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抢军功封侯，我上殿脱衣露出三十二道疤

如果有人给你一条退路，让你不用再替一个窝囊废丈夫上战场送死，你走不走？
大多数人会头也不回地走，可我沈昭宁，在那条用人血铺出来的路上，一走就是三年。
不是因为对陆长风还有什么夫妻情分，也不是因为脑子里装了什么家国大义，纯粹是因为跟我出生入死的三万弟兄还在边关喘气，我要是撂了挑子，他们全得给**陪葬。
我替陆长风出征三年，从漠北的风沙打到西陲的冰原，大小恶战四十七场，身上攒了三十二道刀伤箭疤。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劈到锁骨，骨头都翻出来了，那是两年前潼河口一战，替他挡的一刀。
最后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银甲，骑着高头大马，在京城永定门外接受百官朝贺，声音洪亮地对****说："末将陆长风，不辱圣命，三年血战，终克北寇，特来复旨。"
我站在队伍最后面。铠甲上的血渍干成了黑褐色，左腿的旧伤隐隐发酸，可我那时候还在替他高兴。我想，他是我丈夫，他风光就是我风光，我吃多少苦都不算白费。
直到那盒胭脂摔在我脚边。
飞扬的红粉沾上了我满是泥污的战靴，像一团廉价的讽刺。三万将士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又齐刷刷地移开。没有一个人出声。
陆长风站在点将台正中央，小心翼翼地把御赐的免死**挂在柳依依脖子上。柳依依穿着一身鹅黄裙衫，手臂上缠着一圈白纱布，说是凯旋路上被流矢擦破了皮。她靠在陆长风身侧，嗓音又细又软："表哥，我好疼。"
陆长风揽她肩膀的手收紧了一寸，满脸心疼，好像她比替他拼了三年命的人还辛苦一百倍。
台下的赵虎已经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我弯腰把胭脂盒捡起来。铜扣松了，盖子合不拢，里面的胭脂膏已经干裂成碎块，一看就是城门口杂货铺几文钱的地摊货。
陆长风终于把目光施舍过来。他看我的样子，像是赏了一条狗，等着看狗摇尾巴。
"这是给你的，拿回去涂涂脸，把那道疤遮一遮。一个女人家，整天舞刀弄枪的，像什么样子。"
柳依依掩着嘴笑了一声，手指不经意地抚过脖子上金灿灿的免死**，目光从**滑到我手里那个破盒子，又滑回去，什么话都没说。
比说一百句难听话都恶心。
我摸了摸左脸颊那道刀疤。这道疤是潼河口那一仗留下的，那一战我带三千人正面硬顶敌军两万，杀了三天三夜，对面主帅的弯刀砍在我脸上，我一枪刺穿他的咽喉。
那场仗之后，北境三年再无人敢犯。
战报上写的名字是陆长风，领赏的人是陆长风，拿**的人是陆长风。
到我手里的，是一盒地摊货。
我把胭脂盒揣进怀里，对着台上那两个人行了一个军礼，声音很稳："谢陆将军赏赐，末将收下了。"
末将。
陆长风的脸色变了一瞬。他不喜欢我当着人前这么喊，他觉得我该低眉顺眼喊一声夫君，感恩戴德，千恩万谢。
可我连叫他一声夫君的力气都懒得花了。
赵虎等在校场边上，看见我走过来，一步跨上前，压着嗓子问："头儿，弟兄们问我，你还认不认咱们。"
我脚步没停。
"替我传一句话。该记住的仗，自己记清楚。"
赵虎愣了一下，咬着后槽牙没再问，转身就走。
风把点将台上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金红的颜色像血。柳依依的笑声飘过来，轻飘飘的，像一根刺。
我攥着怀里那盒劣质胭脂，一步一步往军营方向走。
三十二道疤。四十七场仗。三年的命。
换了一盒连她手上那道口子都遮不住的烂胭脂。
行。
陆长风，你既然这么能耐，后面的事，你自己兜着。
庆功宴设在永定门内的镇国公府。
陆家本不是什么**大族，陆长风的父亲陆敬堂靠着早年间替先帝跑腿的那点香火情，混了个四品闲职。真正让陆家翻身的，是陆长风拿回来的那份战报。三年大捷，一战定北，圣上龙颜大悦，当场赐了镇国将军的封号，赏了国公府的牌匾，连带柳依依都得了个县主的诰命。
我什么都没有。
宴席摆了三十六桌，文武百官挤满了前厅正堂。陆长风穿了一身绛紫色锦袍，坐在主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