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了个白眼。
"开车。"
陆衍终于发动了引擎，但嘴根本停不下来。
"不是——我现在整个人都懵了——你跟我说实话，你现在身价到底多少？"
"你有多少我就有多少。"
"我全部存款七千三。"
"那我比你多一点。"
"多多少？"
"亿点。"
车身晃了一下，差点压到路牙子。
"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我在好好开！是你在吓我！"陆衍深呼一口气，白着指节握紧方向盘，"裴深，你听我说，我认识你四年了，你住城中村，穿地摊货，吃沙县小吃——"
"城中村那个房子是我的。"
"……什么意思？"
"整栋楼，加上旁边那条街，都是我名下的物业。"
车又晃了一下。
"停车说。"我指了指路边，"你再开下去今天晚报头条就是我俩了。"
陆衍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然后转过身来直勾勾地盯着我。
他的表情很复杂——像是在重新认识一个人，又像是在评估接下来是该跪还是该打。
"所以，"他伸出一根手指，"苏瑶三年前觉得你穷，把你甩了。"
"对。"
"然后她花了三年时间，精挑细选，嫁了一个所谓的霍家少爷。"
"对。"
"而这个霍家少爷是你表弟，一个月赚一万二的打工仔。"
"对。"
"而你，才是真正的老板。"
"差不多。"
陆衍缓缓闭上眼睛，仰头靠在椅背上。
"裴深。"
"嗯。"
"***就是小说照进现实。"
我没说话。
"那你打算怎么办？"陆衍睁开眼，"婚礼去不去？"
"不打算去。"
"为什么？"
"没意思。"
"什么叫没意思？"陆衍一巴掌拍我大腿上，"兄弟！这种千载难逢的打脸机会你不去？你对得起你这张脸吗？"
"我对得起。"
"你对不起我！我要去！"
"关你什么事。"
"我是你兄弟！你的仇就是我的仇！你不去我替你去！"
我看着他亢奋得发红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陆衍。"
"嗯！"
"你这么激动，是因为你想替我出气，还是因为你想去蹭顿婚宴？"
陆衍的表情卡了一下。
"……两者兼有。"
"滚。"
2
晚上九点，路边**摊。
陆衍第三瓶啤酒见底，脸红得像只煮熟的虾。
"不行不行不行——"他把空瓶子往桌上一墩，"我越想越气！裴深你也太憋屈了吧？三年！三年你就这么忍着？"
我咬了一口烤茄子，擦了擦嘴角的酱。
"没什么好忍的，我又不在乎她。"
"你不在乎她？那她朋友圈底下那帮人嘲讽你，你也不在乎？"
"不在乎。"
"那你今天蹲在婚纱店门口是干嘛？"
"**次跟你说了，路过。"
陆衍灌了一口啤酒，翻了个白眼。
"行，你不在乎。那我在乎行不行？我替你在乎！"
我没搭理他，夹了一串羊肉串。
旁边桌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
"哎你们看，苏瑶又发朋友圈了！"
"**，这次晒的是戒指？"
"两克拉诶——"
"霍家少爷出手真大方。"
我的筷子顿了一下。
陆衍耳朵比狗还灵，立刻竖了起来。
"两克拉？"他压低声音凑过来，"你表弟一个月一万二，买得起两克拉？"
"买不起。"
"那——"
"十有八九是借的，或者分期。"
陆衍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啧啧啧，为了面子打*****。兄弟，你表弟这个人，靠不靠谱啊？"
我想了想霍铭瑞这个人。
二十六岁，大学时期挂了八科差点没毕业，进集团之后在行政部挂了个主管的名头，每天的工作就是签签字盖盖章。为人不坏，就是虚荣，爱面子，花钱大手大脚，信用卡长期处于逾期状态。
"不太靠谱。"
"那苏瑶嫁给他，以后有得哭。"陆衍嘿嘿一笑，举起啤酒瓶，"来，为你前女友的美好未来干一杯。"
我举起矿泉水跟他碰了一下。
手机这时候响了。
来电显示：霍铭瑞（表弟/废物）。
"喂。"
"哥！"霍铭瑞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慌，"哥你在哪？方便说话吗？"
"说。"
"那个……我有个事想求你帮忙。"
"什么事。"
"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