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锈的剪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她用水拍了拍脸，告诉自己。明天休息一天就好了。，陆离睡得极不安稳。，那个黑洞洞的猫眼像一个漩涡，要把她的灵魂吸进去。她想跑，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抓住了她的脚踝。“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天已经蒙蒙亮。，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水杯，手指却触到了一片冰凉**。，瞳孔骤然收缩。，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五沓冥币。每一张的中间，都印着一个巨大的“壹佰圆”字样。，就压在那堆死人钱的下面。，几乎是凭着本能抓起手机，点亮屏幕。。
支付宝的余额提醒还挂在通知栏上。她点进去，反复确认着那个数字。
没错，余额确实多了500。
可……可这钱……
一个荒谬又恐怖的念头在她脑海里疯狂滋长。
她颤抖着，点开了昨天那笔收款记录。
付款方昵称：烧给你了。
交易时间：昨天下午15:33。
一切都对得上。
陆离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床头柜上那五沓冥币，胃里翻江倒海。她再也忍不住，冲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了个天昏地暗。
这一次，她吐出来的，是昨天晚上吃下去的、半消化不消化的炒粉。
以及一张被胃酸腐蚀得残缺不全的，**的纸钱。
恐慌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陆离的喉咙。
她把那些冥币用塑料袋层层包裹，扔进了楼下最远的那个垃圾桶，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件诡异的事也一并丢掉。
她告诉自己，是幻觉，一定是最近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周一上班，她刚到公司，王经理就把她叫进了办公室。
“陆离，上个季度的报表怎么回事？错漏百出！你是不是不想干了？”
一叠文件狠狠地砸在桌上，纸张散落一地。
陆离懵了。那份报表她检查了三遍才交的，不可能出错。她蹲下身，一张张捡起来，看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一个个刺眼的错误，大脑一片空白。
“还有这个，客户投诉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说你态度恶劣，故意挂他电话！”
“我没有！”陆离猛地抬起头，急切地辩解，“我昨天根本没上过班！”
王经理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她面前。
“你自己看通话记录！”
陆离拿起手机，昨天下午四点，确实有一个陌生号码的呼出记录，时长一分三十秒。
可她昨天下午回到家之后，根本就没打过电话！
“这个月奖金全扣！再有下次，你直接滚蛋！”
陆离失魂落魄地走出经理办公室，同事们投来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幸灾乐祸和不解。她像一个溺水的人，被无形的压力包裹着，喘不过气。
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倒霉的事接踵而至。
她带客户看房，走到半路，电动车没电了；给客户泡的茶，里面莫名其妙地飘着一只死**；签好的合同，第二天客户就反悔了，宁愿赔违约金。
她的世界像是被按下了“困难”模式，所有事情都在跟她作对。
冰箱里的牛奶会自己减少，她特意做了记号，第二天早上起来，液面精准地下降了三分之一。
半夜里，厨房总会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翻塑料袋。她壮着胆子去看，除了被风吹得轻轻摇晃的窗帘，什么都没有。
但她一回头，总觉得背后有人。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如影随形。
她不敢回家，就在公司加班。直到深夜，整栋写字楼只剩下她一个人。
“嘀嗒，嘀嗒。”
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里，只有墙上的挂钟在响。
陆离趴在桌上，疲惫不堪。她太累了，眼皮像是有千斤重。
就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了。
又是那个陌生号码。
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快递取件码。
丰巢快递柜，A-07，取件码：4444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你的东西到了。
陆离的心猛地一沉。
她没有在网上买过任何东西。
恐惧和好奇在她心里**。她想把手机关掉，假装没看见。可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她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
午夜的写字楼空旷得像一座坟墓，只有惨白的应急灯光照亮着前路。陆离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的心跳上。
丰巢快递柜就在一楼大厅的角落。
她走到A区，屏幕上幽幽的光映着她苍白的脸。她颤抖着伸出手指，一个一个地输入了那个不祥的取件码。
“4……4……4……4。”
正在开箱，请稍候……
“啪嗒。”
A-07的柜门应声弹开。
里面没有包裹，只有一把剪刀。
一把老式的、铁质的裁缝剪刀，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锈迹，刀刃处还沾着一些暗红色的、像是血迹一样的东西。
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扑面而来。
陆离的胃里一阵翻涌，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