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钱到账了，人慌了------------------------------------------，叠在一起刷屏。，手机差点飞出去。他眯着眼看——拆迁办主任藏在亲戚账户里的钱，全搬过来了。三百三十万、一百二十万、二百八十万……一笔一笔叠在一起，余额从昨天的九十五万，直接蹦到了三千七百多万。。不是七百多万，是三千七百多万。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长的数字。“这——这——”他盯着手机，话都说不利索了。“大惊小怪。”财神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又不是没见过钱。我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多钱？！”***把手机怼到眼前，心跳得厉害。三千七百多万。他这辈子都没在自己账户里见过这么长的数字。“行了行了，稳住。”财神打了个哈欠，“今天先搬这一半，剩下的明天再说。全搬完动静太大，让对方先慌一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站在冰凉的水泥地上，扫了一圈这个出租屋——十来平方，床、衣柜、桌子，桌上堆着泡面桶。窗帘洗得发白，透进来的光都带着一股旧味。。今天卡里躺着三千多万。，坐在床沿上：“那我现在算什么？有钱人？有钱人？”财神嗤了一声，“三千多万连财神入门都算不上。以后你经手的钱，零头都比这个多。”。他打开手机银行，开始还债。，还清。京东白条，还清。平安普惠，还清。小贷公司的，一个一个点过去，全部结清。，四百一十二万，十分钟搞定。“您已无欠款”的时候，他盯着看了好几秒。
“轻松了？”财神问。
“轻松了。”***说，“但空落落的。”
“因为你还欠别的。”财神说，“**住院费，你女儿下学期的学费。这些不是贷款，但更难还。”
***没接话，穿上鞋出了门。
楼下早餐摊，老张正在摊煎饼。他儿子在旁边帮忙，十来岁的孩子，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色发灰。
***多看了两眼。那小孩走路一瘸一拐，右腿不太利索。
“白血病化疗的副作用。”财神说，“骨头疼。住院费还差两万，老张昨晚在医院走廊哭了一宿。”
***咬了一口煎饼，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
“老张，来二十套。”
“二十套？”老张愣了一下。
“送人。”
***低头输了金额，按下确认。
老张的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整个人僵住了——到账五十万。
“王、王哥……你这是……”
“给孩子看病。”***把钱揣回兜里，语气平平的，“剩下的留着开店。”
老张的眼泪刷地下来了。他老婆从屋里跑出来，看到手机上的数字，直接捂住了嘴。两口子对着***就要跪。
“别别别。”***赶紧拦住，“我就一搬钱的，不是什么好人。”
老张的老婆哭着说：“王哥，你就是我们家的财神！”
***被噎了一下，煎饼差点喷出来。
财神在脑子里笑得直打滚：“听见没？有人说你是财神了！”
***没理他，拎着二十套煎饼走了。走出去十几步，后面还在喊“钱我一定还”。
“不用还。”他头也没回，“钱花出去才是钱。”
财神说得对。钱花出去才是钱。但花出去的感觉，比到账还**爽。
煎饼分给了环卫工、公交站等车的人、医院门口排队的病人。发到最后还剩两套，自己留了一套当午饭。
刚发完，手机响了。
前妻。
***犹豫了两秒，接起来。
“***，你转给我的三百万，是怎么回事？”
“赡养费。”
“你哪来的钱？”
“投资赚的。”***说，“收着就行，别问。”
对面沉默了几秒，声音哑了：“你是不是借了***？”
“没有。”
“那你……”
“我说了别问。”***打断她，“给女儿买点好的。挂了。”
他挂了电话，站在医院门口抽烟。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前妻发来的语音。他盯着那条没点开的语音，手指在屏幕上悬了几秒，最终还是没点。
“去听听呗。”财神说。
“不想听。”
“怕她说难听的？”
“怕她哭。”***弹了弹烟灰，“她一哭我就心软。”
财神沉默了一下：“你这人吧，嘴上说放下了，心**本没放下。”
***没接话。抽完烟，上楼看母亲。
老**刚醒，正坐在床上喝粥。看到他进来，眼睛亮了一下，嘴上却不饶人：“你还知道来？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差点。”***拉过椅子坐下，“但没死成。”
“少贫。”老**放下勺子，“欠的那些网贷怎么办？催债的打到我这来了！”
“还清了。全部。”
老**愣住了：“哪来的钱？”
“投资赚的。之前投了个项目，最近分红。”
“什么项目？靠谱吗？你别被人骗了。”
“靠谱。”***握住老**的手，“妈，你先养病。出院以后我给你找个好地方住。”
老**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有才，你跟妈说实话，你到底干什么了？”
***笑了笑：“真没干什么。就是运气好，中了个小奖。”
“中了多少？”
“够花的。”
老**不信，但没再问。她看着儿子，忽然说了一句：“你瘦了。”
“瘦点好。”
“胖什么胖？你以前也不胖。”老**念叨着，话锋一转，“你闺女上次来，问我你什么时候去看她。她长高了不少，越来越像你。”
***的笑容淡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去看她。”
从病房出来，他站在走廊窗前。
远处有楼盘在施工，塔吊缓缓转。楼下花园里，一个老**推着轮椅，轮椅上坐着个老头，两人都不说话，就那么安静地待着。
“接下来干嘛？”财神问。
***掏出手机列清单：
第一，找办公室，注册公司。
第二，把剩下的黑钱搬完。
第三，查查老张儿子那个病，看看还能帮什么。
**，买新衣服。这件毛衣穿得都快包浆了。
财神看完沉默了几秒：“前三条我理解，**条什么鬼？”
“我不能穿着起球的毛衣去注册公司吧？”***把手机揣回去，“人家一看以为我要饭的。”
“你是财神。”
“大哥，你在天**不在乎，我是凡人。”***往电梯走，“凡人就得有凡人的样子。”
出了医院，***拦了辆出租车。
“去哪？”
“最近的商场。”
车子开出去，手机震了一下。银行发的理财推荐，他看了一眼，**。
“怎么**？”
“我又不存钱。”
“那你干嘛？”
“花钱。”***看着窗外，“钱流动起来才有价值，这不是你说的？”
财神被噎了一下。
商场门口，***下车。站在电梯口，满眼的品牌，他有点犯晕。
“你帮我选一件。”
“我不管穿衣服。”
“财神还分人间仙界？”
“财神只管钱。”财神说，“你自己挑，别太贵也别太便宜。几千块合适。”
***进了家店，试了两件外套，挑了件深灰色夹克，一千八。又买了件黑色羽绒服，三千多。两条裤子，一千出头。一双皮鞋，八百。
总共不到七千。
财神在脑子里叹气：“你穿这么便宜，对得起你卡里的三千多万吗？”
“够穿就行。”***刷卡，“又不是去相亲。”
“说到相亲——”
“闭嘴。”
“我还没说！”
“你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拎着购物袋走出商场，“别操心我的私事，先把钱花好再说。”
天色暗了。街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站在路边等出租车，忽然觉得这座城市没那么讨厌了。
昨天他还想从这里跳下去。今天他在想明天该做什么。
“财神。”
“嗯。”
“谢谢你。”
“谢什么？我又不是免费的。”财神说，“我是为了退休。”
“这活儿真累。”***拉开车门坐进去。
“累就对了。”财神说，“不累谁想退休？”
车子发动，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飞。
“明天搬剩下的钱，然后找办公室、注册公司。”
“后天开始往外**。”
“你别说得太轻松。”财神说，“钱撒出去容易，撒对地方难。”
“所以需要你帮忙盯着。”
“我凭什么帮你盯着？”
“因为你还没退休。”***靠在座椅上，“等你教会我了，你再退。”
财神沉默了几秒：“你这是想让我无限期加班？”
“不是无限期。”***看着窗外流动的灯光，“就三年。”
“为什么是三年？”
“不知道。就是觉得三年差不多。”
财神没再说话。
出租车消失在车流里。路灯一盏接一盏往后飞，像一条橘**的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