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研前半个月，隔壁电钻把我送上了热搜

考研倒计时十五天。
我以为最大的敌人是**大题和高数证明。
直到隔壁每晚十点，电钻准时响起。
我去理论。
开门的姑娘一手电钻一手焊枪，护目镜往上一推。
"十点之前归你，十点之后别来烦我。"
我花三天跟她斗智斗勇。
又花三天跪着给她搬铁。
原因很简单——
她爹，是我报考的导师。
第一章
考研倒计时第十五天。
我盘腿坐在出租屋唯一的桌子前，左手攥着一支快秃的马克笔，右手翻着已经被翻烂的**大题手册。
桌上摊着三本书、两袋空了的辣条包装、一罐冷透了的速溶咖啡。
墙上贴着一张用A4纸打印的倒计时表，十五天前我亲手写的，字迹歪歪扭扭，旁边画了个自己加油的火柴人。
现在那个火柴人看起来更像是在上吊。
"*****中国化的核心要义……"
我嘴里嘟囔着，眼睛盯着**十七页的第三段。这段话我已经看了整整四十分钟，一个字也没记住。
不是我不努力。
是我的脑子在九点五十九分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条件反**。
手心出汗。太阳穴跳了两下。胃缩了一下。
我放下笔，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
21：59。
整间出租屋安静得能听见楼下老头在咳嗽。
我吞了口唾沫。
21：59：30。
窗外有辆电瓶车开过去，嗡嗡的声音渐远。
21：59：45。
我握紧了拳头。
21：59：58。
21：59：59。
22：00：00。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来了。
准时得像央视新闻联播片头。
电钻声从隔壁那面薄得跟纸糊似的墙后面穿过来，带着高频的金属摩擦声和低沉的震动嗡鸣，整面墙跟着一起哆嗦。
桌上的咖啡罐抖了抖，缓缓向桌边挪过去。
我伸手按住它。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墙上的倒计时表掉了一角，火柴人的脑袋耷拉下来，彻底变成了上吊的造型。
我深吸一口气。
忍。
我是成年人。我是二战考研的成年人。我经历过第一次考研落榜的至暗时刻，我扛过了毕业后在家啃老被亲戚问"怎么还不上班"的社会性凌迟，我受得住。
嗡嗡嗡嗡——哐哐哐——嗡嗡嗡嗡——
"……"
我闭上眼，把耳塞塞进耳朵里。
这副耳塞是我上周在网上买的，号称"降噪35分贝，隔绝一切烦恼"。
商品图片上印着一个面带微笑的白领男人，闭着眼，旁边的工地塔吊跟他毫无关系。
我把耳塞揉软，往耳朵里狠狠一按。
外面的声音小了一些。
大概从"在工地打桩"变成了"在工地旁边打桩"。
嗡嗡嗡嗡嗡嗡——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刚才背的那页书上"*****"四个字正在随着墙壁的震动微微跳动，看起来像是在蹦迪。
十点十五分。
嗡嗡嗡嗡——咔嚓——嗡嗡嗡嗡——
我把书合上，把耳塞***，站起身，穿上拖鞋。
够了。
出租屋的走廊灯坏了一盏，另一盏发出惨白的光，照得整条走廊跟停尸房似的。
我走到隔壁——402——门口。
门是那种棕色铁皮防盗门，上面的门牌号歪了一个。
门缝底下透出白光，电钻声在这里几乎是贴脸输出。
嗡嗡嗡嗡嗡嗡嗡嗡——
我抬手敲门。
咚咚咚。
没反应。
我加大力度。
咚！咚！咚！
电钻声停了。
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我听见脚步声，哒哒哒，很轻，但很快。
门开了。
开门的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我本来以为会是个四五十岁的秃顶装修师傅，穿着沾满灰浆的蓝色工装，嘴里叼着烟头，一看到我就喷出一口烟雾，操着方言问"干啥"。
但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姑娘。
大概二十出头，头发扎成一个凌乱的丸子，脸上扣着一副工业级护目镜，推到了额头上。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袖子挽到肩膀，两条胳膊上沾着银灰色的金属粉末。
左手拎着一把角磨机。
右手拎着一把电钻。
脚下踩着一双满是火星烫痕的人字拖。
她的眼睛——我后来才注意到——是那种偏浅的琥珀色，在走廊的惨白灯光下显得有点凶。
"干吗？"
她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