怀里，盖子都没盖严，酒香飘了一厨房。
塑料袋哗哗响着，她转身就走。
"那我先走啦。"
门带上了。
晚饭桌上，婆婆推了碗粥过来。
"若若啊，那坛米酒……雪雪拿走了。等过了年我再泡。"
我点头。
陈雪在桌子底下轻轻碰我的脚。
她冲我挑了挑眉，嘴角往上翘。
"嫂子最心疼我了，对不对？"
那碗粥我喝得很慢，一粒一粒咽。
今年第六个年头了。
腊月二十八，陈雪回娘家。
后备箱塞满酒和茶叶补品，后座堆着干货礼盒。
公婆站车旁嘱咐："多拿些，回婆家说话腰杆子硬。"
陈浩帮着搬箱子，回头冲我笑："我就这一个妹子。"
我说好。
一年又一年。
上个月，我爸摔了。
电话是我妈打的，声音抖得听不清楚。
"若若……你手头能不能周转一下？**膝盖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有点高……"
卡里剩三万四。
是我给糖糖攒的***学费。
我把消息给陈浩看。
他在刷短视频，手指往上划得飞快。
"家里钱不都在你那管着吗？"
他头没抬。
"你看着办。"
"年礼的钱还没留出来呢，**那边……"
"少花点呗。"
一条视频刷完，他把手机往茶几上一扔。
"年年都这规矩，今年不备，我爸妈怎么看？"
他去接水。
"雪雪怎么想？"
糖糖房间的灯调到最暗一档。
她窝在我怀里，小拳头攥着我的衣角不松手。
墙上的百天照里，她笑得口水流了一下巴。
这套房子是两家凑的首付。
贷款三十年，每月四千五。
陈浩在国企，工资跟上了发条似的，准时不多一分。
我在一家小公司做会计，忙的时候报表做到凌晨，闲的时候翻来覆去查旧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