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F级废柴的待遇，连食堂阿姨都嫌弃------------------------------------------。后山那动静越来越近，树枝被折断的“咔嚓”声此起彼伏，间或还夹杂着低沉的呜咽，像谁家丢了孩子在哭坟。，一跳一跳的，像被什么东西勾住了魂儿。“叮！系统再次警告你：主动去查看，扣1000经验值。”系统的声音这回倒是不懒洋洋了，反而带着点急迫，“你现在的经验值是0。扣完就负数，到时候系统会强制你修炼10小时当补偿。”。这系统是铁了心要把他钉在床上。。他一把拉过被子蒙住头，用肢体语言表明了自己的立场——我躺平，我光荣。但那声音实在太大了，像有东西拿指甲盖刮窗户，刺啦刺啦的。“沙沙沙——沙沙沙——”。林北猛地掀开被子，对着窗户方向压低嗓子吼了句：“兄弟，大半夜的能不能消停会儿？明天我还要早起……躺平呢。”，声音停了。。这么听话？他试探性地又补了句：“谢了啊。哼”，像某种动物的鼻息，然后那声音渐渐远去，消失在树林深处。，重新把自己摔回床上。“叮！宿主成功避免一次不必要的冲突。奖励咸鱼值+50。咸鱼值可兑换躺平道具。”，然后一头扎进了梦乡。，他是被一阵震耳欲聋的“鸡叫”吵醒的。不对，不**叫，是王胖子的嗓门。“林北！起来！陈老说了，七点之前不到食堂就没饭！”
我迷迷糊糊摸过手机——6:55。“再……再睡五分钟……”
“不行！陈老会**的！”王胖子直接冲进来，一把掀了我的被子。
一股凉风灌进来，我打了个哆嗦，不情不愿地坐起来。昨晚睡得是真香，那“高效睡眠”技能确实没骗人，六个小时跟睡了十八个小时似的，脑子清醒得能背圆周率。
我**眼睛看向窗外。阳光从破窗帘的缝隙里挤进来，照在斑驳的墙上。操场上，那群羊正悠闲地啃着草，其中一只还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写满了“看什么看，你个废物”。
“……那只羊是在鄙视我吗？”我转头问王胖子。
王胖子嘿嘿一笑：“那是‘老大’，咱们学校的老住户了，比我来得都早。它看谁都那眼神。”
我洗漱完，跟着王胖子出门。路过操场时，我注意到后山边缘有几棵树倒了，断口处像被什么巨力撞断的，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后山那是怎么了？”我指了指。
王胖子瞟了一眼，满不在乎地说：“哦，经常这样。陈老说是野猪。”
“野猪能把树撞断？”
“山里的野猪嘛，比较猛。”王胖子打了个哈欠，推着我往前走，“别管了，走走走，饭要凉了。”
我将信将疑地被他拽走了。
食堂里，陈老已经忙活上了。早餐很简单——白粥、咸菜、馒头，外加一人一个荷包蛋。
但那白粥，我喝了一口，整个人又傻了。
粥熬得浓稠，米香浓郁得往鼻子里钻，一口下去胃里暖洋洋的，灵能又像被挠了**似的微微波动了一下。
“陈老，你这粥里到底放了啥？”我忍不住问。
“米。和水。”陈老头都没抬。
“那为啥……”
“因为用心。”陈老淡淡地说，顺便把一碟咸菜推过来，“吃饭和修炼一个理儿，用心和不用心，天差地别。”
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埋头把粥喝了个**。
吃完，陈老递给我一块抹布：“去把教学楼二楼的走廊擦了。”
我接过抹布，刚转身，脑子里就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宿主即将进行体力劳动。警告：体力劳动属于‘努力’范畴，扣除咸鱼值。建议：寻找偷懒方式。”
我脚步一顿。对啊，我可是有系统的人。能偷懒就偷懒，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我转头看向王胖子：“胖子，二楼走廊平时谁擦？”
“没人擦啊，学校就咱俩学生，陈老偶尔想起来才擦一次。”
“那灰厚**？”
“挺厚的，上次我去二楼拿东西，踩出一串脚印，跟雪地里似的。”
我眼睛一亮：“也就是说，擦和不擦其实没区别？”
王胖子想了想：“好像……是？”
我转身，把抹布塞回陈老手里，面上无比真诚：“陈老，我觉得二楼走廊的灰尘是历史的沉淀，是我们学校底蕴的象征。擦了太可惜了。”
陈老眯起眼睛，盯着我看。
我也盯着他看，一脸“我为学校着想”的无辜。
三秒后，陈老收回抹布，转身回了厨房：“行，那你去把羊圈清了。”
“叮！清理羊圈属于体力劳动，建议偷懒。”
“陈老，”我立刻接上话，语气诚恳，“羊圈里的羊粪那是天然肥料啊！操场上那些草能长那么茂盛，全靠它们。清理了反而破坏生态平衡，不利于可持续发展嘛。”
陈老停下脚步，又回头看着我。这次他的目光里多了点东西，像是在重新审视我这块材料。
“你小子，”他慢悠悠地开口，“到底是懒，还是聪明？”
“都有。”我坦诚道。
陈老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行。那你今天什么都不用干。就在操场躺着，晒太阳吧。”
“叮！宿主成功偷懒。奖励咸鱼值+30。”
我心里乐开了花，正要道谢，陈老又补了一句：“躺着的时候记得想想，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
“总不能一直这么躺着吧？”陈老说完，头也不回地进了厨房。
我站在食堂门口，心里琢磨着老头的话。是啊，总不能一直躺着。可我现在F级的实力，加上这个奇葩系统，能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搬了把椅子到操场，找了个阳光最好的位置，躺下。阳光暖烘烘地盖在身上，耳边是羊群的咩咩叫声，风吹过，操场上的野草沙沙作响。别说，这破学校的环境还真不赖。除了破点、偏点、人少点，其他没毛病。
我刚闭上眼睛准备享受，手机就震了。
高中同学群的消息。
**刘雨桐：“@所有人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被江城灵能大学特招录取了！S级评定！”
下面一溜烟的“恭喜大佬”、“雨桐姐**”、“以后别忘了我们”。
我瞟了一眼，正准备退出，突然有人@了我。
张三：“@林北 北哥，你去那个什么青山学院了吗？听说那学校建在坟场上，晚上有鬼，哈哈哈哈哈。”
李四：“@林北 F级也能上大学，真是活久见。”
刘雨桐：“@林北 你要是实在没地方去，我可以帮你问问江城灵能大学的保洁岗位招不招人。虽然是打扫卫生，但好歹能蹭点名校的灵气。”
我看着这些消息，心里其实没什么波澜。习惯了。高中三年，我就是班里的小透明，成绩倒数，没啥存在感。现在成了F级废柴，人家不踩两脚才怪。
我打了两个字：“谢谢。”然后关掉了手机。没必要生气，也没必要解释。躺平的人，最大的优点就是心态好。
“你就这么让人欺负？”
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睁开眼，看到一张冰山脸。是苏沐晴。她今天没穿制服，一身运动装，马尾扎得高高的，阳光下看起来倒是挺清爽。但那表情，依然是拒人千里的冷漠。
“你怎么来了？”我坐起来。
“**派我来**你。”她面无表情地说，“你的绝缘体质引起了上面的注意，他们觉得你有研究价值。”
“研究价值？”我皱眉，“我又不是小白鼠。”
“放心，不是那种研究。”她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是让你加入**的新人培养计划。前提是你得通过考核。”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灵能**新人培养计划”——全国每年只选一百人，入选者享受顶级修炼资源、名师指导、还有**的正式编制。待遇好得不像话。
但考核标准同样高得离谱——至少需要Lv3以上的实力。
我现在连Lv1都还差口气。
“你觉得我能通过？”我把文件还给她。
“不能。”苏沐晴答得干脆利落，“但上面让我盯着你，我就得盯着。你什么时候到Lv3，什么时候参加考核。”
“那可能要等到下辈子了。”
“那就等到下辈子。”
我俩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酸臭味。
王胖子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两个苹果，递给我一个：“你们聊啥呢？这美女谁啊？”
“灵能**的。”我咬了一口苹果，“来监视我的。”
“监视？”王胖子上下打量苏沐晴，啧啧两声，“长得这么好看，当监视器可惜了。”
苏沐晴嘴角一抽，没说话。
我赶紧打圆场：“胖子，你那嘴能不能有个把门的？”
“我说的是实话啊。”王胖子一脸无辜，“对了，林北，下午学校要来客人，陈老让你去帮忙准备。”
“什么客人？”
“好像是隔壁灵能中学的，来交流学习。”
我心里“咯噔”一下。隔壁灵能中学？那不是赵天龙他们学校吗？昨天刚被我一巴掌拍飞，今天就上门“交流”？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来砸场子的。
苏沐晴显然也想到了，她嘴角微微上扬，吐出两个字：“有意思。”
下午两点，青山学院那扇破旧的铁门外，停了三辆黑色轿车。
车门一开，鱼贯而出十几个人。为首的正是一脸欠揍相的赵天龙。他今天换了身新行头，头发打了不知道几斤发胶，在阳光下能反光。身后跟着一群穿着统一制服的灵能中学学生，一个个鼻孔朝天，仿佛他们来视察的不是一所学校，而是一个垃圾场。
赵天龙抬头看了看那块歪斜的牌匾，“嗤”了一声：“就这？还不如我家狗窝气派。”
身后传来一阵哄笑。
陈老慢悠悠地从食堂晃出来，腰间别着菜刀，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还沾着番茄酱。
“谁啊？大呼小叫的，影响我做菜的心情。”
赵天龙看着眼前这位厨师打扮的老头，皱了皱眉：“我找林北。”
“找他干嘛？打架？”
“交流学习。”赵天龙冷笑，“昨天他打了我一巴掌，今天我特地来还礼。”
“哦。”陈老点点头，转身朝操场扯了一嗓子，“林北！有人找你打架！”
正在椅子上躺尸的我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会这样。
我不情不愿地站起来，走到校门口。看到赵天龙那张得意洋洋的脸，我打了个哈欠：“又来？昨天没打够啊？”
赵天龙脸色一黑：“昨天是我大意了！今天我要正式挑战你！”
“我拒绝。”
“你——”他显然没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你是不是怕了？”
“不是怕，是懒。”我认真地说，“打架多累啊，不如躺着。”
赵天龙的脸当场就绿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是不是男人跟打不打架有必然联系吗？”我反问，“怎么，你想追我？”
全场死寂。
赵天龙的脸从绿变红，又从红变紫，最后定格在一个很微妙的猪肝色上。
“你……你无耻！”
“叮！宿主成功让对手无语。奖励咸鱼值+50。”
我心里暗爽，表面依然淡定：“行了，没事就回去吧。我们学校小，容不下你们这么多大佛。”
赵天龙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火气：“林北，今天你不打也得打！这是挑战书，接了就得应战，这是咱们灵能界的规矩！”
他扔过来一张烫金帖子。我接住，扫了一眼。上面写着：“兹有赵天龙，正式挑战林北。若林北获胜，赵天龙当众道歉。若赵天龙获胜，林北须退出青山学院。”
“这不公平吧？”王胖子凑过来，“你输了只是道歉，他输了要退学？”
赵天龙冷笑：“他一个F级的废物，能跟我比？这条件已经够优待了。”
我拿着挑战书，陷入沉思。接，就得打架，累。不接，这些人肯定不走，烦。
“叮！系统任务更新：拒绝挑战，并让对方主动放弃。奖励咸鱼值+200。任务失败惩罚：必须接受挑战并获胜。”
我眼睛一亮。拒绝挑战还让对方主动放弃？这任务有意思。
我把挑战书折成纸飞机，随手一扔。纸飞机在空中划了个漂亮的弧线，精准地砸在赵天龙脸上。
“我不接。”我说，“而且你们最好现在就走。”
“凭什么？”
“凭你们进不了这个门。”我指了指校门。
赵天龙冷笑一声，抬脚就往里走。
然后他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砰！”
他整个人被弹了回去，一**摔在地上，来了个结结实实的**蹲儿。身后的学生赶紧去扶，但刚靠近校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推开，七零八落地倒了一片。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老慢悠悠地走过来，拿围裙擦了擦锅铲：“忘了告诉你们，咱们青山学院有个护校大阵。没有我的允许，谁也进不来。”
赵天龙脸色大变：“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个做饭的。”陈老笑眯眯地说，“但在这学校里，我说了算。”
他转头看向我：“小子，你这懒劲儿我欣赏。但有些事啊，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自己好好想想。”
说完，他转身回了食堂。
赵天龙从地上爬起来，铁青着脸，看了看校门，又看了看我，咬牙切齿地丢下一句话：“林北，你等着！三天后，全国灵能大**赛预选赛，我看你还能往哪儿躲！”
然后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我望着远去的车队，长长地舒了口气。
“叮！任务完成。奖励咸鱼值+200。当前咸鱼值：280。”
“叮！宿主等级提升！当前等级：Lv1（菜鸟级）。解锁新技能：装死（在战斗中假死，可骗过大部分敌人）。”
我看着这个新技能，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装死？这系统是不是在逗我？
“叮！本系统非常认真。装死是最有效的躺平方式。”
我无言以对。
王胖子凑过来，满脸崇拜：“林北，你真厉害，站着不动就把他们全赶跑了。”
“不是我厉害，是陈老的阵法厉害。”我看向食堂方向。陈老正站在窗口切菜，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我心知肚明，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老头，绝对不简单。
苏沐晴也若有所思地看着食堂，然后对我说：“你的选择是对的。以你现在的实力，接受挑战必输无疑。”
“我知道。”我说，“所以我选择了躺赢。”
“……”她深吸一口气，“你能不能别把偷懒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这是我的天赋。”
苏沐晴不想再跟我说话了。
傍晚，我一个人坐在躺椅上，看着夕阳。晚霞染红了半边天，后山的树林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幽深。我又想起昨晚那个声音。到底是什么东西？
“叮！宿主好奇心过重。警告：好奇心会害死咸鱼。”
我笑了笑，没理会系统。我站起来，朝后山走去——不是想去探险，只是想看看那些被撞断的树。
操场上，羊群已经回圈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风声。我走到树林边缘，蹲下查看那棵倒下的树。树干断裂的地方不是锯齿状的，而是像被什么硬生生撞断，断面光滑得像刀切。而且，树干上有一片焦黑的痕迹，像是被火烧过。
我伸手摸了一下，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灵能波动……阴冷，不像是陈老那种温暖的灵能，反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
“这是什么？”
这时，树林深处又传来了昨晚那个声音。这次更近了。低沉的呜咽，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痛苦地**。
我体内的灵能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波动起来。
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叮！检测到高浓度黑暗灵能！危险等级：**！警告！宿主立即撤离！再重复一遍：立即撤离！”
我没犹豫，转身就跑。可刚跑出去两步，脚下一空——地面塌了。
整个人掉进了一个黑洞里，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系统的疯狂警报。黑暗中，我隐约看到一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操场上，王胖子端着一碗***走出来，茫然地环顾四周：“林北？吃饭了……咦？人呢？”
夕阳下，只剩下空荡荡的躺椅，和一只正在吃草的羊。
那只羊抬起头看了王胖子一眼，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同情。
而黑洞里，我正加速下坠，耳边传来一个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像锈蚀的铰链在转动：“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一个绝缘体……”
我：“？？？”
我只不过是走错了路而已啊！
这剧本，是不是拿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