穷山沟出来的野丫头亲手掀翻了整座城的牌桌

我叫沈鹿，烂泥地里走出来的野丫头。
十八岁出山，兜里揣三百块，脸是唯一的本钱。
有人骂我狐狸精，有人笑我拜金女。
他们说得都对。
可没人知道，每个自以为在豢养我的男人，不过是我手里一张牌。
打完了，就该扔了。
穷怕了的人没资格心软，更没资格谈爱。
第一章
我记得那条路。
从村口到镇上的公路，十一公里，全是碎石子。我妈死的那天，我光着脚走完了全程，脚底板磨出血泡，混着泥水，一步一个红印子。
我妈是村里最好看的女人。
好看有什么用？嫁了个酒鬼，生了我，在灶台前熬了二十年，最后倒在厨房地上，手里还攥着锅铲。
村医说是心脏。
我蹲在她身边，盯着她的脸。四十岁的女人，看着像六十。眼角的纹路像干裂的河床，手指关节全是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
我爸从牌桌上回来，晃到门口，看了一眼，蹲下去翻我**口袋。翻出二十块钱，揣兜里，转身又走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攥紧了拳头。
葬礼是我借钱办的。村里人凑了份子，七百块，不够，我跪在二叔家门口磕了三个头，借了五百。二婶把钱甩在地上，说："长大了还。"
我捡起钱，站起来，看了她一眼。
那一刻我在心里发了一个誓——我这辈子，绝不会再跪任何人。
我妈下葬第三天，我收拾了一个蛇皮袋，装了两件衣服，一双我妈留下来的布鞋。走之前，我站在镜子前看了自己很久。
十八岁，皮肤白，眼睛大，下巴尖，腰细。
这张脸，是我妈给我的唯一一样值钱的东西。
我对着镜子说："这是本钱，得用好。"
到镇上坐大巴，三百块钱只够买一张到省城的票。大巴上全是打工的人，抱着包裹挤在一起，柴油味呛得人想吐。
坐在我旁边的大姐打量了我半天，说："小妹，你去省城干啥？"
"找活干。"
"长这么好看，去当服务员可惜了。"她压低声音，"我认识人，***缺人，一晚上能挣好几百。"
我扭头看她。
她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我接过来，看了一眼，撕成两半，塞回她手里。
"谢了，不用。"
我不是没想过那条路。
但我妈用她的命告诉我一件事——卖给一个男人，和卖给所有男人，结局一样，都是死路。
我得找一条活路。
大巴到省城的时候是凌晨四点。车站广场上躺着好些人，裹着被子睡在长椅上。我蹲在角落，抱着蛇皮袋，等天亮。
天亮以后，我花两块钱买了一份报纸，翻**版。
一家商场招导购，月薪一千八，包午饭，不包住。我去了，排队，填表，面试。
面试我的是个胖女人，戴金项链，从头到脚打量我，说："你这个条件，卖化妆品吧，一楼最里面那个柜台。"
我点头，说好。
她又看了我一眼："有住的地方吗？"
"还没找。"
"商场后面有城中村，三百块一间，带厕所。"
我身上正好剩三百块。
交完房租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听见隔壁传来打骂声。女人哭，男人骂，孩子叫。
我翻了个身，把耳朵堵上。
第二天上班，我站在化妆品柜台后面，看着商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穿高跟鞋的女人，挎名牌包的女人，被男人揽着腰的女人。
她们的脸上打着精致的粉底，嘴唇涂着正红色，笑起来露出整齐的牙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剪得很短，手背有冻疮留下的疤。
一个女人停在柜台前，指了指口红试**："那个色号给我看看。"
我拿起来递给她，她试了一下，皱眉："太干了，你们家的东西就这质量？"
她把口红丢在台面上，转身走了。
我捡起口红，擦干净，放回原位。
晚上下班，我没直接回出租屋。我走到商场对面的书店，站在商业类书架前，拿了一本《基础会计》，翻开，开始看。
我看不懂。
但我知道，看不懂的东西，才是值钱的东西。
从那天起，我白天卖化妆品，晚上去书店蹭书看。看不懂就查手机，手机流量不够就蹭书店的wifi。
三个月后，我摸清了化妆品柜台的所有门道——进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