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一根手指头。"
我没理她。
我只看宋清晚。
"今天这台心脏移植，是你主刀。"
她没否认。
"受体是韩可欣。韩子骞的女儿。"
她点了一下头。
"三个月前你就说过，可欣等不了太久了，必须尽快找到匹配的心脏。"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话你不是不明白。"
"韩子骞在我们家住了五个月。他每天看年年跑来跑去。上个月他亲口对你说过——年年心肺功能真好。"
"那是夸奖。"
"他说的原话是，要是可欣也能有这么一颗健康的心就好了。"
宋清晚看着我，不说话。
走廊里安静了两三秒。
"你是在怀疑子骞？"
她突然提高了声音。
"他为了女儿愿意做任何事，但不可能做那种事。你太荒唐了。"
"那你让我看一眼遗体。我要是认错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跪下道歉。"
"不行。"
一个新的声音从走廊另一头传过来。
慢吞吞的，带着哭腔。
"你们这层的监控能调出来吗？"
手术准备室外面的走廊另一侧，有一个监控小屏幕。我之前注意到过。
在等宋清晚来的那两个小时里，我问过前台、问过保洁、问过路过的每一个人。
没有人搭理我。
最后是一个拖地的大姐跟我说了一句实话。
"别费劲了，这层走廊的监控三天前就坏了，一直没修。"
三天前。
年年失踪，也是三天前。
我当时蹲在走廊拐角，脑子里反复转这几个字。
三天前监控坏了。
三天前年年丢了。
三天前，韩子骞的女儿还在等心脏。
然后一段记忆涌上来，挡都挡不住。
上个星期三，我去宋清晚的办公室接年年回家。年年在她办公室里跟韩可欣一起玩。
韩子骞的车停在楼下，车没锁，后排座位上扔着一个玩具。
一只绿色的塑料恐龙。
那只恐龙的尾巴断了一截，是年年三岁的时候啃的。我拿胶水粘过，粘得歪歪扭扭，只有我认得出来。
那是年年从不离手的玩具。
我把恐龙拿上去问韩子骞。
他笑了笑，说："小孩在一起玩，玩具串了呗，拿回去就是。"
我当时没多想。
但另一件事我一直没说。
同样是上星期，我半夜起来倒水，路过客厅，听到韩子骞在阳台上打电话。
他压着声音。
"合适的已经确定了，你那边把流程备好，我来安排时间。"
我当时以为他在谈生意。
现在想起来，那个"合适的"，会不会是一颗心脏？
会不会是年年的心脏？
我从走廊地上站起来。
手在抖，但脑子从来没这么清楚过。
我走向前台护士站。
"我要调三天前三楼的监控录像。"
护士头都没抬。
"坏了，在报修。"
"什么时候坏的？"
"不清楚。"
"能查维修记录吗？"
护士终于抬头了，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
"你有什么资格查我们的内部记录？"
我攥着拳头，退后两步。
三天前坏的监控。
韩子骞那通半夜的电话。
年年的恐龙玩具出现在他车上。
一条线把所有东西串起来了。
我转身，重新走向手术准备室的门。
这一次，我谁都不求了。
我和宋清晚结婚是在七年前。
大四那年，她追的我。理工科的女生，干净利落，笑起来带着一股人少有的坦率。
我学建筑设计，大四已经拿过市级青年设计竞赛的金奖，导师说我毕业后可以留院发展。
但她说她想在心外科做出一番名堂，需要一个人替她稳住后方。
她选了我。
我放弃了工作，当了家庭主夫。
头两年还好，她忙归忙，但每天早上会给我煮一碗粥。我胃不好，她坚持了半年，硬是把我的老胃病养好了。
年年出生那年，我不小心出了车祸，腿上缝了十几针。她从手术室跑出来，一路冲到急诊科，进门脸上全是眼泪。
"陆沉，我说过跟你白头偕老就不会反悔。"
我信了。
所以我甘愿做她的垫脚石。
她一路晋升，三十岁就当了心外科最年轻的主任。而我在家带年年，洗衣做饭拖地，接送***，晚上哄睡。
五个月前，一切变了。
她出差回来，带了两个人进家门。
韩子骞和他四岁的女儿韩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