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脉封天

绝脉------------------------------------------，叶家村的广场上就已经挤满了人。，通体漆黑，碑面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据说这块石碑是三百年前叶氏先祖从天外陨石中凿出来的，能够测出一个人体内的九大主脉资质。在青石镇方圆百里内，叶家村的这块天脉碑，算是最准的。。，都要在这块石碑前接受测试。测出来的结果，决定了他们今后的命运——是成为高高在上的修炼者，还是做个碌碌无为的凡人。“今年的苗子不错啊，叶虎那小子十三岁就开了一脉，现在估计能测出三脉资质。还有叶无双，这孩子打小就不一般，听说**花重金从县城请了一位凝气期的先生来教他，今年怕是能一鸣惊人。哎，你们说那个废物……嘘！小声点，他来了。”。，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里，有怜悯，有嘲讽，有幸灾乐祸，也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上是一双露了脚趾的草鞋。跟周围那些衣着光鲜的同龄人比起来，他寒酸得像个乞丐。。。，却也是村里最有威望的人。三十年前他来到叶家村，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打出来的铁器削铁如泥，整个青石镇的修士都来找他定制武器。村里人都说他是个高人，但他从不动手，也从不管闲事，只是一锤一锤地打着铁，把叶无尘拉扯大。“无尘，别紧张。”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少女从人群中跑出来，拉住叶无尘的手，“不管测出来是什么结果，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她叫苏瑶，是村里苏屠户的女儿，生得明眸皓齿，是方圆十里最漂亮的姑娘。她跟叶无尘从小一起长大，大家都说他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叶无尘看着她的笑脸，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嗯。”
“哼，废物就是废物，说再多好话也变不成天才。”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无双穿着一身锦缎长袍，腰悬玉佩，身后跟着四五个跟班，大摇大摆地走过来。他长得确实不错，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只是嘴角那抹倨傲的笑意，让人看了很不舒服。
苏瑶下意识地松开叶无尘的手，往后退了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叶无尘看在眼里。
“无双哥说得对。”一个跟班马上附和，“九脉俱废，连开脉期都进不去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天脉碑前？依我看，这测试根本不用做，直接把他归到凡人那一栏算了。”
另一个跟班笑嘻嘻地说：“你们不懂，这叫走个过场，让人家死心嘛。”
叶无双笑着摇了摇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叶无尘：“废物，我要是你，今天就自己走，省得待会儿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叶无尘抬起了头。
他今年十六岁，身高已经不比叶无双矮多少。常年帮爷爷打铁，他的身形比同龄人更加结实，一双眼睛也格外沉稳，不像十六岁少年该有的样子。
“说完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叶无双眉头一皱。
“说完了就滚开。”叶无尘迈步往前走，“别挡路。”
“你——”
叶无双脸色一变，正要发作，忽然听到一声咳嗽。那咳嗽声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同时心头一颤，像是有人拿锤子敲在了他们的心脏上。
人群再次分开。
老铁匠拄着一根拐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
他确实很老了。脊背弯得像一把弓，满脸都是刀刻般的皱纹，一双手布满了老茧和烫伤的疤痕。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偶尔会闪过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
所有人的腰都不由自主地弯了下去。
叶无双的脸色也很难看，他咬咬牙，终究还是低下了头。
老铁匠没有看任何人。他走到叶无尘面前，把一块巴掌大的黑色石头塞进孙子手里，用一种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等仪式结束，到后山来。”
叶无尘低头看着手里的石头。
石头很普通，乌漆嘛黑的，既不光滑，也没什么纹路，就像路边随便捡的一块碎石。但它握在手里的时候，有一种温热的感觉，像是活的。
“爹，时辰到了。”族长叶伯庸站在天脉碑旁边，恭敬地朝老铁匠点了点头。
老铁匠嗯了一声，退到一边。
叶伯庸清了清嗓子，面对全村老少，朗声道：“今岁觉醒者二十三人，按长幼次序，依次测试。”
他拿出一份名单，念出了第一个名字：“叶双城。”
一个瘦弱的少年走上前去，把手掌按在天脉碑上。
碑面上的符文缓缓亮起，一道、两道、三道，到**道的时候停了下来。
“四脉资质！中上之姿！”
人群发出一阵惊叹。叶双城的父亲激动得眼圈都红了。
接下来又测了几个，大多是一脉、两脉资质，平平无奇。
“叶无双。”
叶无双整了整衣袍，大步上前。他将手掌按在石碑上的一瞬间，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住了。
符文一道接一道地亮起。
一道。
两道。
三道。
四道。
五道！
六道！！
七道！！！
七道光芒从石碑上冲天而起，将整个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石碑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连它都感受到了震撼。
“七……七脉资质！”叶伯庸的声音都在发抖，“天骄之姿！百年难遇的天骄之姿！”
整个广场沸腾了。
在叶家村这种小地方，出个三脉资质就算不错了，四脉就是天才，五脉闻所未闻。而叶无双，竟然测出了七脉！
苏瑶捂住了嘴，眼睛里全是星星。
叶无双转过身来，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他的目光越过人群，准确地落在叶无尘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那目光分明在说：看到了吗废物？这就是你跟我的差距。
叶无尘面无表情。
“下一个，苏瑶。”
苏瑶走上前去，有些紧张地将手按上石碑。
三道光芒亮起。
“三脉资质，中人之姿，尚可。”
苏瑶松了一口气，三脉已经算不错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叶无尘，但这一次，她的目光里多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在衡量，又像是在犹豫。
“下一个，叶无尘。”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在看。
谁都知道，三年前叶无尘十三岁那年，曾经偷偷测过一次。那次的结果是——一条脉都没亮。天脉碑给他的评价是四个字：“九脉封绝”。
所谓九脉封绝，不是资质差，而是九条主脉全部被封死，比最彻底的废物还要废物。因为废物至少还能修炼，最多是慢一点，而九脉封绝意味着，你连修炼的门都摸不到。
叶无尘走过去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窃窃私语。
“铁匠家的那个废物，去年偷偷测了一次，一条脉都没亮，今年估计也一样。”
“哎，可怜的老铁匠，养了十六年，养出个废物。”
“那有什么办法？又不是亲生的。”
叶无尘的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他将手掌按上了天脉碑。
冰凉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然后是一种沉甸甸的阻力，像有一扇门挡在他和石碑之间，怎么也推不开。
石碑没有任何反应。
一秒。
两秒。
三秒。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石碑上的符文一颗都没有亮起。
叶伯庸叹了口气，正要宣布结果，忽然——
嗡！
石碑发出一声异响。
所有人同时瞪大眼睛。
只见石碑表面，九道黯淡的纹路缓缓浮现，像九条枯死的树根，盘根错节地缠绕在一起。那些纹路不是正常的光亮，而是一种灰败的死灰色，像是有什么东西将它们死死压制住了。
叶伯庸的脸色瞬间变了。
“九脉……封绝。”他的声音几乎是挤出来的，“比三年前更严重，九条主脉，全部被封死，没有丝毫松动的迹象。此生……无法修炼。”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哈哈哈！还真是废物啊！”
“九脉封绝！连一条脉都没有！这也太惨了吧！”
“就这还敢跟无双少爷叫板？脸皮真厚！”
叶无双抱着胳膊，笑得最大声。
叶无尘收回手掌，背挺得很直。他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转身，一步步走出了广场。
身后的哄笑声越来越远。
走到广场边上的时候，苏瑶追了上来。
“无尘……”
叶无尘停下脚步。
苏瑶站在他身后，欲言又止。她咬着嘴唇，手指绞着衣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说吧。”叶无尘没有回头。
苏瑶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声音微微发颤：“无尘，我……我爹说了，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叶无尘沉默了片刻：“我知道。”
“你不知道。”苏瑶的声音带上了哭腔，“我爹说，你要是能修炼，哪怕只是开脉期，他也认了。可是……可是你现在这样……他让我嫁给叶无双……”
叶无尘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着苏瑶的脸，那张他看了十六年的脸，此时泪水涟涟。
“你呢？”他问，“你怎么想的？”
苏瑶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我……”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也没有办法……”
叶无尘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我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苏瑶站在原地，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想叫住他，想解释什么，但嘴唇张了张，终究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她确实没有办法。
嫁给一个九脉封绝的废物，意味着这辈子永无出头之日。而她，不想一辈子待在这个小村子里，不想像她娘一样，每天围着灶台转，脸上爬满皱纹。
她要过好日子。
所以她选了叶无双。
这没什么错。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天经地义。
叶无尘走在村道上，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他的手里还捏着那块黑色石头，此时它烫得像一块炭火，烫得他掌心生疼。但他没有松手，反而越攥越紧。
老铁匠还坐在广场旁边，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他只是看着叶无尘的背影，浑浊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沉重的情绪。
那是一个背负了十六年秘密的人，终于要卸下包袱时的眼神。
天色暗了下来。
月亮爬上东山，清冷的月光洒在后山的荒草坡上。
叶无尘跪在一座坟前。
坟是新坟，土还是湿的。
老铁匠就躺在这座坟里。
一个时辰前，老铁匠在他面前闭上了眼睛。
走得很安详，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件大事，可以安心地走了。
临走前，他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石头……交给你了……你爹的东西……”
叶无尘不知道自己的爹是谁。
从记事起，他的世界里就只有爷爷。
爷爷告诉他，他是一个弃婴，被放在铁匠铺门口，用一块破布包着，身上什么都没有，只有这块黑石头。
爷爷还说，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啼哭，比打铁的锤声还要响，以后肯定是个有出息的孩子。
叶无尘一直相信这句话。
可今天，天脉碑告诉他，他是个废物。
一个连修炼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他跪在坟前，额头抵着冰冷的泥土，肩膀微微颤抖。
他没有哭出声。
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把泥土砸出一个个小坑。
月亮越升越高，风越来越大。
远处传来一声狼嚎，凄厉而悠长。
叶无尘不知道跪了多久，直到双腿麻木，意识开始模糊。他浑浑噩噩地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块黑石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走到山腰的时候，脚下的泥土忽然一松。
他整个人连人带石头，一起滚下了山坡。
碎石和枯枝划破了他的皮肤，剧痛让他短暂地清醒过来。他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抓到，只是一路翻滚，直到狠狠地撞在一棵大树上。
“咳——”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血溅在黑石头上。
原本漆黑如墨的石头，被血一淋，忽然发生了变化。
它开始发光。
一开始是很微弱的光，像萤火虫。然后越来越亮，越来越烫，烫得叶无尘整条手臂都在痉挛。
他想扔掉它，但石头像长在了手心里一样，怎么都甩不掉。
轰！
一道光柱从黑石中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天空。
叶无尘的意识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拽了进去。
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内部。
九条主脉像九条干涸的河流，蜿蜒地躺在他的体内。每一条脉上，都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锁链，锁链上刻满了封印符文，将主脉压得死死的，没有一丝灵气能够通过。
这就是九脉封绝的真面目。
不是天生废脉，而是被人封印了！
但这不是他此刻最在意的事。
因为在这些封死的锁链上，有一根出现了裂痕。
那根裂痕很小，小到几乎看不见。但一股极其古老、极其霸道的气息，正从那条裂痕中渗透出来，像是一头沉睡万年的凶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叶无尘的脑海里，炸开了一道声音。
那声音像是来自太古洪荒，苍茫、浩大、不可抗拒。
“混沌九封……第一封，破！”
砰！
体内传来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
封印锁链上的裂痕骤然扩大，一道金色光柱从裂痕中喷薄而出，顺着主脉疯狂奔涌，冲刷着他体内每一个角落。
剧痛。
撕心裂肺的剧痛。
叶无尘疼得浑身抽搐，牙齿咬得咯吱作响，嘴里的血沫子止不住地往外冒。
但他没有昏迷。
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苏醒了。
从眉心开始，一股清凉的气息向双眼涌去，像冰水浇在烧红的铁上，发出嗤嗤的声响。
他的眼睛在变化。
瞳孔深处，有金色的混沌气旋在缓缓旋转，像是在孕育着什么。
疼痛终于褪去。
叶无尘睁开眼睛。
然后，他愣住了。
这个世界，变了。
他看到了夜色中飘浮的灵气粒子，每一颗都清晰可见，有的大如米粒，有的细如尘埃，颜色各异，在月光下缓缓流动。
他看到了三里外叶家村的灯火，每一盏灯里有多少人在说话，说了什么话，他都能“看到”——不是听到，而是通过某种说不清的方式，直接“看到”。
他甚至看到了地下十丈处，有一条拇指粗的灵脉在缓缓蠕动，像一条沉睡的蛇。
忽然，一声咆哮打断了他的感知。
一头体型硕大的铁背苍狼，从密林中窜了出来。
这头狼身长近丈，浑身铁灰色的毛发如钢针般竖起，一双幽绿的眼睛死死盯着叶无尘，嘴角淌着腥臭的涎水。它被刚才的光柱吸引来的。
叶无尘的瞳孔骤然收缩。
铁背苍狼，一级中阶妖兽，相当于开脉境五重的修士。对现在的他来说，这头狼能把他撕成碎片一百次。
狼动了。
快如闪电。
铁背苍狼的利爪朝着叶无尘的喉咙抓来，带起一阵腥风。普通人甚至看不清它的动作。
叶无尘看得很清楚。
他看到狼爪划过空气的轨迹，看到它在半空中微不可察地变换了一次方向，看到它的右后腿肌肉微微痉挛，预示着下一秒它会向右闪避。
他甚至看到了这头狼最薄弱的点——左腋下三寸处，那里的皮肤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些，那里的灵气流动比其他地方慢一拍。
那是一片“死穴”。
在铁背苍狼发动攻击的一瞬间，叶无尘的身体自己动了。
不是他在动，是某种本能驱使着他动。
他侧身，低头，从狼爪的缝隙中穿了过去，像是早就知道那里会有一条缝隙一样。然后他顺势一滚，捡起地上一根被劈开的尖锐树枝，双手握住，用尽全身力气，捅进了铁背苍狼的左腋。
噗嗤。
树枝没入了三寸。
没有鲜血喷溅，因为这一击精准地捅进了妖兽体内灵气运转的中枢节点。灵气瞬间紊乱，铁背苍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一击毙命。
叶无尘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树枝上沾满了狼血，滚烫的血顺着他的手指滴落。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学过武技。
他不知道那一闪一刺是什么身法，也不知道那一刺的精准度意味着什么。
他只知道，他刚才看到了一切。
在狼爪落下来之前，他就已经看到了结局。
天上开始下雨。
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冲刷着地上的狼尸。
叶无尘缓缓抬头，任由雨水打在他的脸上。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依然能看到天空中那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无数灵气粒子穿过云层，穿过雨幕，朝他的方向汇聚而来。
他体内的第一条主脉，正在缓缓扩张。
开脉境。
第一重。
修炼之门，终于向他敞开了。
雨越下越大。
叶无尘跪在雨中，手里攥着已经恢复如常的黑石头，终于哭出了声。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爷爷没有骗他。
他不是一个废物。
他的父亲给他留下了这块石头，爷爷用十六年的等待守护了这块石头。而现在，他终于配得上这块石头了。
远处，叶家村的方向，灯火通明。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那道冲天光柱亮起的时候，青石镇外一座荒山上，一个盘坐在巨石上的白发老者猛地睁开双眼，望向叶家村的方向，浑浊的眼睛里**爆射。
“混沌祖脉的气息……不可能，这不可能……那东西应该已经被封印了才对……”
同一时刻，万里之外的一座漆黑大殿中，一个笼罩在黑袍中的身影豁然起身，面前的虚空被他身上溢出的气息震得寸寸碎裂。
“找到了。”
他的声音阴冷刺骨，像从九幽地狱中传来。
“十六年了……叶氏的余孽，终于露面了。”
大殿深处，无数漆黑锁链哗啦啦作响，锁链的另一端，捆着一个浑身浴血的白衣身影。那身影低垂着头，长发遮住了脸，但从身形能看出，那是一个女人。
一个很美很美的女人。
听到“叶氏余孽”四个字，她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绝美的脸。
她的眼里满是血丝，嘴唇干裂出血，却死死咬住了，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只有眼角，有一滴泪无声滑落。
黑袍身影走到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你听到了？你的儿子还活着。不过你放心，很快……你们就能母子团聚了。”
他的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像是死神的丧钟。
而在千里之外那个被雨水淹没的小山坡上，一个刚刚觉醒的少年正跪在泥泞中，浑然不知即将到来的****。
他只知道一件事。
从今以后，天地之大，再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他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