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攻略从负五好感开始------------------------------------------。。。，乱，急，不止一个人。，到了。“果然在这儿。”，甩了甩袖口的水，神情有点不耐，像是费了半天劲，总算把人找出来了。，往两边一散，把出口堵死。，手插在口袋里，脸上没什么反应。，他把一封信放进了樱庭雪乃的储物柜。。，写着他的名字。，鞋底擦过水泥地，刺啦一声。“一个人躲天台。”他笑了笑，“挺会挑地方。”。
健太反倒更来了劲。
“你不好奇吗？”他盯着悠真，“雪乃看完以后，说了什么？”
悠真口袋里的手指收紧。悠真冷冷盯着他。
健太学着那种冷冰冰的口气，一字一顿。
“这个人，是谁？”
后面几个人当场笑了。
“写了名字都没记住，哈哈哈。”
“太惨了吧。”
健太还嫌不够，往前又逼了半步。
“她还说，以后别再往她柜子里塞这种东西。”他盯着悠真，慢悠悠补完后半句，“很麻烦。”
风卷着潮气打在脸上，生疼。
悠真低着头，过了两秒才开口。
“说完了？”
健太脸上的笑淡了。
“今天不装死了？”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悠真的脸。
一下。
又一下。
不重。
就是专门往人脸上打。
“我给你说明白。”健太盯着他，声音压低，“离樱庭雪乃远点。你这种人，少做梦。”
悠真偏了下头，没躲，也没还手。
像是懒得动。
这反应让健太更烦。
像一拳打空，让人更火大。
“摆脸色给谁看？”
他手上猛地加力，朝悠真胸口推过去。
悠真往后退了半步，鞋底一滑，脚跟撞上护栏底座。
一声闷响。
再往后，就是十七楼。
楼下的车灯在雨里连成一片。
健太逼近，声音压得更低。
“不是挺会给人添麻烦吗？”
“你自己跳，还是我送你下去？”
悠真单手撑住护栏，指节绷得发白。
铁栏很冷。
额角有水滑下来，不知道是汗还是雨。
健太看见了，扯了下嘴角。
“原来你也怕。”
没人出声。
整座天台只剩风声。
下一秒，重力狠狠撞上来。
这一次，没留手。
悠真脚下一空，整个人翻出护栏。
天台边沿从视野里一掠而过。
然后——
坠落。
风灌进耳朵里，耳边嗡嗡作响。他张开嘴，却吸不到空气。
他伸手去抓。
什么都没抓住。
只有冷风从指缝间钻过去。
视野翻转的最后一瞬，他看见几张脸探出天台边。
健太站在最前面，往下看。
不慌。
像在等。
等他摔下去。
等事情彻底结束。
意识开始散掉。
脑海里最后留下的，不是恐惧。
是那句——
很麻烦。
……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急速下降。
连接成功。
恋爱攻略系统已激活。
新手任务：24小时内，将目标“樱庭雪乃”当前好感度由-5提升至0。
失败结果：死亡。
由于初次绑定，系统赠予你力量增幅与格斗技巧。
“喂。”
“还活着么？”
是个女孩子的声音。
悠真睁开眼。
四周一片白，像整个世界都空了。
他面前站着一个少女。
粉色长发，双马尾，赤脚，白裙，精致得不像真人，外表相当可爱。
一开口，气质顿时全变了。
“从十七楼掉下来还能接上。”她低头打量悠真，“你命够硬啊。”
悠真看着她，嗓子发哑。
“你是什么东西？”
“我叫小爱。只有与我绑定的宿主才能看到我。”她弯起眼，“我是你的系统，也是你现在没断气的原因。”
“代价。”
小爱眉梢一挑。
“挺上道。”
她抬手，指尖在悠真额头一点。
失重、窒息和胸口的剧痛瞬间压了回来。
像有人把他重新从十七楼扔了一次。
悠真闷哼一声，硬是把声音咽了回去。
“想活，就替我做事。”小爱收回手，声音凉下来，“你拿情感能量，我给你**。很公平。”
“二十四小时。”
“把樱庭雪乃对你的好感，从负五拉到零。”
“做不到——”
她看着他，红色瞳孔里一片冷淡。
“你就继续往下摔。”
悠真缓了口气，问：“为什么是她？”
“你快死的时候，脑子里最后装的是她。”小爱耸肩，“而且她难搞。难度高，回报高。我不做亏本买卖。”
悠真没说话。
小爱俯下身，盯着他。
“别这么看我。你现在没得挑。”
她顿了顿，忽然又笑了。
“当然，你要是还想找那几个人算账——”
“那就先别死。”
白色空间轰然裂开。
裂纹从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像镜子碎裂一样。
小爱往后退了一步，朝他摆手。
“开始计时了。”
“等等——”
白光压下来。
世界一黑。
……
最先钻进鼻腔的，是消毒水味。
再然后，是监护仪规律的轻响。
悠真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两秒，确认自己还活着。
手能动。
腿有知觉。
后脑发胀，背上火烧一样，别的地方勉强还能撑。
“醒了？”
床边传来一道女声。
悠真偏过头。
樱庭雪乃坐在椅子上，膝上放着一本书。
校服平整，黑长直。她坐在那里，连病房都静了几分。柔顺的黑发垂在肩上，衬得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挑不出瑕疵，眼尾微微上挑，明明只是安静地看着书，也带着一股天生的、拒人千里的疏离感。她坐在那里，连病房都静了几分。
全校超过一半的男生，都想和她建立某种联系。之前的桐谷悠真，是其中最大胆的一个。
“你从学校天台坠落，被路人报警送来。”她看着他，语气平直，“轻微脑震荡，多处软组织挫伤。医生说，你运气不错。”
悠真没出声。
他的目光落到她头顶。
一个鲜红的数字悬在那里。
-5。因为绑定了系统，共享了能力，所以可以看到面板信息。
真有。
雪乃察觉到他的视线，抬眼。
“有事？”
悠真嗓子发干。
“你为什么会在这。”
她把书合上。
“班导让我来看看。”
一句话，干净，够了。
不是担心。
只是交差。
悠真盯着她。
天台上那种发冷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雪乃起身，把书收进包里。
“你醒了，我就先走了。”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把，停了一下。
像是在判断，这句话值不值得说。
最后还是说了。
“以后别再做那种事。”
悠真盯着她的背影。
“哪种事？”
“写信。”
她没回头。
“会给别人添麻烦。”
门开了。
又关上。
病房一下安静下来。
悠真靠着床头，没动。
健太说的话，他可以当放屁。
雪乃这句不一样。
她不是故意羞辱他。
她是真觉得没必要。
像鞋尖碰到一块石子，顺手踢开，仅此而已。
倒计时：23小时47分
“听到了吧？”
小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床尾，晃着腿。
“她不是恨你。”她托着下巴，“她只是默认，你根本进不了她的世界。”
悠真撑着床沿，慢慢坐直。
背后的伤口被牵动，疼得厉害，他脸色没变。
“怎么改。”
“先把你那套自我感动的示好收起来。”
小爱抬手一划，一块半透明面板弹出来。
樱庭雪乃
当前好感度：-5
状态：警惕 / 排斥
关键时间：明早9点
关键地点：市立图书馆三楼
悠真扫完，抬眼。
“没了？”
“够你保命了。”
小爱懒懒看着他。
“你现在不是在追女生。你是在跟死神抢时间。”
面板又闪了一下。
一张旧照片浮出来。
照片上是个笑得很温和的中年男人，旁边站着年幼的樱庭雪乃。
悠真的目光顿住。
“谁？”
“她父亲。”
小爱答得很淡。
“也是她最不愿意别人碰的地方。”
悠真盯着照片，片刻后问：
“相关的东西在哪。”
“旧公寓，302。”
“现在去，来得及？”
“来得及。”
“里面有什么？”
小爱看了他一眼。
“危险。”
“什么危险？”
“你现在该问的不是这个。”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倒计时。
23小时31分
“你最缺的，是时间。”
悠真抬手，把手背上的输液针直接扯了。
血珠立刻冒出来。
他连看都没看。
小爱眉梢一扬。
“再慢点，护士就该把你按回床上了。”
“躺着也会死。”
悠真掀开被子下床。
双脚踩地的一瞬，膝盖发软，眼前黑了一下。
后脑一阵阵刺痛。
疼得发闷。
他扶住床沿，还是站稳了。
天台上的风。
健太推过来的那只手。
还有门口那句——会给别人添麻烦。
一股脑全涌上来。
把他胸口最后那点麻木碾碎了。
以前他忍，是因为除了忍，什么都没有。
现在至少不一样了。
他还有一条命。
能赌。
悠真抓起椅背上的外套，朝门口走。
小爱盯着他。
“想报复，就别再像今天那样站着挨打。”
悠真没停。
“不会了。”
“那樱庭雪乃呢？”
这回，他脚步停了半秒。
“她没说错。”
小爱一怔。
“所以？”
悠真拉开病房门。
走廊里的冷气扑到脸上，他眼神沉得很静。
“先活下来。”
“再让她把话收回去。”
小爱笑了。
“这才对。”
悠真刚走出病房，腕上的监测夹断开连接，警报立刻尖叫起来。
护士站有人猛地抬头。
“桐谷同学！”
悠真像没听见，径直朝电梯走。
头顶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
7。
8。
9。
他站在门前，盯着那两扇银灰色金属门，呼吸一点点压稳。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警告：目标“樱庭雪乃”当前处于被监视状态
危险源已接近
请宿主自行判断，是否介入
悠真眼神一沉。
叮。
电梯停住。
门朝两边滑开。
里面只站着一个人。
佐藤健太。
四目相对。
健太脸上的笑僵了半拍。
不是单纯的惊讶。
更像是——
本该摔死的人，突然自己走回来了。
那点僵硬很快消失了。
他很快又笑了，嘴角一点点扯开，带着试探，也带着恶意。
他没出来，就站在电梯里看着悠真。
像是专门在等这一层。
“哟。”
健太开口，语气轻飘飘的。
“你居然真醒了。”
他视线往悠真身后扫了一眼，又落回来。
“命这么大。”
“那你应该也记得——”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
“自己是怎么掉下去的吧？”
悠真没接话。他能感觉到体内增长的力量和脑中多出来的格斗知识。
他站在电梯口，看着健太，像在看一件碍事的杂物。
太安静了。
健太喉结滚了一下，心里那股说不清的别扭越来越重。
以前的桐谷悠真见到他，不是躲，就是硬撑。眼里再恨，也藏不住。
现在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反而更让人发毛。
“哑巴了？”健太扯了下嘴角，往前逼了一步，“摔一回，连话都不会说了？”
悠真这才动了。
他抬脚，走进电梯。
动作不快，后背的伤让他走路有点僵。
可健太还是退了半步。
电梯很窄。
门一开一合，两人之间只剩一步距离。
消毒水味混着淡淡血腥气，让健太皱了下眉。
悠真抬眼，声音很轻。
“你刚才说，我掉下去了？”
“不然呢？”健太冷笑，“你以为自己怎么进的医院？”
“医生说，我是从三楼露台摔下去的。”悠真看着他，“轻微脑震荡。”
健太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三楼？
他亲眼看见桐谷悠真从十七楼翻下去。
人砸下去的时候，连喊都没喊出来。
那种高度，根本不可能活。
医院弄错了？
还是——
这小子在套话？
“你自己都记不清了，还问我？”健太很快把表情压回去，“脑子摔坏了，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
“也对。”悠真点头，像是认了。
下一秒，他抬起手。
健太肩膀猛地绷住，差点往后躲。
结果那只手只是擦过他的耳边，按下了一楼。
电梯门开始合拢。
健太才反应过来，脸色一下难看了。
被耍了。
“***——”
话刚出口，手腕骤然一紧。
像被铁钳卡住。
健太整个人一震，低头看去。
悠真反手扣住了他的右手。
就是这只手。
那天在天台，把人推出去的这只手。
“松手！”
健太下意识去挣，没挣开。
五根手指越收越紧，骨头都像在响。痛意一下窜上来，半条胳膊都麻了。
“啊——！”
他脸一下白了，额角立刻见汗。
这力气根本不对。
一个刚从高楼摔下来、还在住院的人，不可能有这种手劲。
悠真没看他，只盯着缓缓合上的门。
他的声音很轻。
“你说得对。”
“我是记错了。”
他顿了一下，手上又收了一分力。
健太疼得弯下腰，牙关都在抖。
“我不该只记得自己怎么掉下去。”
悠真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终于变了。
冷得像刀子。
“我还该记住——是谁推的。”
电梯门彻底关死。
外面的光被切断，只剩头顶惨白的灯。
悠真这才松手。
健太腿一软，直接跌坐到角落，捂着手腕直喘气。
那一圈指印已经发紫了。
他抬头看着悠真，眼里第一次真有了惧意。
“你……你敢在医院——”
“那又怎样？”
悠真垂眼看着他，神情很淡。
“把我弄下去之前，你不是更敢？”
健太喉咙发紧，话卡在那儿。
悠真蹲下身，和他平视。
“你真以为，少了我，樱庭雪乃就会看你一眼？”
健太脸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个干净。
他死死盯着悠真，像是被人当众扒了皮。
“胡说什么！”他声音都变了调，“我只是看你不顺眼——”
“是么。”
悠真打断他。
“那封信，她说是麻烦。”
“你连写自己名字的胆子都没有，却有胆子把人往楼下推。”
他扫了眼健太发抖的手，语气不重，反而更难听。
“你不是喜欢她。”
“你只是觉得，凭什么她不看你。”
健太嘴唇动了动，半天没挤出一个字。
悠真继续道：
“我至少站到她面前过。”
“你呢？”
“躲在后面，做梦，发疯，还觉得自己有资格替她清理谁。”
他伸手，拍了拍健太的脸，不轻不重。
侮辱意味十足。
“真难看。”
叮。
一楼到了。
电梯门朝两边打开，走廊的白光涌进来。
健太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样子狼狈得厉害。
悠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病号服外套。
走出去前，他停了一步，没回头。
“天台那句话，还给你。”
健太身子一僵。
悠真的声音落下来，很平。
“别做梦了。”
“你连梦都不配做。”
他说完就走。
一步都没停。
电梯门缓缓合上。
健太还瘫在角落，呼吸发乱，手腕一阵一阵地抽痛。
可真正让他发冷的，不是这点疼。
是悠真刚刚看他的眼神。
不是恨。
不是怒。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输光的人。
电梯门快合严时，健太猛地回神，几乎是扑着去摸口袋里的手机。
手指抖得厉害，解锁都点错了两次。
他不能等。
绝不能让桐谷悠真先开口。
屏幕亮起。
他死死盯着***列表，最后按下了一个名字。
消息框弹出。
健太咬着牙，一字一字敲进去：
——出事了。桐谷悠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