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前一天晚上，周衍握着我的手。
“林念，我保证，婚后咱俩单独住，绝不让我妈搬进来。”
我信了。
毕竟恋爱三年，他从没食言过。
婚礼那天，婆婆赵美兰全程笑脸迎客，拉着我的手叫“好闺女”，给我塞了个大红包。
我以为这段婚姻会顺顺当当。
第五天。
我下班回家，客厅里多了三个行李箱、两大包被褥、一台缝纫机。
赵美兰穿着碎花围裙从厨房端出一盘炒青菜，笑盈盈地看着我。
“小念回来啦？妈给你做了饭。”
我愣在玄关。
周衍从卧室出来，眼神有点躲闪。
“妈她——就是过来住几天。”
“几天？”我看了一眼那台缝纫机，“带缝纫机住几天？”
周衍没接话。
赵美兰把盘子放在桌上，擦了擦手。
“小念啊，妈那边的房子漏水，维修要一阵子，你不会介意吧？”
我转头看周衍。
他不看我。
“周衍，你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林念，你别这样，我妈都开口了，我能怎么办？”
我没再说话。
转身进了卧室，拉出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件叠进去。
周衍推门进来。
“你干什么？”
“搬走。”
“林念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你答应过我的事，五天就反悔，谁任性？”
“那是我妈！”
“那也是你亲口说的话。”
我拉上箱子拉链，拎起来往门口走。
经过客厅的时候，赵美兰站在餐桌旁看着我。
我没停。
走到门口，手已经碰到门把手了。
赵美兰突然开口。
“你要是现在走出这个门，周衍和外面那个女人，明天就能领离婚再婚手续。”
我的手停了。
“什么女人？”
赵美兰看了一眼卧室方向，压低了声音。
“你以为我是来跟你抢地盘的？我是来给你报信的。”
我放下了箱子。

周衍从卧室冲出来。
“妈你说什么呢？”
赵美兰抬手指着他，手指头在抖。
“你自己做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妈！”
“你不说，我替你说。”
周衍脸上的表情变了三次，最后定格在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冷漠上。
“妈，你老糊涂了吧？”
赵美兰没理他，转过来看着我。
“小念，你先坐下。”
我盯着周衍的脸。
三年恋爱，一场婚礼，五天婚姻。
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我好像突然不认识了。
“坐下说。”赵美兰把我拉到沙发上。
周衍拦在中间。
“妈，你闹什么？有什么话咱们私下说。”
“私下？你跟那个姓沈的私下的事还少吗？”
沈。
我的脑子飞速转。
周衍公司有个同事叫沈薇，去年年会见过一次，长头发，说话嗲声嗲气的。
当时我问周衍：“那个女生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周衍说：“想多了，就一普通同事。”
“赵姨，”我叫了赵美兰婚前的称呼，“你把话说清楚。”
“上个月我去你们公司附近办事，看见周衍牵着一个女人从商场出来，亲亲热热的。”
周衍打断她：“妈你看错了。”
“我看错了？我跟到停车场，拍了照片。”
赵美兰掏出手机，翻到相册，递给我。
照片有点糊，但能看清楚。
周衍的车，副驾驶下来一个长头发的女人。
周衍一只手搂着她的腰。
我认出来了。
沈薇。
“这张是上周的。”赵美兰又翻了一张。
周衍和沈薇坐在一家西餐厅里，隔着桌子十指相扣。
那天是周二。
周二晚上周衍跟我说在加班。
“还有这张。”
第三张照片里，沈薇挽着周衍的手臂，两个人从一个小区门口出来。
我不认识那个小区。
“城南锦绣花园，”赵美兰说，“我查了，那套房子写的是沈薇的名字，首付五十万，你猜谁出的？”
我看向周衍。
他的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说出来。
“所以你不是房子漏水。”我对赵美兰说。
“对，我是怕你蒙在鼓里。”
“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为什么要搬进来？”
赵美兰看了周衍一眼。
“因为如果我不盯着，这个月底之前，他会把你们的婚房转到那个女人名下。”
我站起来。
周衍后退了一步。
“林念，我能解释。”
“说。”
他张了张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