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把前夫送上被告席，才知他替我弟顶了十年罪

十年前，我和陈越离婚了。
那年我二十五岁，从嫁进陈家那天起，前婆婆就没给过我好脸色。陈越被抓那晚，**把家翻了个底朝天，前婆婆跪在院子里哭嚎，回头看见我站在门口，爬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个扫把星，都是你克的他。"
我签了离婚协议书，净身出户。最后一次回那个家拿衣服的时候，前婆婆堵在门口，把我的箱子摔在楼道里，衣服散了一地。邻居站在门口看热闹，没一个人帮我捡。
我蹲下去，一件一件塞回箱子里。那天我发了誓，这辈子再不和陈家有任何瓜葛。
整整十年，再无联系。
今天下午，我坐在市中级**第三法庭的原告**席上，翻手里的案卷材料。
这案子两周前分到我手上的时候，我只看了被告姓名栏，就决定接了。陈越。***号对上了，出狱时间对上了。是他。
法警把人带进来的那一刻，我笔尖顿在了纸面上。
他瘦得不像话。十年前一米八二的个子，体重一百六十斤，穿衬衫的时候肩膀撑得笔直。现在站在被告席上的这个人，像从里到外被抽空了，一件深蓝色旧夹克挂在身上空荡荡的。两鬓全白了，脸颊凹下去，颧骨支棱着，比实际年龄老了不止十岁。
我盯着他看了三秒，把笔帽按回去，案卷合上。
转头对旁边的助理说："**我先发问。"
他抬起头，隔着整个法庭的距离，和我对上了视线。
他的表情从茫然变成辨认，又从辨认变成了某种我读不懂的东西。他张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飘了过来。
"林曼，别接这案子。"
我没理他，低下头重新翻开案卷第一页。
十年前那桩案子，这城市里四十岁以上的**概都还有印象。陈越涉嫌伙同他人侵占鸿远实业公司资金三千万元，被判****十年。
他那时候在鸿远实业做项目经理，管着一笔大额流动资金。钱没了，账对不上，所有证据指向他。他在法庭上认了罪，一句辩解都没有。
我那时候怀孕三个月。
判决下来那天，我妈从老家赶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赶紧离，跟他撇清关系。我爸坐在旁边一声不吭，烟一根接一根地抽。
一个月后，我签了字。
从那天起，我在这座城市就成了"骗子老婆"。找工作被拒了十几次，有一回面试进了终轮，人事查了我的婚姻状况，第二天就没了消息。我搬了六次家，最穷的时候住在地下室，冬天暖气不通，把所有衣服盖在被子上，缩成一团，一个人扛过了最冷的那个腊月。
后来我考了法律职业资格证，三年时间一次通过。又用四年从律所最底层的实习生做到独立办案人。再用三年，拿下了同行都抢着要的大案子。
十年了。我从泥里爬出来了。
今天我坐在这张椅子上，对面那个毁了我一切的男人，连个像样的律师都请不起。**给他指派了一个刚入行的年轻人，材料都没看全就上了庭。
散庭的时候快六点了，我收拾东西往外走。助理小陈跟在后面，手里抱着文件夹。
走到**门口，秋风灌进来。我裹了裹大衣。
小陈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林律师，被告出来了。"
我没回头，继续走。
脚步声在很远的后面响了一下，然后停住了。他没追上来，也没再说话。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点火之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他站在**台阶下面，旁边的年轻律师正跟他说什么。他没听，就站在那里望着我车开走的方向。
风把他灰白的头发吹得一缕一缕贴在额头上。
我挂挡，踩了油门。
第二天上午，我到律所的时候，茶水间里已经有人在聊了。
推开门那一刻，说话声齐刷刷停了。三个同事端着杯子站在饮水机旁边，看见我进来，各自找了个方向移开目光。
我给自己倒了杯水，没说话。
走到工位，手机响了。我弟弟林昊的电话。
"姐，你最近忙吗？中午一起吃饭？"
他声音轻快，像大学生约同学聚餐。我说忙，下午有个会要准备。他哦了一声，话锋随意地一拐："对了我听说你接了个新案子？是不是那个合同**的？标的挺大的吧。"
我手上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