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不兜圈子，不藏着掖着。
"不嫌弃。"我端着水杯，喝了一口，"我也没什么条件。"
陆砚看了我一眼。
上辈子巧巧跟他相亲的时候，据说巧巧嫌他穷，全程黑着脸，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后来还是养母跑去王媒婆家闹，说巧巧的八字配他最合适，硬生生把这门亲事给促成了。
而我今天表现出来的态度，应该出乎他的意料。
他没多说什么，又给我续了半杯水，聊了些家常，不咸不淡的，没有刻意表现，也没有讨好。
但有一个细节，让我心里记下了。
他给我倒水的时候，手背上有一道很细的旧疤。
上辈子这道疤我也见过。是他上中学的时候，帮人修房顶，被瓦片划的。
他那时候就在打工了，读书的钱全是自己挣的。
这样的人，穷只是暂时的。
离开陆家的时候，院门口停了一辆黑色的轿车。
我本来没注意，但车窗摇下来一半，里面坐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戴着一副老花镜，正盯着我看。
目光很仔细，从上到下，像在辨认什么。
我跟他对视了一瞬，他立刻把车窗摇上去了。
车子没熄火，等我和王媒婆走远了，才听见身后有发动机的声音，车子开走了。
王媒婆回头看了一眼："那车谁的？这条巷子平时哪来的轿车？"
我也回头看了一眼，车已经拐出了巷口。
没多想。
上辈子没有这辆车。
或者有，只是我那时候没注意。
回到家，巧巧正坐在客厅里，脚翘在茶几上，涂着脚指甲油。
看我进门，她连头都没抬，边涂边问："穷书生家什么样？院子多大？房子几间？有彩电不？"
每问一个问题，嘴角就翘一下。
她不是真想知道，她是想看我的窘态。
我脱了鞋，换上拖鞋，走到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
"院子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偏房。没有彩电，有个收音机。"
巧巧终于抬起头来了，一脸的同情，那种假到不能再假的同情。
"哎呀姐，你也太惨了。连个电视都没有。我跟你说，周少爷家里六十寸的大屏幕电视，客厅比我们家这个堂屋大三倍，还有保姆。"
她放下指甲油瓶，伸出涂了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头，冲我竖了竖："等我嫁过去了，逢年过节你来看我，嫂子给你包个红包。"
她管自己叫嫂子了。
上辈子嫁的是陆砚，她也是这副德性。陆砚做了会长之后，她回娘家炫耀，说自己是会长**，出门有专车接送。
我看着她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没接话。
养母从厨房里端了一盘洗好的樱桃出来，放在巧巧手边，自然而然地，一颗都没分给我。
"微微，你见了陆家那小子，感觉怎么样？"
"还行。老实本分。"
养母点了点头，但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不在乎陆砚好不好，她只在乎巧巧的亲事顺不顺。
"行就行，过两天我让王媒婆去回话，把日子定一下。你的婚事赶紧办了，我好腾出手来张罗巧巧的。"
我说好。
养母转身回厨房了。
巧巧靠过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恶意。
"姐，你别怪妈偏心，实话跟你说，你又不是妈亲生的，她能养你到大，给你说门亲事，已经够意思了。你就别跟我争了，争也争不过。"
这话，上辈子巧巧也说过。
但不是现在，是我嫁给周天赐之后被打得浑身是伤跑回娘家求救的时候。
她站在门口，挡着门，对我说的。
"你又不是妈亲生的，她凭什么管你？你自己嫁的人，自己受着呗。"
然后把门关上了。
我看着眼前的巧巧，看着她脸上那副"我赢了"的笑容。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冰凉的，平静的等待。
你说得对，巧巧。
我争不过你。
所以我不争了。
周天赐，你就好好享受吧。
接下来的日子，家里所有的钱和精力，都花在了巧巧的婚事上。
养母把我三年来在镇上裁缝铺做工攒的四千六百块钱，从我枕头底下的铁盒子里翻了出来，一张一张数清楚，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我当时正站在房门口。
她看见我了，一点都不心虚，手还在数着钱，嘴上已经开始编理由了。
"微微，妈借你点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