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报警了，这三个崽真是我的

退役那天，战友把三个崽托付给我。
我以为最难的是冲奶粉和换尿布。
结果——
领证，民政局报了三次警。
搬家，邻居组团拨打110。
送***，老师看我一眼直接锁门。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一米九二、满脸刀疤的脸。
再看看怀里三个哭得鼻涕冒泡的小崽子。
"警官，不好意思，又是我。这次真的只是来买个奶粉。"
---
第一章
铭城民政局，上午九点半。
我把三个孩子从面包车上抱下来的时候，最小的那个又拉了。
尿不湿兜不住，顺着裤腿往下淌，滴在我的黑色作战靴上。
"团团，你是水龙头成精了？"
两岁的贺团团咧嘴一笑，露出四颗牙，伸手抓我脸上那道从眉骨到下巴的疤。
"疼。"他奶声奶气地说。
"不疼，爸爸皮厚。"
六岁的贺甜甜拽着四岁的贺闹闹，站在车旁边，仰头看我。
"爸爸，你蹲下来。"
"干嘛？"
"你站着太吓人了，里面的人会报警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一米九二，肩宽体壮，左臂上一条蜈蚣似的手术缝合疤从肘弯爬到手腕。脸上那道疤是七年前在西南边境留的纪念品，把我本来就不算和善的五官劈成了两半。
再看看身上——黑T恤，军绿色工装裤，作战靴。
行吧，确实不太像来领养孩子的。
比较像来领孩子的。
"没事，爸爸笑一下就好了。"
我对着面包车的反光镜练习微笑。
甜甜看了一眼，果断拉着弟弟退后两步："爸爸你别笑了，更吓人了。"
"……"
我抱着团团，牵着闹闹，甜甜走在最前面当"先头部队"。
一进民政局的门，大厅里大概十来个人在等号。
前台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正在低头整理材料。
"你好，我来办——"
她抬头。
我笑了笑，尽量让自己显得亲切。
那姑**瞳孔肉眼可见地放大了。
"啊。"
这一声"啊"不大不小，但足够让整个大厅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看我。
空气凝固了大概三秒。
一个带孩子来办事的妈妈默默地把自家孩子往身后拢了拢。
角落里一个老大爷摸出了老花镜，戴上，仔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怀里的团团，嘴唇明显哆嗦了一下。
"你好。"我又说了一遍，"我来办领养手续。"
前台姑**手指在桌面下面摸索了一下。
我余光瞥到她按了一个按钮。
甜甜拽了拽我的裤腿，小声说："爸爸，她按了报警的那个按钮。"
"……你怎么认识那个？"
"***老师教的，说遇到坏人就按那个。"
"爸爸不是坏人。"
"我知道啊，但是她不知道。"
第一次报警。
五分钟后，两个巡逻**走进来。
打头的那个看见我，脚步明显顿了一下，手不自觉地往腰间摸了摸。
"怎么回事？"
前台姑娘用口型说了三个字：那个人。
**走过来："先生，请问你来办什么业务？"
"领养。"
"领养？"他上下打量我，"领养谁？"
我把团团往前举了举："这个。"又低头指了指甜甜和闹闹，"还有那俩。"
"这三个孩子是你的？"
"马上就是了。手续还没办完。"
**看看我，再看看三个孩子。
团团正流着口水啃我领口。闹闹在扯甜甜的辫子。甜甜面无表情地反手捏住闹闹的耳朵。
一幅鸡飞狗跳的画面。
"先生，能出示一下你的***和相关材料吗？"
"可以。"
我单手抱着团团，另一只手去掏背包。背包拉链卡住了，我一用力——
"嘶啦！"
背包直接裂了。
里面的材料、奶瓶、尿不湿、小饼干、湿巾、退伍证全撒了一地。
团团被这一声吓到，"哇"地哭了。
闹闹一看哥哥哭了，也跟着嚎起来。
甜甜拍了拍闹闹脑袋："闭嘴。别给爸爸添乱。"
闹闹哭得更大声了。
大厅所有人都往这边看。那个妈妈已经抱起自己孩子准备跑了。
**蹲下来捡材料，翻到退伍证，打开看了一眼。
"**特战？"
"退了。"
他又看了看领养申请书，上面写着三个孩子的信息和一个阵亡**的名字。
**站起来，表情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