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变更经营权，那是苏念自己的事，她同意才算数。法律上，这家店属于她的婚前个人财产，任何人不能强制转让。爸，您老是明白人，这道理不用我多说。"
公公的手攥着茶杯，指节白得吓人。他大概一辈子也没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搬出"法律"二字怼回来过。
陈慧芳的脸扭成了一团："陈越，你什么意思？爸让你媳妇把店分出来给家里人管，你搬法律压爸？你还认不认这个爸？"
"认啊。"陈越语气诚恳，"所以该我们尽孝的我们尽孝。但尽孝和交出合法财产是两回事。姐，你要是真想做烘焙生意，自己去盘一间店面，自己学手艺，自己开张。我和苏念绝对支持你，精神上。"
这最后三个字掉下来，又有人没忍住笑。
寿宴不欢而散。
回家的路上，车里没人说话。公公坐在后座，粗重的鼻息一下一下，像拉风箱。陈慧芳坐在他旁边，嘴唇紧抿，眼神发狠。
一进门，公公就把手里的保温杯砸在了茶几上，对着陈越劈头盖脸："陈越，你今天在那么多人面前让我下不来台，你是成心的吧？翅膀硬了是不是？敢跟**叫板了？你忘了你小时候**走了，是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的？是谁省吃俭用供你上大学？我让你媳妇的店给家里人管管怎么了？一家人说一家话，有什么错？"
陈越换了拖鞋，语气平淡："爸，我没让您下不来台。我只是实话实说。那个店不是家里的，是苏念自己的。"
"她嫁进了姓陈的门，她的东西就是陈家的东西！"公公一巴掌拍在扶手上，"**要是还在，看你现在这副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非气死不可！"
他把亡妻搬出来了。这是他的终极武器，每次陈越一听到这话就会沉默，就会退让。我看到陈越的肩膀确实绷了一下。
但他没有退。
"妈要是还在，"陈越的声音低下去，慢慢地说，"她不会同意拿别人的辛苦钱养自己的女儿。"
整个客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公公暴怒了。他一把掀翻了茶几上的水果盘，苹果滚了一地，骂得声音劈了叉："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个白眼狼！有你这么跟老子说话的吗？"
陈慧芳冲上来，指着我的鼻子尖叫："都是你！自从你嫁过来，我弟就变了！以前多孝顺的一个人，现在被你教唆得跟爸对着干！你安的什么心！"
我站在玄关没动，手里还拎着给公公买的和田玉礼盒。那块玉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宴席上闹成那样，礼物的事没人再提。
我把礼盒放在了鞋柜上。
"姐，这件事跟我教唆没关系。"我看着她，声音平稳，"我的店是我自己开的，我有权决定谁能参与经营，谁不能。这不是不尊重爸，是两回事。"
"两回事？"陈慧芳嗤笑一声，"苏念，你别装了。你就是怕我进去分你的钱。你那个破店一个月赚多少你以为我不知道？少说也有两万出头吧？你一个人吃独食，一分钱不拿出来给家里，现在爸说让我帮着管管，你就急了？"
两万出头。她对我店铺收入的"了解"完全是猜的，而且猜高了。但在公公听来，这个数字显然刺激到了他。他看我的眼神变了味，像是看一个藏了钱不上交的下属。
"苏念。"公公压住怒火，换了一种阴沉的语气，"我不跟你吵。我就问你一句话。你愿不愿意让慧芳去店里帮忙？"
"不愿意。"我直接说。
"好。"公公点了点头，笑了，那笑容比骂人还让人发毛，"很好。那你等着。"
他转身上了楼，门摔得整栋房子都在震。
陈慧芳丢下一句"走着瞧"，也跟了上去。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陈越。苹果还在地上滚着，有一只滚到了我的脚边。
陈越弯腰把苹果一个个捡回盘子里，抬头看了我一眼。
"搬出去吧。"他说。
我愣了一下。这两个字，是我提了无数次、他沉默了无数次的那两个字。
"明天就开始看房。"他把最后一只苹果放回盘子里，站起来，声音很轻但很确定，"这个屋子，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3 大姑***逼宫
第二天一早，战火就烧到了店里。
我像往常一样凌晨三点起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