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嫁过去要是后悔了，记得跟我说一声，我叫人给你送两箱方便面过去，听说沈家那宅子里连个做饭的都没有。"
笑声一路追到三楼。
我关上房门，把自己摔进床里。
手机屏幕亮了，是**昭的消息。
"听说你家出事了？**是不是又搞幺蛾子？"
我没回。
攥着手机躺了很久，直到屏幕自动黑下去。
后天。
他们给我两天时间。
两天，就要决定一辈子。
我以为消息不会传得那么快。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三个电话。第一个是远房婶婶打来的，说"听说你要嫁人了，对方什么条件啊"。第二个是以前高中同学，语气里全是猎奇。第三个是徐美蓉的亲妹妹徐美芳，特地打来"关心"我。
"晚吟啊，嫁人是好事。那个沈家的孩子虽然身体不好，但人嘛，不能光看外表对不对？"
她的声音里藏着一层薄薄的幸灾乐祸。
我挂了电话。
中午，江语桐带着两个闺蜜回家吃饭。
我下楼倒水，路过餐厅时听见她们的对话。
"语桐，你姐真要嫁给那个半死不活的？"
"可不是嘛。"
江语桐嗑着瓜子，声音里全是得意。
"我妈说了，沈家的婚约不能毁，总得有人去。我马上要跟贺允成订婚了，我哪有空去嫁一个坐轮椅的。"
"那你姐也太惨了吧。"
"惨什么惨。"
江语桐笑了一声。
"她一个靠死了的妈留下的那点股份赖在**的人，有人要就不错了。你们知道那个沈景霄现在长什么样吗？我看过照片，半张脸全是疤，跟烧过的树皮似的。"
另一个女生夸张地倒吸一口气。
"我的天，那她晚上怎么过？"
三个人笑成一团。
我端着水杯站在走廊里，杯子里的水面微微晃动。
我没有冲进去骂她们。
从前我也会。十八岁的江晚吟会摔门进去，会跟江语桐吵得面红耳赤。但我已经不是十八岁了。
吵赢了又怎样？改变不了任何事。
下午两点，**昭直接杀到了我家。
她穿着一件鹅**的运动外套，马尾辫扎得老高，脸上的表情能**。
"江晚吟，你是不是疯了？"
她一进我房间就把包摔在椅子上。
"你真打算嫁？"
"我没得选。"
"什么叫没得选？"
**昭一**坐在我床上，瞪着我。
"你不嫁能怎样？她还能把你绑过去不成？"
"她让我交股份。"
"那也别嫁！"
**昭急了。
"股份大不了以后想办法拿回来，你把自己嫁给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你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那些股份是我妈留给我的。"
我说。
"是她这辈子唯一给我的东西。我不可能交出去。"
**昭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认识我十年了，知道我这个人。一旦和我妈有关的事，我不会让步。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包里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把屏幕怼到我面前。
"你看看，这是那个沈景霄的资料。我让我表哥帮忙查的。"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人坐在轮椅上，穿着灰扑扑的衣服，脸大部分被帽檐遮住，只看得见下巴上一道疤痕。
"沈家以前是C城数一数二的家族，但三年前这个沈景霄出了车祸，**直接把他除名了。现在沈家的一切都归了他弟弟沈景琛。这个人就住在城南老宅里，名下没有房产，没有车，连公司股份都被收回去了。"
**昭看着我。
"晚吟，你嫁过去，不是嫁入豪门，是嫁进一座坟墓。"
我把手机推回去。
"我知道。"
"你知道你还嫁？"
"总比把我**东西拱手让给徐美蓉强。"
**昭盯着我看了五秒，忽然把手机往床上一扔，用力揉了揉脸。
"行。你要嫁，我拦不住。但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走，你打电话给我，我开车去接你。"
我点头。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从兜里掏出一张卡塞进我手里。
"拿着，里面有八万。应急用的。"
"昭昭。"
"别跟我矫情。"
她推开门出去了，头也没回。
房间里安静下来。
我把那张卡攥在手心，指节发白。
明天就是婚期。
我忽然想起妈还活着的时候跟我说的一句话。
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