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灵能觉醒测试，我当场放了个屁------------------------------------------，**，江城第一中学。，正散发着它标志性的幽蓝光芒。高三的学生们排着长龙，像一群即将被送上产房的准父母，脸上写满了紧张和那种“老子要光宗耀祖”的期待。对他们来说，今天的测试比地球**何一次高考都重要——结果直接决定了你是成为人上人，还是滚回普通人的世界，当一个996的社畜。“下一个，林北！”，划破了我的回笼觉。我从队伍最末尾慢悠悠地晃出来，眼睛都还没完全睁开。“能不能快点？磨蹭什么呢？”测试老师不耐烦地敲着桌子。，感觉灵魂还黏在床上。“老师，这玩意儿疼不疼？不疼。那能快点吗？我想回去补觉。”，像看一滩烂泥一样看着我：“把脚踩进去。”。蓝色的光纹立刻像活了一样蔓延上来，裹住我的双脚，凉飕飕的，像被蛇缠上。、2秒、3秒……屁都没发生。、7秒、10秒……蓝光开始跟得了癫痫似的狂闪，发出“滋啦滋啦”的电流声。“怎么回事？仪器坏了？”测试老师皱起眉头，弯腰去检查设备。——“噗——————”
一声悠长、嘹亮、带着我昨晚宵夜气息的巨响，从我身体后方毫无征兆地炸开。那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像有人吹响了收兵的号角。
与此同时，检测阵猛地爆闪了一下，然后“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像一台被玩坏了的***。
全场死寂。
我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仿佛刚才那个屁是从别人身上蹦出来的。
时间大概凝固了三秒。
然后，爆笑声像海啸一样席卷而来。
“**！他在测试的时候放了个屁！”
“哈哈哈哈哈哈，我**录下来了！我要发校园论坛！”
“不愧是你啊林北，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测试老师的脸比锅底还黑。他铁青着脸，重新启动了阵法。
这次我没放屁，但结果出来了——F级。
灵能强度：微弱到约等于没有。
觉醒属性：无。
综合评价：此学生不具备任何培养价值，建议直接送去工地。
老师把报告单递给我，眼神里掺杂着同情和嫌弃，像递出一张诊断书。“F级。下一个！”
我接过来，随手揣进口袋。F就F呗，又不是世界末日。后面的窃窃私语像**一样往耳朵里钻：“F级？那不是废柴吗？听说连灵能大学的门都摸不着。刚才放屁我还以为他要觉醒什么神技呢。”
我充耳不闻，双手插兜，正准备晃回宿舍继续我的春秋大梦。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身影“唰”地冲到我面前，脸涨得跟番茄成精了似的。“林北！你刚才怎么回事！咱们班的平均分都被你拉低了！”
我认出她，**刘雨桐，全校公认的修炼天才，据说已经Lv1巅峰了。
“怎么了？”我一脸无辜。
“你放屁啊！”她跺着脚，声音都劈叉了，“当着全校两千多师生的面！在测试的时候！你是不是故意的？”
“大姐，那玩意儿能憋住吗？”我真诚地摊手，“憋不住啊。”
刘雨桐气得差点原地**。“F级意味着你以后连最普通的灵能工作都找不到！只能去搬砖！”
“搬砖也挺好，还能锻炼身体呢。”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人生嘛，不一定非要打打杀杀。躺平，它也是条路。”
她被气得说不出话，转身就走了。
我耸耸肩，朝食堂走去。身后，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正在野蛮生长：隔壁班的李昊天测出了S级！
“S级？真的假的？咱们市十年才出一个吧！”
“四大世家都来人了！听说给的待遇超夸张！”
“那个放屁的F级是谁来着？”
“林北啊，三班那个整天睡觉的。”
“啧啧啧，这位仁兄，这辈子算是完犊子了。”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一边扒拉着饭，一边刷手机。校园论坛果然炸了。热帖第一：《惊爆！灵能觉醒测试现场惊现“屁遁”神技！》点进去就是我的高清**视频，播放量已经过万。评论区清一色的“哈哈哈哈”和“请允许我做一张表情包”。
我面无表情地点了个赞，然后继续吃饭。这心态，也没谁了。
吃完饭，正准备回去补个回笼觉，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喂？请问是林北同学吗？”一个甜得发腻的女声。
“是我。”
“恭喜你！你已经被青山学院特招录取了！请于三日内携带通知书前来报到！”
我愣了一下：“青山学院？那是哪个犄角旮旯的学校？”
“是全国唯一的F级灵能者培养基地哦！我们专为觉醒不理想但极具潜力的学生提供二次觉醒的机会！”
我沉默了三秒：“你是说……专门收破烂的？”
“呃……是专门培养有潜力的F级学生！”女声的语调明显顿了顿，“我们学校环境优美，师资雄厚，历史……”
“行了，把资料发给我看看。”
挂掉电话，一份**精美的电子宣传册发了过来。封面是一座金碧辉煌的校园，配文：“青山学院——让每一个F级都有光明的未来！”
我往下翻了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那照片的P图痕迹重得连我奶奶都看得出来。师资力量栏里只写了三个名字，其中一个还是“张伟”。历史沿革写着：“始建于2140年，至今已有7年历史……”
7年？那不就是在说“我们是最新成立的”吗？我心里的不祥预感越来越重，打开搜索引擎，输入“青山学院”。
弹出的结果让我的屏幕都凝固了。
“青山学院：全国灵能大学排名倒数第一，连续数年生源为个位数，被网友戏称为‘最惨收容所’。”
“青山学院学生爆料：学校建在坟场上，晚上能听到鬼哭狼嚎。”
“青山学院毕业生就业率：0%。校长回应：我们的学生都选择了自主创业。”
我关掉搜索，深吸一口气。这哪是学校，这分明是个坑啊！还是那种自带鬼故事**的深坑！
但是，我转念一想自己的F级成绩，似乎也没得选了。别的大学最低都要D级，我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难道真要去工地上演“搬砖少年逆袭记”？
纠结了三秒后，我做了一个非常“林北”的决定：算了，先睡一觉，梦里什么都有。
然而，命运显然没打算让我睡个安稳觉。刚躺下，电话又响了。
“林北同学，考虑得怎么样了？”又是那个甜腻的声音。
“你们那学校……靠谱吗？”
“当然靠谱！我们不仅有全**最厉害的导师团队（虽然人不多），而且走的是精英教育路线！宁缺毋滥！”
“宁缺毋滥到全校才19个人？”
“……”电话那头明显没电了。
“我再想想吧……”
挂掉电话，第三个电话又来了。这次是老**。
“儿子！结果怎么样？”老**语气里充满了期待，像在等一个彩票开奖。
“F。”我如实回答。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然后传来母亲小心翼翼的声音：“F级……是很好还是很差啊？”
“很差，差到倒数第一那种。”
“那……还有学上吗？”
“有一所学校要我，但听说……挺烂的。”
老妈又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叹了口气，那一声叹息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儿子，妈跟你说实话。**那个小超市，这个月又赔了。家里真没钱供你复读了。有学校要你，甭管好赖，先去上。总比……没学上强。”
我攥着手机，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我知道家里不容易，老爸的超市勉强度日，老妈在工厂三班倒。
“行，我去。”我没再犹豫。
“好儿子！妈支持你！不管去哪，好好学，总有出路的！”
挂了电话，我看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别人家孩子觉醒是风光无限，我觉醒是惊天一屁。别人上的是名校，我要去上全国倒数第一、建在精神病院旧址上的“奇迹”学校。这剧本，怎么看都是被人撕了结局吧？
我深吸一口气，回拨了那个招生电话。
“喂，我是林北。那什么……青山学院，我去了。”
“太好了！”电话那头的女声瞬间满血复活，“你是我校今年第一位报名的学生！通知书已经寄出，请注意查收！”
“第一名……”我嘴角抽了抽，“你们今年打算招几个人？”
“目标是……50人！目前……你是第一个报名并确认的！”
“……”
我挂断电话，觉得自己可能打开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第二天，通知书送到了。
牛皮纸信封，边角磨得发白，收件人一栏是用圆珠笔手写的“林北收”，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潦草。
拆开信封，里面掉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泛黄得像从哪个废纸堆里翻出来的。
兹录取林北同学为青山学院灵能系大一新生。
请于三日内携带本通知书及个人物品到校报到。
校址：江城市北郊青山路888号（原青山精神病院旧址）。
备注：学校不提供被褥，请自备。
我默默将通知书收好。得了，精神病院就精神病院吧，好歹算有个落脚的地方。
临走那天，室友们来送我。
“你真要去那个闹鬼的学校？”张三的表情像便秘。
“嗯。”
“听说食堂吃了会拉肚子……”
“我有泡面。”
“听说老师都是骗子……”
“骗子也比没人教强。”
室友们沉默了，纷纷祝我好运。
我背着那个洗得发白的书包，走出了校门。回头看了一眼生活了三年的高中，阳光正好，同学们各奔前程。有去名校的，有去复读的，有去打工的。
而我，要去一所建在精神病院旧址上的破烂大学。
人生啊，还真是处处有“惊喜”。
我拦了辆出租车，把地址递给司机。
司机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小伙子，你去这儿？”
“怎么了？”
“这地方……邪门得很！”司机压低嗓门，像在说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以前是精神病院，老有人听到里面有哭声。后来改成学校，更不太平了。大晚上的，总能听见里面有奇怪的声音。”
“什么声音？”
“说不上来……反正瘆得慌。”
我笑了：“那正好，我就喜欢刺激的。”
司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摇摇头，发动了车子。
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
“到了，八十六。”
我付了钱，下车。
抬头一看，我愣在那里。
铁门上方歪歪斜斜地挂着一块牌匾，写着四个大字——青山学院。
牌匾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刻上去的：“原青山精神病院旧址改造，请勿在夜间大声喧哗，以免影响邻里休息。”
透过铁门的缝隙往里看，是一条凹凸不平的水泥路，两边是疯长的荒草，几栋灰扑扑的建筑像鬼屋一样矗立在远处。窗户上的玻璃碎了大半，像无数个黑洞洞的眼睛。
操场上，野草长得比人还高。
最离谱的是，操场中央，竟然有一群羊在悠闲地吃草。
羊？学校里养羊？这是什么荒野求生主题的大学吗？
就在我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片场时，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一栋建筑里滚了出来。
“新同学！新同学终于来了！”
那是一个胖到几乎要变球的男生，跑起来浑身的肉都在颤抖。
他气喘吁吁地冲到我面前，脸上堆满了笑：“你就是林北吧？我叫王胖子！是咱们青山学院唯一的……哦不，是你的学长！唯一的在校学长！”
我看着眼前这张憨厚的脸，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爆表。
“唯一的……什么？”
“在校生。”王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加**，咱们学校现在就俩学生了。”
我：“………”
身后，“咔嚓”一声，铁门被锁上了。
我回头，看到一个穿着厨师服、戴着高帽的老头，正慢悠悠地给铁门挂上一把大铁锁。
他打量了我一眼，笑眯眯地说：“新来的？身板还行，能干活。”
“干……活？”
“对啊，学校就我一个厨师，忙不过来。你来帮厨。”
王胖子凑过来，小声嘀咕：“那是陈老，咱们学校的厨师兼校长兼门卫兼保洁，兼招生办主任。”
“…………”
我抬头，看着头顶那块歪斜的牌匾，又看了看那只在夕阳下对我投来王之蔑视的羊。
我突然觉得，我的人生从今天起，可能要被彻底改写了。
不过……管他呢。来都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这所——
建在精神病院旧址上、全国排名倒数第一、全校只有俩学生、食堂厨师还兼校长的灵能大学。
我想，我的咸鱼人生，这才算真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