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气扑了我一脸，"我查过了，那个学校的奖学金名额有多值钱你心里清楚。我是暖暖的亲爹，出生证明上****写着呢，你赖不掉。要么给钱，每个月五千，少一分都不行。要么我去学校闹，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女儿她爸是什么人。你觉得到时候学校还会留她？"
空气安静了两三秒。
旁边卖饺子的赵美丽一把从凳子上蹦起来，一手抄起擀面杖就要冲过来："你个不要脸的东西！六年不管不顾，现在看到孩子出息了就跑来摘桃子？信不信老娘今天削你！"
"姐。"我抬手拦住她，声音平平的，"没事。"
我看着刘强充血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你走吧。想来闹就来闹，我在这条巷子卖了六年馄饨，附近三条街的人都认得我。你要是觉得自己脸皮够厚，就试试。"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咬着后槽牙把那股子邪火硬生生咽下去，转身走的时候狠狠踢翻了我一把塑料凳子，骂骂咧咧消失在巷口。
暖暖从我身后探出脑袋，望着他的背影，语气平静得不像个六岁小孩："妈，他还会再来的。"
我蹲下身，把她领口歪掉的校徽正了正："妈知道。"
"你怕吗？"
我想了想，笑了一下："不怕。"
她点了点头，好像这个答案在她意料之中。然后拎起自己的小书包，踩着碎步跑进摊位后面那间堆杂物的小屋，掏出作业本趴在纸箱子上开始写字。
赵美丽走过来，压着嗓子问我："这***怎么找到你的？"
我看了一眼暖暖关好的门帘，摇了摇头："不知道。但他说查过学校的事，应该是有人给他通了风。"
赵美丽恨得直咬牙："你就是太软了！换成我早就报警了！"
我没接话。倒不是心软，是报警也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到底是暖暖的亲生父亲，这层关系像块甩不掉的膏药，撕一次疼一次，还黏得更紧。
晚上收了摊，我给暖暖做了碗蛋花汤和一盘番茄炒蛋。她吃得很安静，筷子一口一口扒着米饭，不像平时那样叽叽喳喳讲学校里的事。
吃到一半她突然抬头，很认真地看着我："妈，他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对。"
"什么意思？"
"不是喜欢小孩的那种看法。是想从我身上拿什么东西的那种。"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就像赵阿姨家那只猫盯着鱼缸里的鱼，不是觉得鱼可爱，是想吃。"
我放下筷子，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又酸又涨。
六岁的孩子已经学会分辨这些了。该说她太聪明，还是该怪这个世道太早就让她需要这种聪明。
"妈处理，你别操心。"
"嗯。"她低头继续扒饭，含混地说了一句，"反正他要是再来学校，我同学会笑话我的。上次他在门口一站，张语桐就问我是不是我家亲戚喝醉了来接我。"
我差点被汤呛到。
这丫头，骨子里全是要面子。这一点随我。
4 亲爹上门竟是来讨债
第二天一早，刘强又来了。
这次没在摊位上堵我，直接蹲在巷口等着。手里夹着根烟，地上已经丢了四五个烟头，看样子来了不短的时间了。
我推着装食材的推车从菜市场出来，迎面就撞见他。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脸上的表情比昨天收敛了不少，甚至还挤出一个笑来。可那笑怎么看怎么假，像贴上去的一张纸，风一吹就掉。
"晚晴，昨天的事是我态度不好，我跟你道个歉。"
我没搭理他，推着车子径直往巷子里走。
他跟上来，挡在推车前面不让路："你听我把话说完。我这几年确实过得不好，拆迁款全赔进去了，现在外面还欠着几十万。我也不是想来找你麻烦，我是真没办法了。"
"所以你打暖暖的主意。"我盯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
"什么叫打她的主意？我是她亲爹！"他音调一下子拔高，脸上那层薄薄的和善顿时裂开，"你一个摆摊的，一个月能挣多少？三千？五千？那个学校的奖学金一年顶你干两年！你凭什么一个人独吞？"
"奖学金是给孩子的，不是给你拿去还赌债的。"
"那是我的种！"他往前逼了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你能有今天，还不是因为给我生了个聪明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