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黑川凛转学------------------------------------------，七点四十。，里面已经吵翻了。“转学生！还是个超级漂亮的——红发，高马尾，绝美——”。。，靠走廊的位置，多了个陌生女生。，校服扣到最上面一颗，规整得挑不出错。偏偏裙摆短了一截，黑色马丁靴踩在桌腿边，鞋带都收得干净利落。，衬得皮肤愈发冷白，眉眼很锋利。。，不太好接近。。。，视线从前排一路扫到门口，最后停在悠真脸上。
笔停了。
她认出来了。
“桐谷。”班主任从***探出头，“你坐黑川同学旁边。新同学刚来，你多照应一下。”
这句话像一勺冷水浇进了滚烫的油锅。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教室里不少男生的表情一下僵住了。
前一秒还停留在黑川凛身上的视线，下一秒全部化作利刃，齐齐射向悠真。
里面有羡慕。
还有无法掩饰的嫉妒。
为什么？
凭什么是这个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家伙，能坐到那种等级的美少女身边？
几个男生的手已经快把笔捏断了。
悠真没有理会那些的目光，直接走了过去。
他每走一步，周围的议论声就低一分，但那种被无数道视线聚焦的感觉，反而更清晰了。
悠真走到了座位旁
女生把占在椅子上的书包拎起来，随手丢到脚边。
“坐。”
他拉开椅子。
离近了，味道更明显。
不是香水。
气味冷冽，带着一点铁锈般的涩意。
“周末过得怎么样？”她没看他，笔又转了起来，“雪乃那边，到几了？”
悠真侧头：“5。”悠真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知道。
“才5？”
“够用了。”
她这才看过来，眼神不避不让。
“你是真不怕死，还是根本不知道自己快死了，搭档？”
悠真盯着她：“你也是宿主。”
“当然，但不完全是。我小时候绑定过系统，后来**了，所以严格来说，我是前宿主。而且，我对系统能量的波动很熟悉，就是靠这个找到你的。”
她嘴角动了一下，“不然我挨着你坐是为了什么？谈恋爱吗？”
“桐谷悠真。”
“黑川凛。”
她把笔按在桌上，压低声音。
脑海里，小爱的声音一下冒出来。
“难道是异能界的人？”
悠真在心里回她：你知道这个？
“我不知道！”小爱立刻撇清，“我只是辅助型系统精灵，不负责这种高危情报——”
凛像是猜到他在跟系统说话，冷冷扫了他一眼。
“少听那小东西装傻。”
她用笔尖敲了敲桌沿。
“从你绑定系统觉醒异能开始，你就已经不算普通人了。外面那些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
悠真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你要的情感能量，也不是谁都能给。”凛盯着前面的黑板，声音很平，“普通人不行。能被收、能被抢、能被盯上的，都是里层的人。而且，就算我们打得天翻地覆，普通人也会因为认知层面的差异而视而不见，或者自动将其合理化。” “所以，你的学业，我已经帮你跟学校打过招呼了。”凛最后补充道，“随时可以请假，来或不来，没人管你。”
她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所以，这学校对我们来说，只是个壳。还有，我需要你帮一个忙，不是现在，是以后。”
悠真点了下头
一句就够了。
悠真听明白了。
只有觉醒异能的人才能进入异能界，也就是说，他以后要接触的目标，本来就不在普通人的世界里。
“有东西进城了。这周会动手。”
悠真眉头一皱：“什么东西？”
“收情感的。”
“你怎么知道？”
“闻得出来。”
“闻？”
凛靠回椅背，盯着黑板，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他们身上是烂的。被抽空的人，也是那个味道。我闻了三年，不会认错。”
悠真没接话。
过了两秒，凛才继续往下说。
“我妈就是这么没的。”
她说得很平，像在说别人的事。
“她抱着我的时候，人还是热的。没过多久，眼睛就空了。”
“最后——”
她顿了一下。
“化在我怀里。”
悠真的手指在桌下收紧。
前排还在窃窃私语，后排这一块却沉了下去。
“谁干的？”
“一个收割组织。”凛说，“他们挑的不是人，是情绪。越浓，越值钱。被盯上，基本等死。”
悠真压低声音：“系统跟他们是一伙的？”
凛偏头看他，眼里带着讥讽。
“你真把这玩意儿当许愿机了？”
旁边的小爱飘着，难得没插嘴。
悠真在心里问：“她说的是真的？”
小爱沉默了两秒。
“……不全是。”
“哪部分不是？”
“系统的确需要情感能量。”小爱的声音很轻，“但不是为了**。”
“那是为了什么？”
小爱没答。
她飘到窗边，阳光穿过去，她的裙摆显得有些发白。
“前九十九个宿主，只会问我怎么赢，怎么活，怎么变强。”她轻声说，“你是第一个追着问代价的人。”
悠真刚要再问，凛忽然坐直了。
她看向窗外，眼神冷了。
“来了。”
“谁？”
“收割的。”
悠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校门口站着三个黑西装。
墨镜，手套，背挺得发僵。
不像家长，也不像老师。
更像来回收什么东西。
凛已经起身，把书包丢给悠真。
“拿着。”
“干什么？”
“里面有刀。”
悠真低头看了一眼：“你转学带刀？”
“水果刀。”凛往外走，“运气好，也能削点别的。”
悠真跟着站起来：“我跟你去。”
凛回头，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个麻烦。
“你？”
“我有读心术。”
“对空壳没用。”她皱了下眉，“他们脑子里只有指令。”
悠真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张照片。
樱庭正雄站在樱花树下，神情温和。
凛脚步一顿。
“你拿这个出来干什么？”
“雪乃父亲留下的情感残留。”悠真看着她，“如果他们真是收割者，这个能扰乱他们。”
“谁告诉你的？”
“小爱。”
小爱停了一下，还是点头。
“高浓度情感可以冲乱空壳的行动逻辑。”
“多久？”
“十秒以内。也可能更短。”
凛盯着那张照片，眼里的轻视淡了些。
“够了。”
她转身往外走。
悠真跟上去。
“我说过了。”凛的声音压得很低，“你打不过他们。”
“那你动手，我找时机。”
凛脚步慢了半拍，侧头看他。
这次，她没再直接呛回来。
“会死的。”
悠真嗯了一声。
“知道。”
“知道你还跟？”
“死过一次。”他语气平静，“不太想看第二个人死在我前面。”
凛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走廊尽头，三个黑西装已经进来了。
领头那人摘下墨镜。
眼睛灰白，像蒙着一层雾。
“黑川凛。”他开口，声音没有半点人味，“情感评级，S。收割指令，捕获。”
凛笑了下，神情冷了下来。
“上次还是抹除，这次改抓活的了？”
“组织需要样本。”那人说，“用于研究诅咒与情感异常共生体。”
凛脸上的笑一下没了。
“我妈也是你们的样本？”
“黑川由纪，数据已归档。”
话音刚落，凛已经冲了上去。
砰！
一拳砸过去。
像是压了很久。
领头人偏头，拳锋擦着他脸侧过去，重重轰进墙里。
碎石飞了一地。
另外两人同时抬手。
不是枪。
是针筒。
针**那团发黑的液体，看着就让人不适。
小爱脸色一白。
“情感***！别被扎到！”
“扎到会怎样？”
“情绪会被封住。人会变空。”
三个人一起逼近。
动作整齐得过分，连步点都像算好的一样。
不是在打架。
是在回收货物。
凛一脚踹飞左边那个，刚退半步，右边的针已经贴上来。她抬臂一挡，针尖擦着袖口划过去。
领头人趁机逼近，一把扣住她的手腕，针头直逼脖颈。
“悠真！”凛低喝，“现在！”
悠真抬起照片。
“樱庭雪乃——”
照片亮了。
不是反光。
光从相纸里透出来，柔和的粉色一下铺开，像三年前那场未落尽的樱花映到眼前。
三个黑西装同时顿住。
像动作忽然卡住了一下。
领头人的脸上第一次有了变化。
“高浓度情感……识别错误……干扰中——”
“够了。”
凛挣开他的手，直接撞上去。
第一拳，砸在太阳穴。
咔。
人当场歪了下去。
第二个刚回神，凛一脚踹碎他的膝弯。人还没跪稳，后脑已经被她按着撞上墙。
第三个转身就跑。
悠真刚迈出一步，那人手里的针猛地朝他甩了过来。
“闪开！”小爱失声。
悠真偏身。
针管擦着他的脸飞过去，钉进墙里。
就差一点。
凛已经追上去，一把揪住那人的后领，狠狠掼在地上。
砰。
整条走廊都跟着一震。
三个人，全倒了。
从照片亮起到结束，三秒都不到。
凛甩了甩手腕，回头看向悠真。
“行啊。”
悠真刚要开口，地上的领头人忽然塌了下去。
不是流血。
是融。
像融化的蜡一样，骨头、皮肉、衣服一起塌开，变成发黑的黏液，慢慢渗进地砖缝里。
什么都没剩。
悠真嘴边那点笑意收了。
凛站在原地，盯着那块发黑的地面，很久没动。
过了几秒，她才开口。
“我妈最后也是这样。”
声音很轻。
“我抱着她，抱得很紧。”
她看着地上的黑痕。
“还是漏下去了。”
她没哭。
连声音都没抖。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不是滋味。
悠真走过去，站到她身边，肩膀轻轻碰了她一下。
凛没躲。
“以后不会了。”他说。
凛偏头：“什么不会了？”
“你再碰上这种事，不会一个人站这儿。”
凛看着他。
脸还是冷的，眼神却没那么尖锐了。
“话别说太满。”她低声说，“靠近我的人，没几个有好下场。”
“诅咒？”
“嗯。”
她扯了下嘴角，笑里带着苦意。
“每隔七十二小时发作一次。发作的时候，我会开始忘。”
悠真心里一沉。
“先忘掉那些对我好的人。”凛说，“再往后……是我不想忘的人。”
走廊安静下来。
连小爱都没出声。
“上次发作，我差点连我**声音都想不起来。”凛盯着地砖，“所以别离我太近。你现在说得再像回事，到时候我也可能一个字都不记得。”
悠真看着她。
“还有多久？”
凛一愣：“什么？”
“下次发作。”
“七十二小时内。”
“行。”
凛皱眉：“行什么？”
悠真看着她，语气没什么波澜。
“那就在这之前，让你忘不掉。”
凛一下没接住。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知道。”
“我会把你忘了。”
“那就到时候再让你认一次。”
凛喉咙轻轻动了下，别开脸，抬手飞快蹭了下眼角。
动作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
可悠真还是看见了。
一滴眼泪落在那道黑痕边上。
没声。
比哭出来还重。
黑川凛好感度：15→35
解锁能力：身体强化（限时1小时）
额外奖励：情感共鸣
宿主与目标情绪同步时，能力效果翻倍
悠真没细看。
凛已经转过身，把书包从他手里扯了回去。
“走了。”
“**室？”
“不然呢。”她嗓子有点哑，口气还是冲，“第一天转学就翘课，我脸往哪放。”
两人往回走。
快到教室门口，凛忽然伸手。
“照片。”
悠真没给：“还要用。”
“那是雪乃她爸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攥这么紧？”
“她给我的。”
凛瞥了他一眼，没再抢。
“你对谁都这样？”
“哪样？”
“多管闲事。”
悠真推开门：“看人。”
“那你现在是在管我？”
“嗯。”
凛脚步停了下，嗤了一声，跟着走进去。
教室里瞬间安静。
班主任捏着粉笔，额角都在跳。
“你们两个，去哪了？”
“厕所。”凛面不改色。
“去了二十分钟？”
悠真接得很平：“她便秘。”
凛猛地转头。
全班憋笑憋得肩膀发抖。
班主任脸都僵了：“那你呢？”
“陪她。”
“……”
桌下，凛一脚狠狠踩了过去。
两人坐回位置。
经过雪乃座位时，雪乃抬头看了悠真一眼。
先看到他袖口蹭上的灰，又看见凛手里的书包。
她没问。
只是握笔的手，一点点收紧。
樱庭雪乃好感度：5→8
悠真刚坐下，小爱就飘到他耳边。
“你麻烦大了。”
“又怎么了？”
“黑川凛说的诅咒，是真的。”小爱盯着前面，声音压得极低，“七十二小时后，她会开始忘。”
悠真看向凛。
凛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只有手背那道擦破的红痕还在。
“有解法吗？”他问。
小爱沉默了一下。
“有。”
“说。”
“让她的情感波动在发作前冲过临界值。”小爱低声说，“简单点，就是让她在这七十二小时里，忘不了你。”
悠真收回视线。
“行。”
小爱怔了下：“你不问失败会怎样？”
悠真这才开口：“会怎样？”
“她会把你忘干净。”小爱说，“今天发生的一切，也不会记得。”
窗外的风吹进来，掀起凛额前几缕碎发。
悠真看了她一会儿。
“那就趁她还没忘，先把位置占了。”
小爱一愣：“什么位置？”
“她心里。”
前排，雪乃指尖一紧，耳根慢慢泛红。
凛没回头，桌下却很准地又踢了他一下。
“闭嘴。”她低声说。
悠真偏过脸：“你不是在看窗外？”
“我耳朵没聋。”
“那你记住了没？”
这次，凛转了过来。
她盯着他看了两秒，眼里的冷意慢慢退下去。
“还有七十二小时。”她说。
悠真点头：“够了。”
凛看着他，忽然笑了。
很浅，却是真的。
“别到时候哭。”
“不会。”
“我忘了你，你也别跑来烦我。”
“行。”
“那你试试。”
她把头转了回去。
几秒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等等。”
悠真侧头：“怎么了？”
凛盯着窗外，眼神空了一瞬。
“你刚刚……”
她停住。
小爱脸色刷地白了。
“发作可能提前。”她低声说。
悠真没出声，只看着凛。
凛慢慢转过头。
视线落到他脸上，停了两秒。
像是在确认一个陌生人为什么会坐在这里。
然后，她开口。
“你……是谁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