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救命恩人提剑闯病房，妈妈当场傻眼------------------------------------------，陈康打破沉默。"没伤到要害就好。"，像颗定心丸。"虞风，曼音，你们俩守着桐桐。我还有些事要处理，先走一步，有什么事就通知我。"，沙哑的，闷闷的。，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他看向虞疏珩，目光柔和了几分。"阿珩，这里有**妈守着。要不今晚到叔叔家睡一觉？"，没有接话，舒曼音哑着嗓子开了口。“去吧，阿珩。爸妈在这里就行。”，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里带着安抚的意思。，看了一眼病床上的虞疏桐，转身跟上陈康。，语气就松弛下来了，拍了拍虞疏珩的肩膀：“来得急，饿了吧？到家让你阿姨做点好吃的……”，随着三人的身，逐渐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缓缓转过头，丹凤眼盯着虞风，目光沉得能淹死人。
“怎么回事，你跟我说说。”
虞风坐在病床对面的椅子上，没吭声。
“说啊！”
一声厉喝，在深夜的病房里炸开，虞风整个人抖了一下。
一百八十多斤的汉子，两杠两星的肩章，在那个声音面前，跟被教导主任逮住的差等生没什么区别。
“上个月……”他开口了，嗓子干涩，“我带队抓获一个犯罪团伙，**加**，一窝端了。”
“但有个漏网之鱼。”
说到这个，他每个字都带着恨意。
“我以为他会冲着我来。”虞风苦笑了一声，那笑比哭还难看。“可是……没想到他会冲着桐桐。”
话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
舒曼音慢慢站了起来。
“你以为！没想到！”
她一字一字地重复着虞风的话，声音平静得反常。
“虞风。”
她猛地抬起头，眼眶里的泪水又涌上来了，却被她硬生生憋着没掉。
“桐桐，我们的孩子，就差三毫米！他就不是躺在这里了！”
最后那句话劈头盖脸砸下来，虞风的脊背弓得更深了。
舒曼音几步走过去，拳头一下一下落在虞风胸膛上。
那拳头砸在身上，穿透胸膛，直直落在这个魁梧汉子的心上，比刀子还疼。
虞风一把将妻子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哑得几乎碎裂。
“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的错，曼音，对不起……”
舒曼音僵了一瞬，然后整个人埋进虞风怀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
那哭声里什么都有。
孩子平安的庆幸，对丈夫的愤怒，以及……孩子还没醒来的恐惧。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下去。
舒曼音从他怀里退出来，没看他，转身坐回床边，重新握住虞疏桐的手。
虞风张了张嘴，什么也没敢再说。
他搬了把椅子，坐到病床另一侧，和舒曼音一左一右，守着他们的孩子。
这一夜，谁也没合眼。
……
虞风意识到天亮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
舒曼音靠在床沿，一只手还握着虞疏桐的手指，眼底的乌青浓得能当眼影用。虞风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四十多岁的人熬了一整夜，眼窝深陷，胡茬冒出一圈青黑色。
病床上的少年依旧安静地躺着，胸口的绷带规规矩矩，心电监护仪的波形稳得像尺子画的。
又过了一会儿。
“嗯……”
一声极轻极轻的**。
两个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四道目光齐刷刷地扎向床上。
浓密的睫毛忽闪了两下，像蝴蝶翅膀扑扇，然后，虞疏桐缓缓睁开了眼。
瞳孔还没聚焦，天花板白茫茫一片，脑子像泡在糨糊里。
他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一个模糊的身影就扑到了面前。
“桐桐！”
舒曼音踉跄着跑过去，一**坐到床沿上，双手捧着虞疏桐的脸，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你醒啦？还痛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饿不饿？”
一连串问题劈头盖脸砸下来，虞疏桐一个都没听进去。
脑子还是糊的，但妈**声音是能穿透任何迷雾的东西。那份焦灼的关切太浓了，浓到他的意识本能地被牵了回来。
他眨了眨眼，视线聚焦到舒曼音脸上。
戏妆花得一塌糊涂，花钿歪了，粉底斑驳，眼睛肿得像核桃。
虞疏桐嘴角动了动，声音像从棉花里挤出来的，又轻又软。
“我没事，妈妈。”
刚说完，胸口猛地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嘶——”
他整张脸拧成一团，嘴角抽搐了两下，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坨。
舒曼音吓得手都在抖：“别说话！别动！你还带着伤呢……”
她小心翼翼地把虞疏桐的手按回被子里，声音都变了调。
“再多休息会儿，啊？别逞强。”
虞疏桐嗯了一声，老老实实闭上眼，不敢再动弹。
虞风已经冲出去喊医生了。
脚步声哐哐哐的，像打桩机。三十秒不到，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就被他拽了进来。
医生检查了伤口，翻了翻眼皮，又看了看各项指标，摘下听诊器。
“情况很理想。今天开始可以进食了，先从流食开始，粥、汤都行。再观察两天，没问题的话就可以下床活动。”
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动作要轻，别扯到伤口。”
虞风一连说了四五个谢谢，恨不得给医生鞠躬。
医生摆摆手走了。
虞风回到病床边，看了看舒曼音，又看了看虞疏桐，搓了搓手。
“我……去买点吃的。曼音你看着点桐桐。”
舒曼音嗯了一声，平淡得像白开水。
虞风在原地站了一秒，识趣地转身出了病房。
出了门，他走在走廊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刚刚死而复生一样。
……
虞风前脚刚走，病房的窗户无声无息地开了一条缝。
一个人影拉开窗户钻了进来。
无声无息，脚步落地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舒曼音坐在床沿上，正低头帮虞疏桐掖被角。
“这位夫人。”
一道清冷的男声忽然在身前响起。
“请问……”
舒曼音浑身一激灵，差点从床沿上弹起来。
她猛地抬头，一个男人站在病房角落。
身形高挑，肩宽腰窄，穿着一身交领长袍，腰间佩剑，长发束冠，眉目如刀裁般锋利。
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格格不入的气质，跟这间充满消毒水味道的现代病房完全不搭。
舒曼音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眉头拧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哪个组的？”
她的语气不算客气，丹凤眼里写满警惕。
“我怎么没见过你？”
哪个组的临时演员？连基本规矩都不懂，跑到病房里来串门？
男人微微一怔，随即抱拳行礼，姿态标准得像教科书。
“敢问此处……是何地界？”
舒曼音的眉头拧成了麻花。
“你拍戏拍傻了？会不会正常说话？”
男人面色不变，他看着舒曼音身上那套古装戏服……眼神里带着一丝同类相认的意味。
正要再开口，床上传来一个虚弱却明显亮了起来的声音。
“妈妈！”
虞疏桐的杏眼猛地睁大了，盯着那个男人，瞳孔里映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
他拽了拽舒曼音的袖子，声音虚弱但语速飞快。
“昨天……就是他救了我。”
舒曼音一愣。
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虞疏桐朝她招招手。
舒曼音迟疑了一下，弯腰贴在儿子嘴边。
虞疏桐的嘴唇凑到她耳朵旁，压着嗓子，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出那个离谱到炸裂的猜测。
“啥？”舒曼音的声音劈了，“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