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继续洗。
---
九点。
地拖了。碗洗了。小曼扔在浴室地上的内衣**捡起来手洗了——我钱桂芳这辈子没给别人洗过**,今天蹲在卫生间里搓我女儿的**。
恶心。但我忍了。
九点二十。
我蹲在地上擦朵朵打翻的牛奶。蹲下去的时候眼前突然全黑了,身体往前栽——额头磕在茶几角上。
"砰"的一声。
我趴在地上。太阳穴在跳,额头肿了一块。眼前全是星星。
老钱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一眼。
"小心点,别把茶几磕坏了。"
然后他低头继续看报纸。
我趴在地上。
他说的是"别把茶几磕坏了"。
不是"你没事吧"。不是"要不要紧"。
是"别把茶几磕坏了"。
我爬起来。额头上鼓了一个包。没有人递给我冰袋。没有人扶我。
我扶着墙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擦地上的牛奶。
---
十点。
我的房间门开了。
"钱桂芳"走出来。
我的身体。我的脸。穿着我的真丝睡衣,头发刚洗过,还带着水汽。她用了我的洗发水——我闻到了那个味道。
林晚秋。在我的身体里。睡到了十点。洗了澡。用了我的东西。
而我从六点开始,发着烧,在她的身体里干了四个小时的活。
老钱立刻站起来。
站起来了。
"桂芳!醒了?"他走过去,把沙发上的靠垫拍了拍,扶着她坐下。"昨晚是不是没睡好?脸色有点白。要不今天别出门了,我中午给你炖个汤。"
我的丈夫。
一小时前我磕在茶几上,他说"别把茶几磕坏了"。
现在他弯着腰,扶着"钱桂芳"坐下,说要给她炖汤。
钱志远不知什么时候折回来拿东西,看见"**",立刻笑了:"妈!你怎么才起?我让晚秋别吵你的。"
他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我额头上的包。
"这怎么弄的?"
"磕的。"
"哦。以后小心点。"
然后他走向"**":"妈,中午想吃什么?我让晚秋做。"
让晚秋做。
我站在走廊拐角。额头肿着,手上有烫伤有刀口,围裙上全是油渍和牛奶印子,发烧发到眼前发花。
而"我"坐在沙发上,被我的丈夫和我的儿子伺候着。
林晚秋端着茶杯,抬起眼看了我一眼。
她的手指在杯沿上捏紧了一瞬——很短,但我看见了。
然后她开口了。用我的声音。语气稳,但尾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晚秋。"
我浑身僵住。
"你不是发烧吗?"
我看着她。她在说什么?
她放下茶杯。表情关切。语气温和。
"发烧就多喝热水。别吃药,是药三分毒。"
老钱点头:"**说得对,年轻人别动不动就吃药。"
钱志远也点头:"对,我妈说的在理。多喝水,出身汗就好了。"
我站在那里。
是药三分毒。多喝热水。
昨天。就是昨天。就是我亲手把退烧药从茶几上拿起来,扔进垃圾桶里,对林晚秋说的这句话。
现在她坐在我的位置上,用我的脸,对站在她位置上的我,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了回来。
而全家人都在点头。
因为"钱桂芳说的都对"。
我转身走进厨房。关上门。
靠着冰箱滑坐在地上。瓷砖冰凉。和昨天林晚秋趴过的那块,是同一块。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昨天躺在这里哭了。
不是因为某一件事。不是因为某一个人。
是因为所有的事,所有的人,所有的话,每一天,每一天,每一天。
都一样。
而没有人觉得有任何问题。
第三章 报警
下午。
我不记得具体做了什么。脑子像泡在热水里,所有东西都是糊的。
只记得几个片段。
片段一:去***接朵朵。走到半路,眼前突然全白了,腿一软,整个人靠在路边的电线杆上。有个路过的大姐问我"姑娘你没事吧"。我说没事。站了两分钟,继续走。
片段二:回来的路上,朵朵说渴了。我想买瓶水。掏出手机——支付宝余额11块。我在路边小卖部买了一瓶一块五的矿泉水,让朵朵喝。自己没舍得喝。
不是我小气。是我不知道这11块钱要撑多久。
片段三:到家。"钱桂芳"坐在客厅看电视。老钱坐在旁边给她剥橘子。
剥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相关书籍
友情链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