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公逼我交店，我笑着递了把刀

三个人轮番劝，说辞各有不同，但意思都一样：你该交出来。
我注意到陈慧芳站在一旁没说话，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她扒拉着手上刚做的指甲，偶尔抬眼看我一下，那眼神的意思是：怎么样，你扛得住吗？
"二叔，周大妈，你们的好意我领了。"我尽量让语气平和，"但店铺经营的事，是我个人的事。我四年来投进去的时间和精力，包括前期赔的钱，都是我一个人扛的。这跟家庭内部的事情不一样。如果姐真的想做烘焙，我可以教她技术，她可以自己去开一间，我甚至可以帮她选址。但我自己的店，经营权在我手上，不会变。"
公公的脸沉了下来。他喝了一口柠檬水，慢慢放下杯子。
"苏念。"他叫我的名字，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到带着一种压迫感，"你说的这些，道理是道理。但你别忘了，你在这个镇上开店，靠的不光是你的手艺。你租的这间店面，是谁帮你谈下来的？我那老同事的铺子，换个人来租，他能便宜这么多？你开业头三个月没客人的时候，是谁让街坊邻居来照顾你生意？你以为你一个外地嫁过来的媳妇，能在清河镇站稳脚跟，全靠你自己？"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
不是因为他说得对。店面的租金确实是公公帮忙谈的，比市价便宜了一点。开业初期，确实有些街坊是冲着陈家的面子来捧场的。但这些"恩情"，我已经用四年的辛苦和每个月三千块的生活费还了不知道多少遍。
问题在于，他把这些话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效果是立竿见影的。周大妈立刻接上："可不是嘛，苏念，你公公帮了你多少忙你自己心里有数。一家人互帮互助，你不能光享福不出力啊。"
二叔也跟着点头："就是，冲你公公这份情面，让慧芳帮忙管管怎么了？又不是白送给她。"
我看着他们，忽然有一种被围猎的感觉。所有人都站在公公那边。他们不关心这家店是谁一刀一刀切出来的、谁凌晨三点在零下五度的后厨里揉面揉到手指失去知觉。他们只看到"一家人""帮了忙""不能忘本"。
好像我的四年辛苦，在"一家人"三个字面前，一文不值。
我咬着后槽牙，正要开口，店门外忽然响了两声喇叭。
一辆送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赵叔从驾驶座跳下来，搬着两袋面粉往里走。他是我长期合作的面粉供应商，从第二年开始就一直供货，品质稳定，价格公道。
赵叔看到店里一屋子人，脚步顿了一下。他跟公公和二叔点了个头，然后看向我，把面粉放到后厨门口。
"苏老板，这批货你验一下。另外，上次你说的那个有机石磨面粉，我那边到了一批样品，品质很好，你看什么时候过来挑一挑。"
"苏老板"三个字，他喊得很自然，声音不高不低，但在这间小店里，在公公和二叔和周大妈面前，显得格外清晰。
公公的眉头动了动。
赵叔放下货，又从车里拿出一小袋东西递给我："这是我老婆专门让我带的，你上次说想试试黑芝麻口味的酥饼，她从乡下亲戚那收了一批现磨的黑芝麻粉，说只给你一个人留的，别家他不供。"
他说完，又对公公客气地笑了笑，上车走了。
赵叔走后，公公的表情变得微妙。他没有再提店铺的事，坐了一会儿，起身说："走吧，改天再说。"
带着周大妈和二叔走了。
陈慧芳走在最后，经过我身边时侧过脸来，声音压得很低："苏念，你别得意。一个送面粉的能帮你什么？"
她拽了一下耳垂上的耳钉，冷笑一声，踩着高跟鞋走了。
我关上店门，背靠着门板站了好一会儿。手里还攥着赵叔给的那袋黑芝麻粉，指节攥得发白。
4 配方被偷客源被抢
搬家的事进展得比想象中顺利。
陈越效率很高，三天之内就在镇东头找到了一间两居室的出租房，离学校和我的店都不远，租金合理，家具齐全。我们周末签了合同，当天就开始搬东西。
公公知道以后，在客厅里摔了一只碗。
"搬！你们搬！有本事永远别回来！"
陈慧芳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地刷手机，嘴角勾着一丝弧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