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年同窗情，6920元账单，一场饭局看清全员真面目

收到账单的那一刻，我的筷子停在半空。
服务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马尾扎得很高，笑容标准，双手把那个棕色的账单夹递到我面前，声音刚好够我听见：“女士，**，您这边一共三桌，消费合计是六千九百二十元。”
六千九百二十。
我脑子转了一下，不对。
我们这桌，八个人，点了十个菜一个汤，加上饮料和一瓶红酒，最多三千出头。
三桌？
我转头看了一眼隔壁拼过来的那张大桌。十来个人挤着坐，桌面上全是吃剩的骨头壳和虾皮，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正端着啤酒杯跟旁边的胖女人碰杯，笑声震得隔断板在晃。
那一桌的人，我一个都不认识。
“服务员，”我把账单夹推回去，“我们是分开的，这桌是这桌，那桌是那桌，怎么并到一起了？”
姑娘愣了一下，转头朝后厨方向看了一眼。
过了十几秒，一个穿黑马甲的领班走过来，弯腰压低声音：“女士，那一桌的客人进来的时候就跟我们交代过了，说是跟您一起的，今晚您做东，三桌统一结在您这边。”
我没说话。
我转回身，看向对面坐着的七个人。
韩薇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块牛肉，咀嚼的动作突然慢了半拍，眼睛没看我，盯着盘子。
刘洋靠在椅背上拿手机刷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开得很大，像是故意在制造噪音。
徐芳在补口红，嘴唇抿了抿，目光往窗户方向飘。
赵磊端着茶杯转来转去，没喝，也没放下。
程砚低着头，一根手指在桌面上画圈，画了好几圈了。
方可在发消息，拇指按得飞快。
沈静——沈静是唯一一个在看我的人，她的表情很淡，但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没有人开口。
隔壁桌的那个男人正好说到什么笑话的**部分，一桌人哄堂大笑，有人拍桌子，杯子碰得叮当响。
我重新拿起账单夹，翻开，一行一行地看明细。
那桌点了龙虾、帝王蟹、黑毛猪，光一道**和牛就标价六百八。
我合上账单夹，从包里拿出手机，打开支付页面，然后看向服务员。
“麻烦你帮我单独出我这桌的账。”
领班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女士，这个……那边已经吃完了，他们说——”
“他们说的不算，”我声音不大，“我说的才算。我订的这间包厢，我请的这桌客人，其他的跟我没关系，请帮我单独结账。”
领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韩薇那个方向，最终点了点头，去了收银台。
刘洋把手机外放关了，抬头笑了一下：“苏晨姐，你这是干嘛呢？”
我没理她，等着账单。
领班回来，把新打的小票递给我。
我扫了一眼：三千一百六十元。
我扫码付了，把支付成功的截图保存，小票折好放进包里。
站起来，拿外套。
“苏晨——”韩薇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很难描述的心虚。
我看了她一眼。
只看了一眼。
然后我拿起包，推开包厢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铺着灰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几幅不知道谁画的山水，空调嗡嗡地响。
我推开餐厅大门，外面是十一月的风，冷的。
路边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黄的，踩上去有很轻的沙沙声。
我走到停车场，按了遥控钥匙。车灯闪了两下。
坐进驾驶座，还没来得及发动，手机就响了。
微信消息。
刘洋发的：“苏晨姐你别走啊，还有一桌没结呢，你这样不太好吧。”
我把屏幕按灭，发动车子，倒出停车位，上了主路。
路灯从车顶一盏一盏地掠过去，橘**的。
收音机自动开了，放的是一首不认识的歌，我关掉了。
十五分钟后，电话响了。
徐芳。
我接起来。
那边**音很吵，徐芳的声音带着急：“苏晨，你到哪了？那两桌都是咱们老同学的亲友，你快回来把账结了，人家都在等着呢。”
我握着方向盘。
“两桌，”我重复了一下。
“对啊，还有一桌在隔壁那个小厅，之前没来得及跟你说——都是咱同学带来的人，你不是说今天你做东嘛——”
我挂了电话。
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面退。
我没有掉头。
这件事要从三个星期前说起。
那天下午四点，部门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