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图书馆攻略------------------------------------------，八点十五分，桐谷悠真在都立图书馆门前的台阶下站住。，系统提供了的照片文件。，特意多打印了一张做后备。。手心出了汗，相纸感觉有些温热，边缘微微卷起。，他站在一棵樱花树前面，穿着灰色的西装，表情温和。悠真能感觉到，照片背面那行字的刻痕，隔着纸张仿佛也能感觉到。**给雪乃，爸爸永远爱你。**，有一行数字在变化。剩余时间：15小时32分“手心都是汗，还要假装没事。”，飘在台阶旁边，裙摆动了动。她说话还是那么直接。。“我怕搞砸。你决定去见她，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你承认了？”小爱打了个响指，空中出现一个面板。樱庭雪乃攻略方案
当前好感度：-5
地点：都立图书馆，周六值日
关键道具：父亲照片
步骤一：偶遇
步骤二：制**差
步骤三：寻找情绪突破点
步骤四：建立信任
禁忌：禁止表白，禁止道歉，禁止卑微乞求
悠真快速看了一遍，视线在最后那行字上停下。
“把这句特意写出来，是觉得我还会犯同样的错？”
“我只是怕你把一切都搞砸。”小爱抱着胳膊，“表白会让你直接出局，道歉没有任何意义，至于卑躬屈膝——你以前最擅长这个。”
悠真没回答，伸手推开了图书馆的玻璃门。
迎面吹来的冷气，让他后背的汗一下变凉了。
三楼，文学区。
书架很高，灯光不刺眼，厚地毯吸收了走动时的声音。
“人在那边。”小爱用下巴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悠真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过去。
樱庭雪乃站在一个梯子上，正把一本很厚的书往书架顶层塞。她穿着白衬衫和藏青色的百褶裙，马尾扎得很高，能看到一小段后颈。
梯子突然晃动了一下。
悠真的脚步停了。
“别过去扶。”小爱马上出声说，“你现在过去，在她看来就是有预谋的接近。”
悠真转过身，走向另外一排书架，随便抽了本《雪国》。
他翻开书，视线落在书页上，但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他的目光，正透过书与书之间的空隙看着那边。
雪乃从梯子上爬下，抱起一摞书走向整理台。她的动作很熟练，视线没有扫视周围。
她没有发现他。
“现在过去。”小爱低声说，“去借书。表现得自然些。别一开口就让她觉得你有别的目的。”
悠真合上书，走到整理台前，把它放了下来。
“借书。”
雪乃转过身，发现是他，手里的动作慢了半拍。
那个表情说不上是惊讶。
更接近警惕。
“……桐谷？”
“嗯。”
她的视线没有先去看书，而是落在他身上。
“你来这儿做什么？”
“借书。”
“我问的是，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不大，但拒绝的意思很清楚。
——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悠真看着她：“这家图书馆有规定不让我进来？”
雪乃被他问得卡了一下，眉头轻轻皱起。
小爱在旁边用手捂住嘴，肩膀在抖动：“对，就这样。别一看见她就变回那个没用的样子。”
雪乃这才拿起书，扫了条码。
“借两周。”她把书推过来，“过期一天罚款十日元。”
“好。”
悠真拿起书，直接转身走开。
他才走了两步。
“等等。”
他停下脚步，但没有转头。
身后安静了片刻，才传来她的声音。
“你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听起来像是一句关心。
但其中的犹豫很明显。
她更像在确认——天台事件之后，他是不是还会像过去那样纠缠不休，做一些让她更困扰的事情。
悠真握紧了书，声音很淡。
“还活着。”
他说完就迈开腿，没有再停。
直到走到楼梯口，小爱才跟上来，拍了拍手。
“不错。你刚刚那句话，比你过去写一百封情书还有用。”
“她信了？”
“她没信。”小爱眯着眼睛，“但她发觉了，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悠真垂下目光。
雪乃头顶那行红色的**-5**。
没有一点变化。
他直接走下二楼。
在角落里找了个座位，《雪国》摊开放在腿上，很久也没翻动。
他不是来读书的。
他在等。
等其他人离开。
等她只剩一个人。
等她没办法再用“我在值班”当借口来躲开他。
—
下午一点以后，阅览室的人少了很多。
雪乃坐在整理台后面，打开了便当盒，吃得很慢，筷子碰到盒子也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悠真合上书，站起来走过去。
她一抬头，筷子停在了半路。
“你没走？”
“这本书我没看懂。”悠真把《雪国》放在台子上，“过来还掉。”
雪乃先是看了看书的封面，又看了看他。
“你会选这本书，我有点意外。”
“随便拿的。”
“那你运气不好。”她放下筷子，“这本书不适合第一次看的人。”
“为什么？”
“太冷了。”
她说完，手指在便当盒边缘轻轻点了一下。
“书里的人总是在靠近，又总是在错过。读到尽头，什么也没抓住。”
悠真看着她：“你对这本书很熟？”
“我父亲喜欢。”她的声音低了些，“家里以前有一整套。别人觉得没意思，他倒是经常看。”
悠真的手指在口袋边缘停住，没立刻拿出照片。
“他现在也看吗？”
雪乃不说话了。
刚刚才缓和了一点的气氛，立刻就消失了。
她垂下眼，把便当盒的盖子合上了。
“他去世了。”
这句话说得很平淡。
平淡得好像已经讲过很多次。
悠真看到她头顶的数字跳了一下。
**-5。**
**-4。**
然后又不动了。
小爱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就是现在。别太急。”
悠真点了下头，拿起那本书。
“那我放回原来的地方。”
雪乃没有出声。
他从她身边走过，刚走了两步，手指就松开了。
照片滑落下来，掉在地上。
正面朝上。
雪乃只看了一眼，身体就僵住了。
筷子掉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悠真转回头，装作刚看到的样子：“怎么——”
“这张照片，你从哪里拿到的？”
她的声音压低了，但呼吸明显变快了。
悠真没有马上回答。
雪乃已经弯下腰捡起了照片，手指因为用力有些发白。她翻到背面，看到那行字，呼吸一下乱了。
“……不可能。”
她盯着那行字迹，好像怕看错一样，反复确认了两遍，才猛地抬起头。
“这是我父亲的字。”
这一次，她看他的眼神完全不一样了。
不是冷漠，也不是防备。
是混乱。
“你从哪儿弄到的？”
“捡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她向前走了一步，手里的照片被捏出了褶皱。
“你怎么会正好捡到我父亲的照片？为什么正好今天带来？为什么正好来找我？”
她头顶的好感度停在**-4**，没有动。 小爱的声音沉了下去：“情况有变，她比预想的更警惕。要么中止计划，要么使用技能。”
是否使用读心术？
悠真凝视着雪乃。
“用。”
读心术已激活，剩余10秒
下一秒，混乱的思绪涌进了他的脑海——
**他是不是知道我父亲那件事的内情？**
**不可能。那件事应该没有别人知道。**
**可是照片是真的。**
**如果他是故意用这个来试探我……**
**如果不是呢？**
最后一个念头很微弱，几乎听不到。
**如果他真的见过爸爸……**
十秒钟很快就过去了。
悠真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看着她，终于开口。
“不是今天才带着的。”
雪乃愣住了。
“我带了三年。”
她没有说话。
图书馆里很安静，连空调吹风的声音都听得很清楚。
悠真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浅草寺。三年前，春天。你父亲在樱花树下给你拍照，拍了很久。拍完他还问我要不要也拍一张，我没要。后来他去接电话，照片掉地上了。我捡起来的时候，你们已经走远了。”
这些话半真半假。
但他没有移开视线。
“我本来想还给你。”他说，“但后来没找到你们。再后来，就一直留着了。”
雪乃盯着他，像在找他话里的漏洞。
“你见过我父亲？”
“见过。”
“你还记得我？”
“记得。”
悠真停了一下，补充了最后一句话。
“你那天穿粉色的裙子，站在樱花树下，一边笑一边催他快点，说脸都快笑僵了。”
雪乃整个人都定住了。
那些细节，不像是能编出来的。
那天她穿的，确实是粉色的裙子。
她也确实抱怨过父亲拍照太慢。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头顶的数字开始往上跳。
**-4。**
**-3。**
**-2。**
任务进度更新
悠真没有去看系统面板。
他只看着她。
雪乃低下头，目光又回到照片背面。她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那行字，像是怕把字迹弄花。
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我家里没有这张照片。”
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妈妈后来把很多东西都收起来了。我以为……有些东西，就真的看不到了。”
她把照片贴在胸口，抱得很紧。
好像一松手，照片就会消失。
“谢谢。”
声音很轻。
但不是客气。
悠真抬起手，在空中停了片刻，然后落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很轻的碰触。
雪乃没有躲。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冷下脸。
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樱庭雪乃好感度：-5→0
任务完成
奖励：读心术（永久）
每日可用次数：3
当前剩余次数：2
新任务：72小时内，将樱庭雪乃好感度提升至20
奖励：身体强化（1小时）
小爱在旁边兴奋地转圈，但悠真一个字都没听。
雪乃还在看着他。
那道目光，和刚见面时不一样了。
不是在看一个麻烦。
像在重新认识这个人。
“桐谷。”
“嗯。”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
悠真收回手。
“以前的我，确实挺蠢的。”
雪乃的鼻尖还红着，听完这句话，眼睛却弯了一下。
这次不是出于礼貌。
是真的觉得有点好笑。
“你还挺会说自己。”
“难得听你夸我。”
“这也算夸？”
她把照片收好，动作很小心。再抬头的时候，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雪国》你看不懂的话，下次我帮你挑本简单的。”
悠真看着她：“下次？”
“下周六。”雪乃说，“我还在这个地方值班。你要是不来的话——”
她停住，睫毛上好像还带着一点水汽。
“我就当今天这件事，也是你编的。”
她头顶的数字轻轻跳了一下。
**0→5。**
悠真看见了，但神情没什么变化。
“好。”他说，“那你别再给我挑这么冷的书。”
雪乃白了他一眼。
“挑书又不是挑奶茶。快走吧，我还要收拾。”
“那我走了。”
“嗯。”
悠真转身。
“桐谷。”
他回头。
雪乃抱着那张照片，低声说：
“谢谢你……还记得他。”
这次悠真没有再开玩笑，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
走出图书馆，阳光有点刺眼，让人下意识眯起眼。
小爱飘在他身边，脸上是“本系统果然最强”的得意表情。
“怎么样？这套方案是不是堪称完美——”
“还行。”
“还行？！”小爱差点叫起来，“你刚才差一点就彻底失败了！要不是用了读心术，她怎么可能那么容易信你？”
悠真把手**口袋。
“那句粉色裙子，不是我编的。”
小爱愣了：“什么？”
“我真的见过她。”悠真说，“三年前，在浅草寺。她穿粉色裙子，站在樱花树下，她父亲给她拍了很久的照片。她那时候笑得脸都快僵了。”
小爱盯着他。
“你居然记到了现在？”
“很清楚。”
“为什么？”
悠真扯了下嘴角。
“因为那时候我就知道，她和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现在呢？”
“现在也不是。”他看着前面的街道，“但至少，我已经入场了。”
小爱难得没有再嘲讽他。
就在这时，街对面有个人停下了脚步。
红色头发。
黑色的校服外套敞开着，一只手拎着书包，站姿随意，但眼神很直接。
她在看悠真。
像在评估什么。
下一秒，她直接穿过马路，停在他面前。
第一句话就很不客气。
“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欢。”
悠真皱眉：“什么味道？”
“同类的味道。”红发少女歪了歪头，“被系统寄生的味道。”
小爱的脸色瞬间变了。
悠真的眼神也沉了下去。
少女看了他两秒，突然伸出手。
“黑川凛。明天转来你们班。”
悠真没有动。
“怕我？”她笑了笑，露出一颗小小的犬齿。
“防着你。”
“行，脑子没坏。”她的手没有收回去，“放心，我暂时对抢你的东西没兴趣。”
暂时。
这个词，她说得很轻。
悠真这才伸手，和她的指尖碰了一下。
她的手很凉，力气不小。
“桐谷悠真。”
凛收回手，目光越过他的肩膀，好像看到了什么，又好像只是感觉到了什么。
“你身边那个，挺吵的。”
小爱立刻激动起来：“她真的能发现我？！”
“看不清。”凛懒懒地回答，“只能感觉到一点能量的波动。”
悠真盯着她：“你来找我做什么？”
凛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提醒你。”
她朝着图书馆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你刚才接触了樱庭雪乃，对吧？”
悠真没有回答。
凛也不在乎。
“那你已经被盯上了。”
“谁？”
“现在告诉你也没用。”她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插回口袋，“明天来学校。我再决定要不要跟你合作。”
“合作什么？”
凛看着他，眼神很冷，很直接。
“活下去。”
她停顿了一秒。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这个该死的系统拆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出几步，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头也没回，随口说了一句。
“还有，别太信图书馆那个女生。”
悠真的眼神一沉：“什么意思？”
“不是她有问题。”
她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听不清。
“是她父亲的死，有内情。”
她抬了抬手，算是道别。
“明天见。”
那抹红色很快就消失在人群里。
小爱隔了两秒才说话。
“她知道的不少。”
悠真没有说话。
他回头看了一眼图书馆。
雪乃还在里面。
几分钟前，她才刚刚把那张照片抱在怀里。
才第一次真正地对他放下了防备。
结果下一秒，就有人告诉他——
她父亲的死，不是意外。
系统面板安静地展开。
新任务：72小时内，将樱庭雪乃好感度提升至20
奖励：身体强化（1小时）
悠真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
“二十不够。”
小爱一愣：“什么？”
“太慢了。”
他把手重新**口袋，朝车站的方向走去。
“如果她真的被盯上了，七十二小时太长。”
小爱飘在他身旁，这次没有说话。
“你首先想到的是她？”
“嗯。”
“之前的九十九个宿主，首先想到的都是自己。”
悠真的脚步没有停下。
“所以他们都输了。”
夕阳正在落下，街边建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向前走，没有回头。
经历过一次绝境的人会明白一件事。等待答案并不困难，困难的是等到有人伸手帮你。
而这一次。
他不想再做那个等待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