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女？没有我哪来的暖暖？这笔账你自己好好算算！"
我被这句话噎得胸口发闷，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他的逻辑清晰得可怕：女儿聪明是遗传了他的基因，所以女儿取得的一切都有他的功劳。六年的缺席、六年的不管不问，在他嘴里全不算数，一句"我是她亲爹"就能把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刘强，你回去吧。"我推开他挡路的手，"我不会给你一分钱。你要是去学校闹，我就走法律程序。"
"法律程序？"他像听了个笑话一样嗤了一声，一脸你要是有钱早打官司了的表情，"你请得起律师吗？你知道打一场抚养权官司要多少钱吗？"
他凑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恶心的得意："我告诉你苏晚晴，我昨晚想清楚了。我不光要钱，我还要暖暖。我要去学校注册成她的监护人，我要用她的天才名头去跟那些有钱家长搭关系。你拦不住我。法律规定，父亲有权参与未成年子女的教育事务。你要是不信，我这就去。"
说完他真的转身就走了。
不是气话。他眼神里那股子狠劲，我太熟了。六年前签离婚协议的时候他就是这个眼神，那是一个赌徒押上全部**时才会有的疯劲。
我把推车推进巷子，手指不自觉地攥着推车把手，关节发白。
赵美丽正在自己摊位上剁肉馅，看见我的脸色，擀面杖往案板上一拍："又来了？"
我把推车靠墙放好，没说话。
"晚晴你听我说，你不能再这样忍了。"赵美丽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这种人你给他一步他进十步，今天要钱明天要孩子，后天他能把你连摊子都给卖了。我认识个律师，便宜，你要不要试试？"
"先不急。"我打开灶台的火，把一大锅水烧上，"他能做的事有限，我不信他真敢去学校闹。"
"你就是太镇定了！"赵美丽急得原地转圈，"这种事你越不当回事他越蹬鼻子上脸！"
我看着锅里的水翻起细小的泡泡，没有回头。
赵美丽说得对，我知道。
但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跟刘强较劲，而是搞清楚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我和暖暖的。我搬了三次家，换过手机号，连学校登记用的都是现住址，没有跟过去的任何关系挂钩。
他不可能凭自己找到的。
一定有人在背后给他递了消息。
晚上暖暖写完作业，洗了澡，缩在被子里看一本拼音版的安徒生童话。我坐在床边给她吹头发，热风吹散细软的发丝，她的小脸被灯光照得暖融融的。
"妈，今天那个人又来了吧？"她盯着书本，没抬头。
"你怎么知道？"
"赵阿姨切馅的声音不对。她一生气刀就剁得特别快，像打鼓一样，隔着一条巷都能听见。"
我忍不住笑了。
"妈。"她这才抬头看我，黑葡萄一样的眼睛里闪着一种超出年龄的认真，"他是不是想要钱？"
"你怎么猜的？"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在我书包和校服上转来转去，就跟超市里有人偷看价签一样。他不是想认我，他是在算我值多少。"
吹风机突然觉得有点重，我关掉了。
"暖暖，不管他怎么样，有妈在，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她想了想，伸出小拇指："拉钩。"
我跟她拉了钩。
她满意地缩回被子里继续看书，嘴里念叨着："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一百年。
这是小孩子以为最长的时间。
我关上门出来，在客厅站了一会儿，然后翻出手机，找到六年前的那段录音。刘强说"爱咋养咋养"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了一遍。
这段录音我保存了六年。不是为了报复，是为了防身。
万一有一天他真的翻脸，至少我手里有东西能证明这个人当年说过什么。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5 前婆婆泼汤谣言起
第三天早上不到八点，我还没来得及支摊，巷口就堵了三个人。
打头的是一个五十出头的女人，烫着一头焦黄的卷发，身上穿着大红色的仿皮夹克，脚踩一双带金扣的高跟鞋，脸上抹了厚厚一层粉底，眉毛画得像两条黑蚯蚓。
王翠花。
刘强**。
我跟这个女人打交道不超过十次，但每一次都够我记一辈子。
六年前我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