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婆婆互换身体后，她第一天就报警离婚

橘子。
我在外面差点晕倒在马路上。他在家给"我"剥橘子。
我抱着朵朵从他们面前走过。没有人问"路上还好吗"。没有人接过孩子。
林晚秋——在我身体里的那个人——看了我一眼。只是看了一眼。然后继续看电视。
片段四：下午四点。我在厨房准备晚饭。切土豆的时候手抖得厉害，刀差点切到手指。
我停下来。扶着灶台。
三十九度烧了一整天。没吃过一片药。没有人替过我一分钟。
我想起昨天——昨天我站在这个厨房门口，看着林晚秋躺在地上，碎碗扎进她手掌里。
我说的是什么来着？
"醒了？赶紧把地上收拾了，朵朵该迟到了。"
我现在站在她站过的位置。烧着她烧过的温度。切着她切过的菜。
没有人来。和昨天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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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四十。
钱志远回来了。
他进门。换鞋。路过客厅，先走到"钱桂芳"面前。
"妈，今天怎么样？累不累？"
"不累。"林晚秋用我的声音说，语气平淡。
"那就好。"他笑了一下，然后转向厨房方向，提高音量：
"今天吃什么？好了没？"
我站在灶台前。从早上六点到现在。将近十二个小时。
他对"**"说的是"累不累"。对"他老婆"说的是"好了没"。
我没回答。
他走进厨房，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皱眉。
"就这些？没有汤？我妈爱喝汤的。"
我转头看他。
"**今天在沙发上坐了一天。你老婆发着三十九度的烧在厨房站了十二个小时。你进门第一句话问**累不累，第二句话嫌你老婆没煮汤。"
他愣了一下。"你今天怎么——"
"我怎么了？"
"你说话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变了个人。
他说得对。我确实变了个人。但他永远不会知道。
"钱志远，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
"你老婆今天早上磕在茶几上，额头肿了一个包。你看见了吗？"
他想了想。"好像……看见了？"
"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小心点啊。"
"**呢？"
"我爸？"他不明白我在问什么。
"**说的是别把茶几磕坏了。"
他笑了。"那不是开玩笑嘛——"
"你觉得这是玩笑？"
我解下围裙。
"你看看这只手。"我把手伸到他面前。烫伤、刀口、碎瓷片划的血痕、洗衣服泡白的指尖。"这是今天一天。"
他往后退了一步。"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连条狗都不如。"
客厅安静了。
"狗还知道主人受伤了舔一舔。你呢？你老婆手上全是伤，你看见了吗？你问过一句吗？你连一片创可贴都没递过。"
钱志远的脸涨红了。"你——"
"而且你知道最恶心的是什么吗？"我指着客厅，"**坐了一天，**给她剥橘子、要给她炖汤。你回来第一句话问她累不累。同一个家，同一天。她什么都没做，所有人围着她转。你老婆发着烧干了十二个小时，你问她汤好了没。"
"那是我妈——"
"对。那是**。所以她可以什么都不做。你老婆就活该累死？"
"你有病吧？"他退了两步，"你今天到底发什么疯？"
林晚秋——"钱桂芳"——从沙发上站起来了。
她没说话。只是站在客厅中间，看着我们。
老钱也站起来了："晚秋，你跟志远好好说话，别——"
"我说完了。"
我转身走进卧室。关上门。
坐在床边。手在抖。心跳得太快。
但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愤怒。烧了一整天的愤怒。
我活了五十八年。在纺织厂干了三十年。退休以后每天被人叫"钱姐""桂芳姨""奶奶"。走到哪里都有人给我让座、递水、笑着打招呼。
今天是我这辈子第一次——从早到晚——被当作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比不存在更糟。
是存在的，但只在需要我干活的时候才被看见。干完了，就是空气。
林晚秋。
她过了三年这种日子。一千多天。
而我每天早上六点准时去敲她的门。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林晚秋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密码，只有一张朵朵的照片做壁纸。
我打开拨号键。
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