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正骂我穷，他老板打来电话管我叫褚总

我爸这辈子就干过一件"蠢事"。
掏光全部家底，借给了跪遍全村都没人搭理的三叔。
二十年后，三叔开着大奔回来了。
进门第一句话不是谢谢。
是指着我爸鼻子，让他把地契交出来。
我坐在门槛上啃苹果，看了三叔一眼。
不急。
等他老板给我回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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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腊月二十八。
褚家村的土路上积了一层薄雪，鸡鸣狗叫声从各家院子里断断续续传出来，炊烟混着鞭炮**味，在低矮的屋顶上扭来扭去。
褚阳从大巴车上跳下来。
脚上一双人字拖——十二月底的北方，零下六度，穿人字拖。
司机从后视镜里瞅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褚阳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师傅，赶紧走吧，别在这儿心疼我，我脚底板烧得慌。"
司机摇着头开走了。
褚阳把背包往肩上一甩，沿着村口那条歪歪扭扭的水泥路往里走。
路过老魏家小卖部的时候，门口蹲着三个嗑瓜子的婶子，看见他，眼睛齐刷刷亮了。
"哟，这不大**的阳子吗？"
"啧啧啧，在外头混了好几年，咋还穿成这样？"
"**昨天还念叨你呢，说你今年到底回不回来过年。"
褚阳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三把奶糖，一人撒了一把："婶儿，我这不回来了嘛，给你们拜个早年。"
三个婶子接住糖，低头一看——散装奶糖，一块钱一把那种。
笑容肉眼可见地僵了半秒。
"行吧，有心了有心了。"
褚阳也不在意，晃晃悠悠继续往村子深处走。
他记忆里的褚家村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些老旧的红砖房，墙皮斑驳，铁门锈迹斑斑。唯一的变化是村口竖了块崭新的石头牌子，上面刻着四个烫金大字——
"褚建军故里"。
褚阳的脚步停住了。
他盯着那块石碑看了三秒钟，嘴角慢慢翘起来。
"好家伙，这都整上了？"
他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片，配文发了条朋友圈：
"我三叔**。村口立碑了，比秦始皇差一个兵马俑。"
发完之后他关了手机，加快脚步往自家走。
远远的，他就看见自家院子门口停着两辆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锃光瓦亮，车牌号尾数四个八。
一辆白色的奥迪A6，崭新的，轮胎上还粘着展厅的塑料膜。
褚阳站在路对面，嚼着苹果，没急着过去。
院子里传来声音。
是三叔褚建军的声音，中气十足，带着那种有钱人特有的居高临下——
"大哥，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这块地，你卖给我，五万。我给你现金。"
褚阳的苹果咬到一半，动作停了。
五万？
**家那块宅基地，加上后面的自留地，少说也有两亩半。村子虽然不算城区，但挨着省道，这几年地价早就涨起来了。
五万块，够买两亩半的地皮？
连地里种的大白菜都不够数。
院子里，褚大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一把钝了的锯子在硬木头上磨——
"建军，这地是爹留给我的，我不卖。"
"你不卖？"褚建军的声音陡然拔高，"大哥，你是不是忘了？当年你可欠我人情的！我那些年在外面摸爬滚打，你以为我容易啊？你当初借我那点钱算什么？那是你自己愿意给的，我又没求你！"
褚阳的嘴角抽了一下。
没求。
这两个字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
那年他八岁。
三叔褚建军做生意赔光了**，被债主追到村子里，跪在村口的雪地上，挨家挨户求人借钱。
全村四十多户人家，没有一户开门的。
有人假装不在家，有人隔着门缝说"我也穷"，有人直接把门栓上了。
只有**褚大江。
穿着一件破棉袄，从屋里翻出一个铁皮盒子，把里面的所有积蓄——两万三千块钱——全部递到了褚建军手里。
"建军，拿去。先把命保住，钱以后再说。"
那是褚阳家全部的家底。
**刘桂芳在旁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但没拦着。
她知道自己男人的性子——认死理，认亲。弟弟跪在地上了，当哥的不伸手，跟**有什么区别？
褚建军接过钱的时候，跪在雪地里磕了三个响头，额头磕出了血。
"大哥，这辈子我褚建军要是忘了你的恩，我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