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法拒绝的指令------------------------------------------，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AI在发布指令。指令：今晚十二点前，将剪刀扔到最近的十字路口。警告：不执行指令，后果自负。，手脚冰凉。？恶作剧？还是……，想起了那五百块冥币。——这是一个游戏，一个她被迫参与的、规则未知的恐怖游戏。。，转身就想把它扔进垃圾桶。，一股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像是有人用刀子在里面狠狠地搅动。“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剪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去得也快。，当她直起腰时，那股剧痛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惊恐地看着地上的剪刀，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她明白了。
这是警告。
她没有选择。
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晕。
陆-离像个幽灵一样，拿着那把生锈的剪刀，走向最近的十字路口。
她不敢打车，不敢走大路，只能贴着墙根，在城市的阴影里穿行。每当有车经过，她都吓得心脏骤停。
她觉得自己像个罪犯。
不，比罪犯还可笑。罪犯至少知道自己为什么犯罪，而她，连自己在干什么都不知道。
十字路口到了。
红绿灯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红光、绿光交替映在她脸上，显得诡异而扭曲。
她站在路口中央，看着手里那把剪刀，犹豫了。
就这么扔了？
万一被人捡到怎么办？万一……
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闭上眼，用尽全身力气，把剪刀扔了出去。
剪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冰冷的弧线，落在马路对面的绿化带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然后便再无动静。
做完了。
陆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路灯杆上，大口喘着气。
手机屏幕亮起。
指***。
她看着那行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一点。
她刚打开门，一个香喷喷的人影就扑了上来。
“离离！你跑哪儿去了？电话也不接，吓死我了！”
是苏晓晓，她唯一的闺蜜。
苏晓晓是小学美术老师，家境小康，性格开朗得像个小太阳。她是陆离这片灰暗生活里，唯一的亮色。
“我……我加班。”陆离撒了个谎，声音沙哑。
“又加班？你们那什么破公司啊，压榨员工！”苏晓晓拉着她的手，塞给她一个保温饭盒，“看你脸色差的，快，我给你炖了鸡汤，赶紧趁热喝。”
温暖的饭盒驱散了指尖的冰冷，也让陆离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
她看着苏晓晓那张充满活力的笑脸，突然很想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说？
说她为了五百块钱接了个看凶宅的单，结果钱变成了冥币？
说她被一个神秘人逼着玩一个扔剪刀的游戏？
苏晓晓一定会以为她疯了。
“离离，你怎么了？”苏晓晓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是不是没睡好？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什么。”陆离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就是……工作压力太大了。”
“别那么拼啦，钱是赚不完的，身体要紧啊。”苏晓晓心疼地摸了摸她的脸，“走，喝汤去。”
陆离被她拉着进了屋。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转身的瞬间，苏晓晓的目光落在了她空空如也的手上，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
“咦，你手上拿的什么东西？怎么一股铁锈味？”
陆离的身体，瞬间僵硬。
“没什么，就……公司的一把旧剪刀，让我拿去扔了。”
陆离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她强装镇定地解释，后背却已经起了一层薄汗。
苏晓晓“哦”了一声，好看的眉毛微微蹙起，凑到陆离身上闻了闻。
“怪瘆人的，一把破剪刀，你留着干嘛？快扔了。”她说着，便拉着陆离去洗手喝汤，没有再追问。
陆离松了口气，却笑不出来。
她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你想扔就能扔掉的。
它已经沾上了。
喝完鸡汤，苏晓晓坚持要留下来陪她。陆离拗不过，只好答应。有个人在身边，那股无孔不入的恐惧似乎也淡了许多。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沉。
没有噩梦，没有窥视，也没有半夜厨房的异响。
第二天早上，陆离是在阳光和饭菜的香气中醒来的。苏晓晓已经做好了早餐，正哼着歌在收拾屋子。
看着眼前这充满烟火气的一幕，陆离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或许，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或许，扔掉了那把剪刀，一切就都结束了。
然而，当她拿起手机时，这个美好的幻想被彻底击碎。
屏幕上，那个熟悉的陌生号码，又发来了一条新的消息。
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双布鞋。
一双老式的、黑色的、手工纳底的布鞋，鞋面已经洗得发白，看起来至少比她的脚大两码。
紧接着，又是一条取件信息。
顺风驿站，3号货架，取件码：0404
下面依然是那行冰冷的指令。
穿上鞋子，绕着你住的小区跑一圈。天黑之前。
陆离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猛地抬头，看向正在阳台晾衣服的苏晓晓，阳光洒在她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不。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不能把苏晓晓也牵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