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穹龙脊

赤焰峡谷------------------------------------------。，手指紧紧的扣住破风刃的刀柄。、在前方三百米处，三头赤鳞墟兽正在撕扯散落在地的运输车残骸，金属撕裂声混合着咀嚼骨头的声音，在峡谷里回荡了整整五分钟都还没停。，他们运输队经过峡谷时遇到了墟兽袭击。“蓝战，你还有多久到位？”通讯器里，传来**赵铁断断续续的声音。。赤焰峡谷东段是典型的熔岩地貌，两侧岩壁陡峭如刀削，谷底熔岩河蜿蜒流淌向远方，极致的高温把整个峡谷烤得热气蒸腾。唯一的通道已经被墟兽堵死，除非攀岩翻越，否则绕路要多走十公里。“两分钟。”他估算了一下距离，“运输队还剩多少人？”。“就你我两个。”赵铁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是那种战场老兵的平静，“老张也折了。”。。张德胜，四十七岁，列兵军衔服役二十三年。请风蓝战吃过三顿饭，教过他如何在熔岩地形判断墟兽位置，上周还在训练场上拍着他肩膀说“小子，你很不错，加油”。“我殿后。”赵铁继续说，“你去拿了东西走。我不走。”风蓝战说。“这是命令——记得**老张说过，他女儿才七岁。”风蓝战打断了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左腿中了两枪，走不出去了。”
通讯那头又沉默了。
三秒后，赵铁发来一个坐标，附带简短的一句话：“峡谷深处，坍塌的矿道入口。东西在里面。拿到之后直接回要塞，不用管我。”
风蓝战记住了坐标，一动也没有动。
“执行命令，列兵—风蓝战。”赵铁的语气变了，不再是命令，更像是请求，“你还年轻，这东西比你我的命值钱。一定活着回去。”
通讯信号断了。
风蓝战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炎热的硫磺气呛得喉咙发紧，但就是这股气味让自己时刻保持清醒。
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已经没有任何犹豫，只剩坚定，他不想让牺牲的队友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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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借着岩壁的阴影慢慢向下移动，脚下是松脆的火山岩，每一步踩踩下去都可能发出响声。破风刃插在了腰间的刀鞘里，刀身贴着大腿，这把母亲留下的武器虽然只有青铜品级，但锋利程度是足够切开墟兽鳞甲的。
问题是，切开之后呢？它们有三头，我只有凡阶。
那头最大的赤鳞墟兽身长超过四米，赤红色的鳞甲在熔岩光线下泛着金属光泽。完全没***。
这种低阶墟兽没有视觉，全靠热源感应，越靠近熔岩河越难被发现——因为周围到处都是热源。
风蓝战贴着岩壁挪动，额头上的汗水顺着鼻尖滴落。他能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砰、砰、砰，像有人在胸腔里擂鼓。
二十米外，那三头**还在进食。
运输车的残骸已经完全变形，车厢被撕开一个大大口子，里面的物资散落一地。他看到一具**半挂在车门上，胸口的作战服被撕烂，露出了血肉模糊的胸腔。
想到那人十分钟前还在跟自己说话。
风蓝战咬紧牙关，不舍的转过了视线，继续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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矿道入口在一处岩壁的凹陷处，半塌的碎石堆下面露出幽深的洞口。
风蓝战猫腰钻了进去。
矿道里的温度骤降，甚至空气都忽然变得潮湿阴冷，四周岩壁上嵌着一些会发光的矿石，荧蓝色的光芒照亮了前方的路。这是一条向下延伸的通道，坡度很陡，脚**阶有人工开凿的痕迹，台阶表面磨损严重，看得出来年代已经非常久远。
他边走边记路线，脑子里快速构建地图。矿道分支很多，铺设一张巨大的地下网，某些岔道深不见底，冷风从里面灌出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
走了大约十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一扇石门。
石门半开着，门面上刻满了他看不懂的文字。那些线条扭曲如蛇，结构复杂至极，一笔一划都透着古老的气息。门的边缘有被暴力撬开的痕迹，不是近期的事，部分矿石结晶已经覆盖了撬痕的表面。
风蓝战侧身挤了进去。
里面的空间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巨大的穹顶结构，高约三十米，穹顶上嵌满了那种发光的矿石。洞中央悬浮着一块拳头大小的晶体，散发着淡银色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
晶体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银光就脉动一次，犹如活物在呼吸。
“这就是……碎片？”
风蓝战靠近时，胸口突然一阵剧痛。
那种痛是从骨头缝里钻出来，被什么东西在灼烧一样。感觉体内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挣扎着要破体而出。他痛的单膝跪地，手撑着地面，手指都掐进了岩缝里才没叫出声。
与此同时，晶体像是被吸引了一般，快速的冲向向他。
风蓝战都没来的及发出一声。
“不——”
说时迟，那时快，晶体已经触碰到了了他的手背。
随后就是爆炸般的白光冲击，风蓝战只来得及闭上眼睛。
一股狂暴的能量顺着手臂缝宽的冲进体内，经脉像被灌进了滚烫的铁水。风蓝战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睁开眼视野里只剩下一片白光。他的战能只有凡阶中期，根本承受不住这种级别的能量灌注，感觉身体要被撑爆了。
他感觉自己要交代在这里了。
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胸口的灼烧感突然开始慢慢减轻了。
那股能量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接住”了一样，开始一滴一滴沉入了意识深处，安静了下来。
时间过了一会儿，又彷佛过了几个世纪，风蓝战终于是感觉不到了疼痛了。
他大口喘着粗气，拍了拍胸扣，汗水湿透了整个作战服。
风蓝战低下头，看到了不可置信的一幕，右掌手背上出现了一个淡银色的印记，形状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腾。印记在皮肤下若隐若现，几秒后彻底隐没，像是从未存在过。
我这是出现幻觉了吗？
——
忽然，有脚步声从矿道传来。
不止一个人。
风蓝战立刻拔刀，闪身躲到一块矿石堆后面。
三个人进入了矿洞，出现在他的正前方。
其中两个穿着炎火联邦制式战甲的战士，手里的械能枪处于激发状态，枪口的能量核心闪烁着蓝光。
中间是个穿黑袍的家伙，兜帽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上有很明显的烧伤疤痕。
黑袍人停住脚步，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嘴角微微勾起。
“穹核碎片的气息。”他的声音沙哑，带着肯定的语气，“它就在这附近，很新鲜的气息。”
炎火联邦的战士赶忙举起了枪。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黑袍人说，“碎片不能损坏，优先考虑活捉。”
风蓝战没有犹豫，一脚踢飞脚边的碎石，借着烟尘掩护冲向侧面的矿道。身后枪声响起，**擦过岩壁，射的碎石飞溅，其中一块划破了他的左臂。
“追！”
风蓝战在矿道里狂奔，左手捂着伤口，血顺着手肘滴落。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跑出去，把东西带回去。
经过刚才的**的冲击，矿道在震动。
周围的松脆的岩层开始开裂，细小的碎石开始从顶部和四周掉落。
他冲进一条岔道，跑了一段距离，却发现是死路。
前方十米处，熔岩从岩壁裂缝中涌出，带着热浪缓缓漫过来。脚下已经能感觉到灼热，靴底开始发软，这里岩浆河底部不远了。
转身。
黑袍人站在矿道入口，身后是两名炎火联邦战士。
“跑不掉了，小子。”黑袍人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暗红色的能量，那能量散发着腐蚀性的气息，光看着就让皮肤产生刺痛感，“把碎片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风蓝战握紧破风刃，刀尖指向地面。
这时候，他突然想起母亲。
想起她离开的那天晚上，把刀放在他枕边，说：“蓝战，妈要出一趟远门。这把刀留给你，以后用得着。”
那年他十二岁。
之后再也没见过她。
黑袍人的暗红色能量球越来越大，矿道里的温度在急剧攀升，空气变得粘稠。风蓝战的呼吸越来越困难，那种威压如一座山压在肩膀上，让他的膝盖发软。
将阶巅峰。
这人的境界至少是将阶巅峰。
而他，凡阶中期。
差距大到连逃命都是奢望。
风蓝战闭上眼。
然后，刀身上的纹路亮了，风蓝战睁开眼。
不是错觉，是真的在发光。那些他看不懂的线条活过来了，沿着刀身蔓延到刀格，再到刀柄，最后涌入他的掌心。
手背上的印记再次浮现。
这是意识深处那团刚安静下来的能量被激活了，疯狂涌入他的四肢百骸。风蓝战感觉到肌肉在撕裂又在愈合，骨骼在断裂又在重组，战能从凡阶中期一路攀升——
凡阶巅峰。
将阶初期。
还在涨。
但代价也在同步发生——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被抽走，有什么东西在啃噬他的寿元。
“这不可能……”黑袍人眼中闪过惊骇，手中的能量球都抖了一下，“你是什么体质？！”
风蓝战没有回答。
他已经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了，视野里只剩下一片银白色的光。他唯一能感知到的，是那股能量在迫使他挥刀。
一刀。
斩出。
银白色的刀光撕裂了矿道。
熔岩被切开，岩壁被切开，黑袍人祭出的能量护盾瞬间碎裂。刀光掠过他的肩膀，整条右臂带着一蓬血雾飞了出去。
惨叫声中，矿道开始大面积坍塌。
风蓝战最后的意识里，只记得自己跌倒在地，头顶的岩石不断坠落。然后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低头，看到黑袍人残缺的上半身和另外两个人的**。
断臂处的血已经变成了黑色，黑袍人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眼睛仍然死死盯着他。
“暗穹……”黑袍人口中涌出血沫，“会找到你的……你体内的东西……不属于你……”
说完，气绝。
风蓝战想站起来，但腿不听使唤。头顶一块石头砸下来，他本能地偏头躲开，石头擦着耳朵砸在地上，碎尘飞溅。
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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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地面。
赵铁打空了最后一个械**匣，把枪扔到一边。然后吃掉了剩余的单兵口粮，残渣还挂在嘴角，但已经没有时间擦了。
三头赤鳞墟兽，两头被他引爆的械核炸烂了半边身子，还在挣扎。领头那头最壮实，只是被炸伤了一条腿，正拖着残躯向他爬来。
赵铁靠在岩壁上，从怀里掏出烟盒。
空了。
他把空烟盒扔在地上，看着越来越近的墟兽，忽然笑了笑。
“老张，你欠我那顿酒，可以在阴曹地府还了。”
他的手伸向腰间，那里别着最后一枚高爆械核**。
通讯器里什么都听不到，只有滋滋的电流声。
“小子，给我活着回来。”
赵铁拔掉了械核的保险栓。
峡谷里响起一声巨大的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照亮了整片赤红色的岩壁。
烟尘散尽后，只剩下一片焦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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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蓝战醒来时，看到的是矿道的废墟。
他不知道过了多久。
忽然听到一身巨响，“老赵你放心，我一定活着回去。”
身体跟被碾碎了一样疼，左臂的伤口结了痂，脸上的血已经干了。他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但每动一下都似是有人在用**他的神经。
黑袍人的**半埋在碎石里，只露出一只死不瞑目的眼睛。
风蓝战没有多看一眼，挣扎着爬起来，扶着岩壁往外走。
矿道已经面目全非，来时的路被堵死了大半，他只能从裂缝中挤过去。有些地方的岩壁还在发烫，皮肤贴上去就是一道焦痕，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必须活着出去。
我必须把东西带回去。
我不能死在这里。
不然——那是对他们的侮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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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出矿道时，已经是黄昏。
赤焰峡谷的天空常年被火山灰笼罩，看不到太阳，只有暗红色的天光。风蓝战浑身是伤，作战服撕烂了好几处，露出里面黑红色的血痂。
他站在矿道口的碎石堆上，望向远方。
那里，冰原要塞的方向。
隐约能看到要塞的轮廓，灰白色的建筑群坐落在龙脊山脉的西麓，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风声从峡谷口灌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
风蓝战把破风刃插回腰间，转身看了一眼矿道的废墟。
黑袍人死前那句话还在脑子里回荡。
“暗穹……会找到你的。”
他不知道“暗穹”是什么，但那个黑袍人临死前的眼神告诉他，这不是一句空话。
风蓝战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但他没有停。
身后是倒塌的矿道和战友的尸骨，前方是未知的敌人和漫长的战争。
而他手中的破风刃刀身上，那些纹路的光芒早就暗去，像是从未亮起过。
但在印记彻底沉寂之前，那个银色的图案最后一次脉动了一下。
像是在说——
你已经被选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