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地下封印，陈老的真实身份------------------------------------------。：完了，这下要摔成肉饼了。“噗通”一声，我掉进了一滩软乎乎的东西里。那感觉怎么说呢，像是掉进了那种记忆海绵床垫，又像是砸进了一块巨大的棉花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糊满了黏糊糊的透明液体，像被一只巨大的蜗牛给吞了又吐出来。“叮！宿主沾染未知物质。分析中……分析结果：高浓度灵能凝胶。无毒，可食用，味道像果冻。”？。，还真是草莓味的。“叮！宿主摄入高灵能物质。经验值+50。”。吃土都能升级？我低头看了看脚下那滩泛着微光的凝胶状物质——透明的，黏糊糊的，铺满了整个地面，踩上去还弹弹的。这要是全吃了，得涨多少经验啊？“叮！建议宿主不要过量食用。该物质本质是封印阵法泄漏的灵能残渣，吃多了会拉肚子。”。。，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概有两个篮球场那么大。四壁是粗糙的岩石，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发光符文，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跟白天似的。，有一座黑色的**。金字塔形，三层楼高，看着就透着一股子邪性。**的顶端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光球表面不断有涟漪荡开，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来覆去地折腾。
而那对猩红的眼睛，就来自光球内部。
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蹦到了嗓子眼。
“叮！系统分析中……检测到上古封印阵法。封印目标：未知生物。灵能等级：无法评估。危险等级：SSS+。”
“建议：立即逃离。”
“逃离路线：无。”
“……”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句，“你这不是废话吗？”
我环顾四周，发现头顶的洞口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光膜，把我严严实实地封在了里面。
出不去了。
就在这时，那个苍老沙哑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小娃娃，别害怕。老夫不吃人。”
光球内部，那双猩红的眼睛眨了眨，然后一个巨大的轮廓缓缓浮现出来。
我看清了那个轮廓，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条龙。
不，不是咱们文化里那种腾云驾雾的龙。它的身体更像蛇，浑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头顶两根弯曲的角，眼睛像两团燃烧的炭火。它的身体被无数条光链锁住，固定在光球内部，像一条被绑在手术台上的蟒蛇。
但即使被封印着，那股压迫感依然让我汗毛倒竖，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叮！检测到宿主恐惧情绪。建议：开启装死技能。”
我没多想，毫不犹豫地开启了装死技能。
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一动不动。
光球内部沉默了三秒。
那条龙开口了：“……你在干嘛？”
我没动。
“老夫活了上万年，见过装死的兔子、装死的狐狸，活这么大岁数，还是头一回见装死的人。”
我继续没动。
“你要是再不起来，老夫也放个屁把你崩醒。”
“别别别！”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我起来了！我起来了！”
“叮！装死技能使用失败。技能冷却中，剩余时间：23小时59分。”
我欲哭无泪。这技能也太废了吧？一秒就被识破了？
“小娃娃，你是青山学院的学生？”那条龙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在跟小孩儿说话。
“是……是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什么等级？”
“F级。”
“F级？”龙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惊讶，“F级怎么能进到封印内部？这里的灵压至少需要Lv5以上才能扛得住。”
我想了想：“可能是因为我的绝缘体体质？”
“绝缘体？”龙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那两团炭火像被浇了油，“你是绝缘体？”
“对啊。”
龙沉默了很久，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那叹息里裹着一万年的疲惫。
“终于等到了。”
我心里一紧：“等……等什么？”
“等到一个能帮老夫解开封印的人。”龙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慢悠悠的，“小娃娃，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我是上古凶兽——混沌。”
我愣了一下。混沌？山海经里的那个混沌？
“你……不是传说里的生物吗？”
“传说？”混沌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我们可不是传说。我们真实存在过，只是被你们人类封印了而已。”
它摆动了一下身体，那些光链立刻发出刺耳的哗啦声。
“一万年前，你们人类的灵能者联合起来，把我跟其他几个老家伙封印在世界各地。青山学院地下这个封印，就是其中之一。”
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青山学院建在精神病院旧址上，原来不是为了掩盖精神病院，而是为了掩盖这个封印？难怪陈老说这里有护校大阵，那玩意儿不只是保护学校，更是加固封印吧？
“那你为什么要解开封印？”我试探性地问，“出去祸害人间？”
“祸害？”混沌的语气变得有些无奈，“小娃娃，你知道被关一万年是什么感觉吗？没吃的，没喝的，不能动，不能睡。每天就这么被这些该死的链子锁着，眼睛一睁一闭，人间已经换了不知道多少个朝代。换你你受得了？”
我想了想：“受不了。”
“所以老夫只是想出去透透气，吃顿好的，看看外面的世界。”混沌说，“至于祸害人间？没那闲工夫。老夫年纪大了，折腾不动了。”
我将信将疑：“那你为什么要找绝缘体？”
“因为这个封印的核心是灵能感应阵。任何人靠近，阵法都会自动增强，用灵能压制封印目标。”混沌耐心地解释道，“但绝缘体不一样。你不会触发阵法增强，反而会扰乱阵法的运行。如果你能站到**顶端，用你的灵能波动干扰阵眼，封印就会出现短暂的松动。”
“然后你就能出来了？”
“对。”
我摇头：“不行。你要是骗我怎么办？万一你出来把我们都吃了呢？”
混沌叹了口气：“老夫是混沌，不是饕餮。不吃人。而且老夫现在是真虚，出来也打不过外面那个厨子。”
“厨子？”我一愣，“你说陈老？”
“对。”混沌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忌惮，“那个老头不简单。他体内封印着传说级的灵能，只是平时不用而已。老夫全盛时期不怕他，但现在被关了一万年，灵能所剩无几，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心里一震。陈老果然是传说级强者！
“所以你不用怕老夫。”混沌继续说，“老夫只是想出去晒晒太阳，仅此而已。”
我犹豫了。如果它说的是真的，帮它解开封印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但万一它是骗人的呢？
“叮！系统提示：检测到混沌生物的情绪波动。分析结果：真实度78%。有一定概率说谎。”
78%的真实度？那就是大概率是真的。
我正在纠结，头顶的光膜突然震动了一下。
“林北！你在下面吗？！”
是王胖子的声音，闷闷的，像隔了好几层棉被。
紧接着，光膜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道身影从裂缝中跳了下来。
是陈老。他手里还攥着锅铲，围裙上全是油点子，但表情却没了往日的佛系，凌厉得像换了个人。
看到我安然无恙，陈老明显松了口气，然后抬头看向**上的混沌。
“老东西，你想对我的学生做什么？”
混沌的语气瞬间变得恭敬：“陈老头，别误会。这小娃娃自己掉下来的，老夫可没动他一根汗毛。”
陈老冷哼一声，走过来抓住我的肩膀：“走。”
“等等。”混沌叫住他，“陈老头，你困了老夫一万年，也该给个说法了吧？”
陈老停下脚步，头也没回：“说法？你当年差点毁了半个**，封印你是最好的结果。”
“那是被逼的！”混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人类入侵我们的领地，杀我们的子嗣，老夫只是反击！”
“历史的事，老夫不跟你争。”陈老淡淡道，“但现在，你不能出来。”
“为什么？”
“因为封印一旦松动，不只是你，其他几个封印也会受影响。”陈老回头看了混沌一眼，“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混沌沉默了。
陈老拉着我，纵身一跃，跳进了那道裂缝。裂缝在我们身后迅速合拢，把混沌的声音隔绝在下面。
“陈老头，你会后悔的！”
回到地面，我直接瘫在操场上，像条脱水的咸鱼一样大口大口地喘气。王胖子端着一碗***跑过来：“林北！你没事吧？我找了你半天！”
“没事。”我接过***，扒了两口，才觉得魂儿回来了。
陈老在我旁边坐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燃。
“想问什么就问吧。”
我把嘴里的肉咽下去：“陈老，你到底是谁？”
“曾经是个灵能者。”他吐出一口烟，“退休了，来这儿当厨子。”
“传说级的？”
陈老看了我一眼：“你知道传说级？”
“混沌说的。”
“那老东西嘴真大。”陈老弹了弹烟灰，没否认，“没错，老夫当年确实是传说级。不过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现在就是个做饭的。”
“那为什么来青山学院？”
“因为这里的封印需要人看守。”陈老指了指脚下，“混沌只是其中之一，全国各地还有好几个类似的封印。**境内的这个，由老夫负责。”
我脑子里那根弦“嗡”地一声，通了。
青山学院根本不是什么破烂学校，而是一个伪装成学校的——封印看守所。那些破旧的建筑、长满草的操场、少得可怜的学生，全都是为了掩盖地下的秘密。
“那我们来这里上学……”
“你们是掩护。”陈老直言不讳，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一个正经学校总要有学生。**每年都会安排几个没地方去的F级学生来这里，既能给你们一个上学的机会，又能掩人耳目。”
我嘴角一抽：“所以我们就是工具人？”
“也不能这么说。”陈老掐灭烟头，“至少你们真的能学到东西。老夫虽然退休了，但教你们几个小家伙还是绰绰有余的。”
“那你之前怎么不教？”
“你也没问啊。”
“……”
好吧，这很陈老。
苏沐晴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操场边，看着我，表情复杂。
“你都知道了？”
“差不多。”我站起来，“所以**派你来，不只是监视我，也是监视封印吧？”
苏沐晴点头：“封印最近不太稳定，**让我来调查。”
“查到什么了？”
“封印的阵眼有松动的迹象。”她皱眉，“不是自然老化，而是有人为破坏的痕迹。”
陈老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人为？”
“对。有人在试图解开封印。”苏沐晴拿出一份报告，“而且不止这一个地方，全国多个封印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我想起混沌说的话——“其他几个封印也会受影响”。难道有人想同时解开所有封印？
“叮！系统任务更新：调查封印松动的真相。奖励咸鱼值+500。任务失败惩罚：无（本任务为可选任务）。”
我看着这个任务，第一次没有觉得麻烦。这事关所有人的安全，包括我自己的。我可以不努力，但不能不保命。
“我参与。”我说。
陈老和苏沐晴同时看向我，眼神里都带着惊讶。
“你不是最怕麻烦吗？”苏沐晴问。
“怕。”我说，“但更怕死。”
陈老笑了：“行。那从明天开始，老夫教你真正的修炼。”
“等等。”我举手，“能不能躺着学？”
“……”
天黑了。我躺在宿舍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和羊叫声，翻来覆去也睡不着。今天的经历太过魔幻——灵能测试放了个屁、被破烂大学录取、掉进地底遇到一条被困了一万年的龙，还吃到了这辈子最好吃的***。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开始，陈老说要教我修炼。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地狱模式。
算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现在，先睡了。
“叮！系统提示：主线剧情即将开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温馨提示：躺平虽好，但也要适度。该出手时就出手。”
我苦笑一下。连系统都开始劝我努力了，这世界是不是疯了？
窗外，远处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呜咽，像是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喘息。
但我已经困得不行了，没心思再去管它。
黑暗也好，凶兽也罢。明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