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个亿的零花钱------------------------------------------：一个亿的零花钱，有那么几秒钟，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是那种酒店特有的米白色，但又有精致的石膏线条。落地窗帘厚重得像剧院的幕布，晨光从缝隙里透进来一道金色，正好落在他枕边。床大得离谱，他翻了两次身都没摸到床边。，环顾四周。。——被辞退、分手短信、赵磊卷钱跑路、公园长椅上的崩溃、脑子里响起的那个冰冷机械音，还有出租车上看到的银行短信。，然后猛地翻身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冲到会客厅的茶几边。他的破纸箱还搁在茶几上，旁边放着那半瓶没喝完的啤酒。手机躺在沙发扶手上，电量已经充满了——昨晚前台在他**入住时贴心地送来了充电器。，解锁屏幕。。“尾号3741您尾号3741的储蓄卡转账收入***100,000,000.00元，余额100,000,056.37元。”。，确认每一个数字。那个“1”后面跟着的八个“0”，在手机屏幕上看起来像一个不太真实的玩笑。但这的确是银行官方号码发来的，不是**短信，不是垃圾广告，是真金白银的到账提醒。，把手机放在膝盖上，盯着对面墙上的一幅抽象画发了足足五分钟的呆。，在空荡荡的套房里对自己说了句话。“陈勇，***发财了。”
话音刚落，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已苏醒，系统已自动刷新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宿主：陈勇
年龄：26岁
当前财富：100,000,056.37元
系统等级：Lv.1
任务：无（系统将在适当时机发布新任务）
道具栏：体质强化剂×1（未使用）
技能栏：金融洞察（初级）
陈勇注意到道具栏里的那个“体质强化剂”。他试着用手指触碰了一下光幕上的物品名字，一个弹窗跳了出来。
体质强化剂
效果：全面强化宿主身体机能，包括力量、耐力、免疫力等各方面指标。无痛使用，效果永久持续。
使用方式：意念确认使用，即刻生效。
“意念确认？”
他刚在心里想了一下“使用”，光幕上立刻弹出确认框：确定使用“体质强化剂”吗？确定/取消
陈勇选择了确定。
一股暖流从胸口扩散开来，像是喝了一大口温热的蜂蜜水，暖意从内向外渗透到每一寸肌肉和骨骼。没有疼痛，甚至没有什么特别剧烈的感觉，就是暖，然后是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仿佛有人换掉了他的电池，把原来的旧电池换成了一块全新的、能量充足的。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十秒钟。
然后，他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昨晚那种沉重的疲惫感一扫而空，浑身上下充满了精力，脑袋也清醒得不像话。他甚至能听出隔壁房间空调压缩机运转时那种极其细微的噪音变化。
陈勇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关节发出一阵轻微的噼啪声，像是久坐后拉伸一样舒服。
“**。”
他真心实意地感叹了一句。
然后他走向浴室。总统套房的浴室比他之前租的那间卧室还大，大理石台面上摆着一排各种牌子的洗浴用品。他拧开热水，站在花洒下冲了足足二十分钟，把昨晚的疲惫和城中村的油烟味一起冲进了下水道。
洗完澡出来，他发现自己没有换洗衣服。昨天穿的那件T恤已经被汗浸透了，散发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他把T恤拎起来看了看，又放下来了。
穿这个出去，兜里揣着一个亿，大概会被当成***。
陈勇翻了翻纸箱，勉强找出一件还算干净的格子衬衫——是他去年**一在天猫上花八十九块钱买的，洗了太多次，领口有点发白，但至少没味道。裤子还是昨天那条牛仔裤，鞋子是一双穿了大半年的运动鞋，鞋底的纹路都快磨平了。
他换上这身打扮，站到穿衣镜前照了照。
镜子里的人看起来跟昨天没什么两样。
普通的长相，普通的穿着，走在街上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那种。但陈勇知道，里面已经不一样了。
他把那张据说“无额度上限”的黑卡从系统空间里取出来——这又是另一个神奇的操作，只需意念一动，一张通体黑色的金属卡片就凭空出现在他手心里。卡片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只在正面印着他的名字“CHEN YONG”，以及在右下角一个看起来很有科技感的符号。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磁条，没有芯片，只有一片深邃的黑色。
陈勇把卡收进裤兜，拿起手机出了门。
出电梯的时候，大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西装革履的商务人士拖着行李箱进进出出，几个外国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喝咖啡。陈勇穿过大堂的时候，前台的一个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大约是觉得这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年轻人不太像住总统套房的客人。
陈勇没有在意她的目光。
他现在满脑子只想去确认一件事。
出了酒店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六月的**，八点多就已经热得不像话了。他沿着人行道走了一段，找到一家银行的自助网点。这个时间银行刚刚开门，柜台还在做准备工作，但ATM区域已经可以进去了。
陈勇特意选了一个位置比较偏的ATM机，插卡，输密码。
他不是不信手机短信，他只是想亲眼看看。
屏幕跳转到余额查询页面。
短暂的加载后，一串数字跳了出来。
¥100,000,056.37
他就这么站在ATM机前，盯着这一长串数字看了很长时间。然后退卡，又插了一次。还是一样。又退卡，换了一台机器，***。屏幕上跳出来的还是那串数字。
一亿零五十六块三毛七。
他深吸一口气，把卡小心翼翼地收进裤兜，走出了自助银行。
外面的阳光还是那么毒辣，但陈勇觉得今天的太阳好像比昨天顺眼多了。他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掏出手**开地图，搜索附近最高档的购物中心。
万象城，距离一点八公里。
他到的时候商场刚刚开门。这种高端商场上午的客流量很小，一楼那些国际大牌的橱窗里，模特身上穿着当季新款，价格标签上的一长串零仿佛在无声地宣告这里的消费层级。陈勇推门走进了一家他以前路过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男装店。
*rioni。
他认得这个牌子，是因为有一回陪客户吃饭，客户穿了一件这个牌子的西装，席间有意无意提了好几次，语气里全是炫耀。陈勇当时查了一下价格，暗自发誓等自己发达了一定也买一件。
现在他发达了。
虽然是另一条赛道上的发达。
店里只有两个导购，一男一女。女导购站在收银台后面补妆，男导购正靠在柜台边刷手机。陈勇推门进来的时候，门上的感应器响了一声“叮咚”，但两个人谁都没有立刻迎上来。
男导购抬头扫了一眼——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格子衬衫，旧牛仔裤，运动鞋，浑身上下加起来可能不超过两百块钱。他把视线重新落回手机上，手指继续滑动屏幕。
陈勇没有在意，自顾自地开始看衣服。
这间店很大，货架上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西装、衬衫、领带。面料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每一件都挂着防尘袋，看起来就价值不菲。陈勇走过去，伸手去摸一件挂在最显眼位置的海军蓝西装。
“先生。”
女导购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说不上热情，但也算不上恶劣，更像是一种例行公事的提醒。
“这件是我们当季的限量款，面料是百分之百**美利奴羊毛，纯手工缝制。”
她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上下打量了陈勇一眼，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很明显的敷衍。
“价格是十二万八千。如果您想试的话……嗯，我们这边试衣需要先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她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陈勇收回手，转头看着她：“确认什么？”
女导购愣了一下，大约没想到这个穿得像程序员的年轻人会这么直接地问回来。她很快调整了一下表情，换上一个标准的职业微笑：“先生，我们的样衣只有一套，一般会优先给有购买意向的客人试穿。您方便……先看一下其他款式吗？”
话说得客气，但翻译过来就是一句话——你买不起，别碰。
这时候那个男导购也走了过来，站在女导购旁边，脸上带着一种不太掩饰的不耐烦。他把陈勇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然后说了一句：“哥，你要是随便逛逛的话，楼下有快时尚，ZARA、优衣库什么的，款式也挺多的。”
陈勇看着他，没说话。
男导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在继续说：“我不是那个意思啊，主要是咱们店的客人一般都是预约过来的，试穿什么的都需要提前……”
“你们店长呢？”陈勇打断他。
男导购噎了一下。
女导购皱眉道：“店长上午不在。先生，我同事说话可能不太好听，但他说的也不是没道理。我们是奢侈品牌，样衣维护成本很高的，如果您只是来逛——”
陈勇从裤兜里掏出那张黑卡，放在旁边的柜台上。
很轻的一声“咔哒”。
金属材质的卡片碰到大理石的台面，发出一声清脆的、不容忽视的声响。
两个导购同时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了。
那张**体纯黑，没有任何银行的标志，没有磁条没有芯片，只有正中央一个暗金色的符号，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种低调但无法忽视的光泽。这种卡他们没有见过——但他们见过的东西本来就不算多。
“这……什么卡？”男导购下意识问了一句。
陈勇没有回答他，只是用指尖点了点卡片：“你刚才说，楼下有什么？”
气氛一下子变了。
女导购的表情变了。她毕竟在奢侈品行业干了些年头，知道有一种东西叫“不认识的东西可能比认识的东西更贵”的道理。这种没有任何标识的定制卡，能拿出来的要么是骗子，要么是真惹不起的人。而这个年轻人虽然穿得平平无奇，但站在店里的神态，那种淡定的、笃定的、一点都不心虚的气场，怎么看都不像骗子。
她迅速给男导购递了个眼色，换上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笑容，语气直接从刚才的敷衍变成了标准服务腔：“先生，不好意思，我同事刚才可能是误会了。您想看哪件？我帮您取下来。”
男导购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但被女同事瞪了一眼之后，也闭了嘴。
陈勇指了指那件海军蓝的西装：“这件。”
“好的您稍等！”
女导购手脚麻利地把西装从模特身上取下来，连同搭配的衬衫和裤子一起抱了过来：“先生试衣间在这边，您跟我来。”
陈勇走进试衣间，拉上帘子。
他把那件十二万八的西装穿在身上，站到镜子前。
尺寸出奇地合适。剪裁精准地贴合他的肩线和腰线，面料贴在皮肤上的触感柔软得几乎感觉不到。他对着镜子转了半圈，然后掀开帘子走了出来。
两个导购站在外面等着。
看到他走出来的一瞬间，两个人的眼睛都亮了。
不是因为认出了他是谁，而是因为这件衣服穿在他身上，是真的好看。陈勇本身长得不算差，只是平时穿得太随意，掩盖了底子。经过体质强化之后，他的精气神更是上了一个台阶，腰背挺直，肩宽腿长，这件剪裁考究的西装把他身材的优势完全衬托了出来。
“好看！真的好看！”女导购由衷地赞叹，这回不是职业假笑了，“先生，这件简直是给您量身定做的。”
“配双鞋的话更好，”男导购终于也切换了状态，殷勤地凑过来，“我们这边有跟杰尼亚合作的皮鞋，搭配起来更绝。”
“拿来看看。”
男导购几乎是跑着去取鞋的。
最终，在两位导购的热情服务下，陈勇搭配了一整套行头：那件海军蓝西装、两件白衬衫、一条深灰西裤、一条休闲裤、一双棕色牛津鞋、两条领带、一副墨镜。
“先生，我帮您算一下总价。”女导购在收银台后面快速敲击键盘，语气轻快得像在唱歌，“西装十二万八，衬衫每件六千八，两件就是一万三千六，西裤两万二，休闲裤一万五，牛津鞋三万九，领带每条五千八，两条一万一千六，墨镜九千八……总共是——”她停顿了一下，说出那个数字，“二十三万七千八百元。”
陈勇点了点头。
二十三万七千八。
放在昨天，这个数字他连想都不敢想。
放在今天——
“刷卡。”
他把黑卡递过去。
女导购双手接过卡片的时候，指尖微微有些发抖——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激动。大单！她今天上午刚开门就接到了一笔二十多万的单，这个月的业绩任务直接完成了一大半。她在POS机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恭敬地把卡片递回来：“先生，请输入密码。”
陈勇点了密码。
交易成功。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一笔消费：237,800元
消费返利触发：本次消费可获得积分：23,780点
当前累计积分：23,780点
系统提示：积分可用于兑换商城物品及升级系统，当积分累计到100,000点时可解锁系统商城。请宿主再接再厉！
陈勇在心里默默地“嗯”了一声。
积分什么的他暂时还不太关心，他现在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回去照镜子。不是店里的镜子，是酒店房间里那种能从头照到脚的落地穿衣镜。他想看看，换了一身皮囊的自己，到底变成了什么样的人。
他接过女导购递来的大小购物袋，准备离开。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的男导购忽然开口了。他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先生……刚才真的不好意思。我之前说的话太过分了，我是真心的道歉，您——”
陈勇抬手止住了他。
“下次别以貌取人。”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你店里的客人今天穿牛仔裤，明天可能穿西装。你今天得罪的人，明天可能是你老板。”
男导购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后重重点了点头：“……谢谢您，我记住了。”
陈勇没有再说什么，拎着购物袋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
商场里渐渐热闹起来了。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们三三两两地逛街拍照，一楼中庭的咖啡馆飘出研磨咖啡豆的香气。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下来，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斑。
陈勇找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发廊，让发型师给他修了个头。他以前的头发是那种很普通的寸头，洗完直接擦干就出门，从来不用打理。这次他让发型师给他设计了一个更精神的短发造型，两边剃短，上面留一些，用发蜡抓出一点纹理感，整个人看起来瞬间年轻了好几岁。
从发廊出来的时候，他路过一面镜子，脚步顿了一下。
镜子里的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海军蓝西装，内搭白色衬衫，脚踩棕色牛津鞋，发型精神利落，眼神也比从前锐利了几分。不是那种暴发户式的张扬，而是一种内敛的、有底气的从容。
他几乎没认出来自己。
手机响了。
是张伟。
就是昨天他提了限量超跑之后，第一个打电话来的那个大学同学。
陈勇接起来：“喂？”
“勇哥！你昨天说的事是认真的不？让我当助理？”
“认真的。月薪十万，今天上班。你在哪？”
“我……我在家躺着呢，刚被公司裁了。”张伟笑得有点苦涩，“上个星期的事，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巧了。”陈勇说，“我也刚被裁。”
张伟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那咱俩真是难兄难弟——不对，你是难兄，我是难弟。你现在是神豪，别跟我平起平坐啊。”
陈勇也笑了。
约好下午在酒店碰头之后，挂了电话。他拎着购物袋走出商场大门，在门口站了片刻。
外面的大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这座城市永远都这么热闹，永远不会因为少了谁而停下。如果是昨天，他可能会站在这里感叹世界之大，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但今天不一样。
他都懒得感叹。
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微信消息。发消息的人备注名还是“宝贝”——不对，他昨晚已经把备注改掉了，现在是“前女友林婉”。
消息内容很短：
“陈勇，你昨晚说的什么意思？什么给自己买个好的？”
后面跟了一个问号。
陈勇看了一秒，然后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不回。
然后他迈开步子，向着酒店的方向走去。
走出大概一百米的时候，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走进路边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面馆。面馆只有四五张桌子，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娘操着一口四川话在厨房里忙碌。他点了一碗红烧牛肉面，加了一份牛肉。
面上来的时候，热气腾腾的，红油浮在汤面上，香菜和葱花撒得满满当当。
十八块钱。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吃得很仔细。不是因为十八块钱不值得这么认真，而是因为他想记住这一刻——穿着十二万八的西装，坐在路边**小馆里吃一碗十八块钱的牛肉面。
然后他想起一句话，好像是哪个名人说的。
“人可以改变外在，但永远不要忘记自己从哪里来。”
陈勇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结了账。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推开门走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