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成仙

恶念为食------------------------------------------“正道修仙，以灵气为引，心澄如镜；而我修仙，以恶念为食，心堕无间。”，我被师尊当着全宗门的面，亲手被废了灵根，扔下了堕仙崖。，怨气冲天。那些同门在崖边俯视，眼中有怜悯，有冷漠，师尊说我心术不正，私练禁术，留我性命已是仁慈。他们不知道，我根本没练过什么禁术。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除掉我这个天赋异禀却出身卑微的潜在威胁。，我的耳畔风声如刀，体内灵力渐渐崩散，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我。在彻底昏迷之前，我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地一声，彻底断了。，我发现我躺在尸骨堆里。四周弥漫着粘稠如实质的黑暗，那不是夜色，是积累了千百年、沉淀成雾的——恶意。憎恨、嫉妒、贪婪、暴虐、绝望……无数负面情绪在这里发酵、滋长，形成这片修仙界人人避之不及的“恶念沼泽”。，丹田里面空空如也，唉 灵根碎了，经络尽毁。从此修仙之路，断了。，我忽然感到了一阵异样。周遭的黑色雾气，竟然开始丝丝缕缕朝我涌来，不是侵蚀，而是……渗透。，那些个饱含恶念的黑雾顺着破损的经络，慢慢流入进空洞的丹田。没有感到预想中的痛苦，反而有一种诡异的、冰凉的充盈感。很是舒服，我怔住，抬起手，看着一缕黑气在掌心缠绕，如活物般游走。，突兀地浮现出一段破碎的记忆——是我在幼时的家族藏书阁角落翻到的一卷残破玉简，上面记载着早已失传的古老旁门：吞天魔功 “世有万念，善念养神，恶念淬体。吞恶为食，以罪为梯，可筑无上魔基。然此道逆天，终将举世皆敌，慎之，慎之。”，没有当一回事。原来竟然是是真的。我低头看着被黑气缠绕的手，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死寂的崖底回荡，惊起几缕游荡的恶魂。“举世皆敌？”我慢慢握紧手掌，黑气被我攥入掌心，化作一丝冰凉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那又如何？”从我被扔下来的那一刻起，这世间，又何曾对我友善过？，同门的排挤，所谓正道冠冕堂皇下的肮脏算计——他们用“善”与“正道”包装一切，做的却尽是一些吸食他人气运、巩固自身权位的勾当。。那我便让这恶念，成就我的仙途。，比我想象中艰难很多。最初的几日，每次吸收黑雾，都像是吞下一块烧红的烙铁，五脏六腑都灼痛欲裂。这些恶念中承载着太多原主最强烈的负面情绪碎片：被道侣背叛的怨毒、争夺资源失败的嫉恨、大道无望的绝望……、冲撞，试图将我也拖入同样的疯狂。我只能咬紧舌尖，在剧痛中努力保持一丝清明，用残存的意志，一点点剥离情绪，炼化其中纯粹的“恶力”。
第七天了。堕仙崖底没有白天黑夜，只有流动着的浓稠黑暗，和黑暗中沉淀了不知多少年的、粘腻的恶念。它们像是有生命的雾气，每时每刻都钻进我的皮肤表面的伤口里——那是灵根被硬生生抽离时，灵气留下的烙印，如今却成了这些污秽气息涌入的通道。冷。不只是外界的寒，是骨髓被一点点掏空、替换成冰碴子的冷。
我蜷缩在一副巨大的、不知名妖兽的肋骨下，这里勉强能够避开最肆虐的罡风，却避不开无处不在的湿冷和恶意的低语。那些低语没有具体的词句，只是无数破碎的怨念、憎恨、绝望搅拌在一起的嗡鸣，试图钻进耳朵里，搅碎这最后一点的清醒。
我试着调动残存的、哪怕一丝的灵气。没有回应。丹田就像被砸烂后又浇上铁水的瓦罐，只剩下灼痛的空洞和一片死寂的废墟。曾经温养十七载、被视为登仙之梯的灵根，早已化为粉末，混着血，吐在了坠崖的半空中了。这样也好。
师尊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痛楚，再次清晰地响在我的耳边，平和得像在阐述今日天的天气：
“林晚，你私练禁术，念你年幼无知，又是初犯，废去修为，逐出师门，永世不得再入仙道。这堕仙崖……便看你的造化了。”
造化？呵 我扯动着嘴角，**唇瓣上绽开的血腥味，他将我扔进这比凌迟更**的恶念炼狱，任由万鬼噬魂，永世沉沦，便是他口中的“造化”与“仁慈”。真干净啊。就像掸去衣袖上的一粒尘埃。
意识又开始模糊，身体的重量在消失，仿佛就要融化进身下冰冷粘稠的淤泥里。也好，就这样吧。就让我和这满崖的枯骨、无穷的怨毒融为一体，变成滋养后来者恐惧的养分，也算是物尽其用。
最后的视线，是那片高悬云端、光华万丈的仙宫剪影，和剪影下，那些或漠然或快意的同门面孔。然后，黑暗温柔地覆上。
就在意识沉入永恒黑暗的一刹，一种截然不同的“味道”，突兀地刺破了我麻木的感官。
不是周围那庞杂混乱、如同泔水桶般发酵的恶念气息。而是一缕极其清晰、尖锐、带着刺痛感的“气味”。它像一根淬了冰又沾着血的针，精准地扎进我即将停摆的嗅觉，继而撬开了我一丝神智的缝隙。冰冷，锐利，底层翻涌着一种近乎凝固的不甘，和一丝……铁锈般的甜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