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
“对。”
“不可能。”周衍说。
我看着他。
“你跟我恋爱三年，不知道我晚上在干什么？哦对，你晚上忙着陪沈薇，确实没空关心。”
周国强把手机还给我。
“就算你是N.L.，那又怎样？跟现在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关系很大。”我说，“你们公司下半年要装修的那个新办公楼，设计投标方案，是你们找的哪家？”
周国强愣了一下。
“宏远设计。”
“宏远设计的主设计师是谁？”
他没说话。
“是我。他们外聘的。这个项目的最终设计决定权，在我手上。”
周衍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在威胁我？”周国强站了起来。
“陈述事实。”
“一个设计师，你以为你能拿捏住我？宏远不是只有你一个设计师。”
“对，但方案是我出的。换人，就得推翻重来，工期至少延误三个月。周总，您那个办公楼的交付时间是几月？”
周国强没说话。
“十一月。距离现在刚好五个月。如果我现在退出，你们找新设计师，重新出方案、审批、调整施工图，最快也要九月才能定稿，十一月赶不上了。”
“延期而已——”
“延期违约金多少？您的合同里写的是每日万分之五。那栋楼总造价两个亿，每天十万。延三个月，将近一千万。”
周国强盯着我看了几秒。
“周衍。”
“嗯？”
“你找的这个老婆，不简单。”
周衍脸色很不好看。
“爸，她就是在吓唬——”
“够了。”周国强打断他，“林念，你想怎样？”
“第一，沈薇必须消失。”
“这个——”
“第二，婚房不动产证加我名字。”
“可以谈。”
“第三，我需要看到周衍名下所有资产明细。”
“凭什么？”周衍跳起来。
“凭你骗婚。”
周国强抬手压住周衍。
“林念，你这些条件，是要继续过下去，还是准备离婚分财产？”
“这取决于你们的态度。”
我不是傻子。
结婚五天就离婚，我什么都拿不到。
周国强做了几十年生意，这笔账比我算得更清。
“行。”周国强说，“第一条我做不了主，但我可以劝。第二条第三条，给我三天。”
“两天。”
“成交。”
周国强起身整了整西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赵美兰一眼。
“美兰，你搅这一趟浑水，值不值得你自己掂量。”
赵美兰没搭理他。
门关上了。
周衍站在原地，指着赵美兰。
“妈，你等着。”
说完也走了，摔门声把挂在墙上的婚纱照震歪了。
客厅里只剩我和赵美兰。
她端起凉了的青菜，往厨房走。
“你还没吃饭吧？我重新热一下。”
“赵姨。”
她停下来。
“你为什么帮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我年轻的时候，没人帮我。”

那天晚上周衍没回来。
我一个人坐在卧室里，把这几年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恋爱第一年，周衍主动认识我爸。当时我爸刚升了副主任，分管器械采购审批。
恋爱第二年，周衍带我见了周国强。周国强对我格外热情，逢年过节送礼从不落下。
恋爱第三年，周衍求婚，周国强的公司拿到了一个医疗器械的**权，正好需要过我爸那一关。
时间线对上了。
我给江瑶发了条消息：你帮我查一下城南锦绣花园，有一套房子写的是沈薇名字，首付五十万。
江瑶秒回：出什么事了？
把事情简单说了。
江瑶语音轰炸过来。
我没接，打字回她：别急，我有数。
第二天一早，赵美兰做好了早饭。
白粥、鸡蛋、小咸菜。
“吃点。”
我坐下来喝粥。
“赵姨，你和周国强是什么时候离的婚？”
“八年前。周衍上大学那年。”
“周衍跟我说你们感情好。”
“他连这种事都骗你。”赵美兰放下筷子，“离婚后周衍跟了**，我一个人过。去年开始周衍突然对我好了起来，逢年过节来看我，我还以为他想通了。”
“结果呢？”
“结果就是想让我在你面前演好婆婆。”
“婚礼那天你是演的？”
赵美兰摇头。
“我是真心喜欢你。你跟我年轻时候很像，要强，干净。”
“那你发现周衍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