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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晓走后第三天，康睦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冷战。

他回到家，打开衣柜。

她的衣服全部挂在那里。

他送她的羊绒大衣，他送她的周年礼物。

那条她自己买的红裙子。

一件没少。

他走进她的画室。

她惯用的那套画笔带走了。

但留下了所有未完成的画。

包括那幅只画了一半的他的背影。

康睦站在空荡荡的画室中间。

她不是临时出走。

她早就准备好了告别。

她什么都不带走，是因为什么都不想要了。

康睦给林峯打电话。

“她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林峯沉默了很久。

“**，你还记得年会那天吗。”

“记得。”

“那天我问她是不是太好说话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康睦握着手机。

“什么。”

“她说，不是好说话，是不重要。她说她在你这个故事里，台词只有一句。”

康睦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

“**，你每次带静怡出差，开一间套房，我都提醒过你。你说嫂子不会在意。你一直说她成熟、懂事、不需要操心。可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在你面前从来不需要操心。”

康睦没有说话。

“因为她操的所有心，你都看不见。”

康睦辗转找到夏晓母亲的电话，拨了过去。

响了很久，接通了。

“妈，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

然后老人平静的声音传来。

“康先生。”

康睦愣了一下。

这个称呼，像一堵墙。

“晓晓在吗。”

“她不在。”

“我找了她很久。”

“康先生，我女儿嫁给你六年，每次回来看我都是一个人。我住院那晚，她一个人坐在走廊里签字。我女儿以前是个很爱哭的人。那天她一滴眼泪都没掉。你知道为什么吗。”

康睦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因为眼泪流完了，就该走了。”

“别找她了。”

电话挂断。

康睦坐在书房地板上，面前摊着夏晓留下的速写本。

他一页一页翻过去。

他的背影。

他的侧脸。

他打电话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她跟他说想去佛罗伦萨学画。

他说：“别折腾了，你又不是科班出身。”

后来她再也没提过。

他翻到速写本的最后一页。

夹层里有一张医院的挂号单。

日期是去年冬天。

科室那一栏写着：心理咨询。

康睦捏着那张薄薄的纸，手开始抖。

他认识她这么多年，不知道她去看过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