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字没蹦出来。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
周衍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好，你们想怎样？”
他靠在墙上，双手抱胸，语气松弛得像在谈一笔无关痛*的生意。
“沈薇怎么了？我跟她就是正常交往。”
“正常交往？”我举起赵美兰的手机，“你结婚五天，跟别的女人正常交往？”
“别说得那么难听，你以为我为什么跟你结婚？”
“你什么意思？”
周衍笑了一声。
“林念，你家什么条件你自己不清楚？**在医院当科室主任，**在教育局，我们公司下半年有个医疗器械的项目要走审批，你觉得是巧合？”
赵美兰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周衍！”
“妈你别装了，这些你不知道？爸同意这门亲事的时候，算盘珠子都拨出了声。你现在跑来当好人，晚了。”
我盯着他。
三年。
他约我看的每一场电影，送我的每一束花，在我耳边说的每一句情话。
全是算计。
“那**呢？”我问。
“什么？”
“**周国强，他知不知道你和沈薇的事？”
周衍笑了。
“你以为是谁介绍的？沈薇是我爸合作伙伴的女儿，我们早就认识。”
赵美兰站起来。
“所以你们父子俩联合起来，把我和这孩子都当猴耍是吧？”
“妈，你别把自己摘那么干净。你嫁给我爸的时候，不也是图钱？”
这句话让赵美兰的脸一下白了。
我拿起手机。
“你干什么？”周衍脸上的笑收了。
“你说的这些，录音录得很清楚。”
周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你录音了？”
“从你说正常交往那句开始。”
“把手机给我。”
他朝我走了一步。
赵美兰挡在我前面。
“你敢动她试试。”
“妈你让开。”
“我不让。”
周衍停住了。
他看了我一会儿，退回去，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爸，你来一趟。”
挂了电话，他看着我。
“你不就是想要钱吗？等我爸来，咱们好好谈。”
我把录音文件发送到我的邮箱、云盘，又转发给了我闺蜜江瑶。
三份备份，两秒完成。
“我不要你的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把行李箱重新立好。
“我要的东西，你给不起。”

半小时后，周国强到了。
六十岁的男人，保养得很好，西装笔挺，进门第一件事是扫了一圈客厅。
“闹什么？”
周衍凑上去小声说了几句。
周国强看了我一眼，又看了赵美兰一眼，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小念，你嫁进周家，就是周家的人。家里有什么事，关起门来说，别闹到外面去。”
“周叔，”我没叫爸，“您儿子结婚五天就跟别的女人在一起，这事您是知道的吧？”
周国强没否认。
“年轻人嘛，哪有不犯错的。”
“犯错？他刚才亲口说了，跟我结婚就是为了利用我爸**关系帮你们公司过审批。”
周国强笑了。
“这叫资源整合。”
赵美兰一声冷笑。
“周国强，你还是人吗？”
“美兰，你也坐下，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跟你早就不是一家人了。”赵美兰转向我，“小念，我当年跟周国强离婚，就是因为他在外面养人。我没想到周衍跟他一个德行。”
我看向周衍。
离婚？
“你不是说**妈感情很好？”
周衍不说话。
周国强站起来。
“行了，别扯这些。林念，你开个价吧，这婚你愿意继续过就过，不愿意过我们也不强留，但有一条——录音**。”
“**？”
“你拿着录音到处散播，对你名声也不好。”
我笑了。
“周国强，你来之前没做功课吧？”
“什么意思？”
“你查过我具体做什么工作吗？”
周衍在旁边说：“她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普通设计师。”
“普通设计师。”我重复了一遍。
我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界面，递给周国强。
那是“N.L.设计工作室”的**管理页面。
N.L.——业内都知道这个名字。
去年拿了全国室内设计金奖的匿名设计师，作品被三十多家五星级酒店采用，合作名单上全是行业头部。
周国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
“N.L.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