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洪武八年来的剑客------------------------------------------，又看看那个站在病房角落里的男人。？，她差点以为自己也是在拍戏。，目光越过她，落在了病床上的虞疏桐脸上。。……银白长发、杏眼弯弯、肤白如雪。如今躺在床上的这位，脸确实是那张脸，五官几乎一模一样，可一头黑色短发贴着额前，少了几分柔媚，多了几许少年气。，随即收回目光，抱拳，深深一揖，语气清冷却真诚。“昨日未能及时出手，致使姑娘身受重伤，在下深感惭愧。所幸……姑娘性命无碍，实乃万幸。”，嘴角弯了一下。“跟你没关系，别道歉。”，带着刚醒来的沙哑。“要不是你，我现在怕是……嘶！”，胸口像被人拿**了一下，疼得他五官皱成一团，眉毛拧成麻花，后面半截话生生吞了回去。。“你先老实躺着行不行！别说话了！”
虞疏桐龇了龇牙，老实了。
不过嘴角还是动了一下，用气声补了个尾巴。
“……不过，我是男的。不用叫我姑娘。”
男人的手还维持着抱拳的姿势，动作凝固在半空。
昨日那般容貌，那般身段……竟是位公子！
不过这人显然是见过大世面的。
失神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便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神色，重新抱拳，姿态越发郑重。
“是在下唐突了，还请公子见谅。”
转换得倒是挺快。
虞疏桐嗯了一声，乖乖闭上眼。舒曼音这才转过身，看向那个男人。
刚才那副冷脸彻底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感激。这个人，救了她的桐桐。
“谢谢这位先生救了桐桐，我们一家感激不尽。”
舒曼音站起身，语气和刚才判若两人，眼眶又红了。
男人微微侧身，避开了她这一礼。
“夫人不必多礼。”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溪水淌过石面。
“我等江湖儿女，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实属分内之事。”
说完，他的目光扫过病房里那些发出奇怪声响的仪器，扫过天花板上嗡嗡作响的白色灯管，扫过窗外那些高得离谱的建筑……眼中翻涌着困惑与警惕。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看向舒曼音。
“只是……在下方才问过一次，尚未得到回答。”
“此处，究竟是何地界？”
舒曼音张了张嘴。
理智告诉她这太荒谬了，穿越这种事情只存在于剧本里，可眼前这个人的言行举止，那种刻进骨子里的古朴做派，不是演出来的。
她演了二十多年戏，见过太多演员，没有谁演技能好到这种程度。
“这里是姑苏。”
男人的眉头骤然拧紧。
“姑苏……”
他呢喃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那些他完全无法理解的事物上……会自己动的铁盒子、不用火就能亮的灯、挂在天上的密密麻麻的线……
姑苏，他不是没来过。
三年前他追杀**至尊至此，他以弱冠之龄，一剑斩杀那个祸乱江湖几十年的魔头。
自此之后，无论正邪两道，再无人敢在他面前横行。
可是……
他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按在剑柄上，这不是他记忆中的姑苏。
他记忆中的姑苏有白墙黛瓦、小桥流水、酒肆茶楼，有弄堂里的叫卖声和河道上的桨声。而眼前这个姑苏，像是被什么力量彻底碾碎了，又用一种他完全看不懂的方式重新拼了起来。
昨**斩杀那名持刀匪徒后，抱起那位……公子，想去找大夫。可那个奇怪的广场上，那些穿着奇怪的人，全都被他那一剑吓得四散奔逃，哭爹喊娘。
他抱着人往前走了没多远，一群穿着统一深色短装的人拦住了去路，用一种奇怪的铁器指着他，冲他大声喊着什么“放下武器放开人质”。
他没放。
然后，一声炸响，什么东西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
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暗器，速度快到他几乎来不及反应，而且没有内力波动。
但那些人虽然冲他凶悍，却对那些衣着奇怪之人很有礼貌，看样子不像是匪徒，倒像是……官府中人。
他不想跟官府起冲突。
于是他把公子放了下来，趁着夜色，施展轻功逃离。
但他没逃太远，他不放心那个受了重伤的公子。看着那些官府之人把公子抬上一个会自己跑的铁盒子，他用轻功一路跟到了这座巨大的白色建筑。
后来，他看到了这位穿着与他颇为相似服装的夫人，他心里当时还颇为高兴，终于看到了一个正常的人。
舒曼音看着他站在窗前发怔的背影。肩宽腰窄，长袍在晨光里压出清晰的轮廓，佩剑的剑穗垂在腰侧，微微晃动。
她深吸一口气。
“还不知道先生贵姓，叫什么？”
男人似乎这才想起还没自报家门，拱手一礼。
“在下秦渊，应天人士。”
虞疏桐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耳朵却竖得比兔子还高。
应天？
那不就是金陵么。
他的眼珠在眼皮底下转了一圈，心里飞速盘算了一下。这人说话的做派、穿着打扮、还有那身剑术……如果真是穿越的，那是哪个朝代的？
虞疏桐睁开眼，装出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声音虚弱得恰到好处。
“秦……公子。”
秦渊看过来。
“我昏迷太久，脑子有点糊涂……现在是哪一年？”
秦渊没有多想，微微皱眉。
“公子不知？今年是洪武八年。”
虞疏桐和舒曼音都瞪大了眼睛，母子俩的表情同步率高达百分之百，嘴微张，瞳孔放大，脸上写着同一句话：
我去，明朝人，六百多年前的明朝人。
虞疏桐的嘴唇动了两下，想说点什么，可发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六百多年的时差，这个要怎么解释？“**秦公子，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了，大明朝亡了三百多年”？
舒曼音也没好到哪去，她脑子里轰轰作响，二十多年的演艺生涯、上百个角色的阅历，在这一刻统统失灵。
两个人还没缓过来，病房门被推开了。
“妈，我哥醒了……”
虞疏珩推门进来，声音难得带着急切，身后跟着虞风。
两个人的目光几乎同时落在秦渊身上。
虞疏珩倒是没觉得有异，他哥玩COS那多少人都知道的事，他还以为是同好。
虞风站在门口，表情很复杂。
他刚刚医院外的街上买完饭，就接到陈康的电话，把这个人的情况说了一遍。
是他救了桐桐，可同样是这个人……
当街**，一剑斩首，干脆利落，眼都没眨一下。
随后面对数名持枪警员的包围，竟然全身而退。
监控拍到的画面，陈康发给他看了，那个人的移动速度快到画面都只剩残影。
虞风的手按在门框上，指节微微泛白。
这人救了他儿子的命，可这人也是个极度危险的存在。
秦渊感受到了来自门口那道沉重的目光，转过头，看向虞风。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病房的空气里撞在一起。
虞风肩上的警服，腰间的配枪。秦渊腰间的佩剑，周身的杀伐之气。
病房里的温度骤然降了两度。
虞疏桐躺在床上，眼珠子转来转去，余光扫了一圈所有人的表情，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那个眼神他太熟了，审讯室里盯嫌疑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