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捡个少年回家------------------------------------------，**来了又回去了。。，雨还是那样下，不急不缓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还站在原地，肩膀绷得很紧，湿透的衣服贴在身上，能看到他在微微发抖。，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害怕，也看不出感激，像一堵冰砌的墙，又冷又脆碰一下就会碎。“你没事吧？”，声音放得很轻：“有没有哪里伤得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过了好一会儿，他慢慢抬起头。，凝成细小的水珠，像碎掉的泪。，眼底的情绪藏得极深，他声音沙哑：“谢谢，我没事。”，冲他笑了笑：“不客气。”，试探着问：“他们经常这样对你吗？”，没回答算是默认。，避开了温拾遗的目光，把视线落在积水的路面上。，像极了温拾遗养的那只小柯基。
温拾遗对这种看起来就软弱的动物毫无抵抗力，心软得一塌糊涂。
看着少年额头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温拾遗想起自己小时候也被人欺负过。
他那时缩在墙角，抱着头，一声不吭，也等过一个人走过来说一句：“别欺负人，他是我罩的人”。
但那个人没有来。
他等了很多年，都没有来。
“你……”
温拾遗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有家吗？我送你回去。”
少年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不明显，但确实动了。
接着是沉默，漫长的沉默。
雨还在下，冷得刺骨。远处的巷口传来汽车驶过积水的声音，滋啦一下，又被雨盖过去。
良久，少年轻轻摇了摇头：“没有，我妈妈死后就没有家了。”
少年的声音带着哭腔，温拾遗心里一沉。
他叹了口气，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所有现金塞进少年手里：“这钱你拿去买点吃的，以后不要偷东西，那样是不对的。”
少年又将钱塞回他手里，拒绝了他的帮助。
温拾遗看着越下越大的雨，担心留少年在这里他会生病，又同情心泛滥了。
“雨这么大，你如果没地方去的话……”
他顿了顿，说出了自己都觉得有点意外的话：“要不要先跟我回家去？”
少年的瞳孔，在这一刻微微缩了一下。
非常细微，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他看着温拾遗那张干净温和的脸，没有半点伪装，他是真切心疼着自己。
温拾遗撑着伞把大半空间都留给了少年，左边肩膀全湿透了，衬衫贴在身上他很难受，只想赶紧回家洗个热水澡。
“你放心，我不是坏人。你去我家住一晚，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雨还在下。
路灯闪了一下，又亮了。
少年沉默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那目光很深，很静。像蓄谋已久，又像猝不及防。像等了很久很久的东西突然摆在面前，反而不敢伸手去拿了。
过了一会儿，他轻轻点了点头：“谢谢哥哥收留，我跟你回家。”
少年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逞雀跃。
温拾遗没听出来，他把伞又往少年那边倾了倾，侧过身让出半边路：“走吧，先回去洗个热水澡，我给你找身干净衣服。”
少年跟在他身边，并肩而行。
雨落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少年低头看着温拾遗，雨水从他湿透的肩膀往下淌，衬衫领口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露出若隐若现的锁骨。
然后他敛去神色，把嘴角那点笑意藏进了黑暗里。
他们走后，那三个男生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看着逐渐消失在拐角的二人，黄毛龇牙咧嘴摸着自己受伤的嘴角：“哎呦喂，谢少下手可真重。”
刚才在巷子里，温拾遗看不见的暗角，他可是挨了几巴掌。
另一个男生拍了拍他的肩膀：“虽然下手重，但给的报酬也多，横竖咱们不吃亏。”
一直沉默寡言的那个男生好奇问：“你们说，这谢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莫名其妙演这出戏是闹哪样？”
黄毛打了个冷战，缩了缩脖子说：“啧啧，他不是被鬼附身了，他就是一只吃人不吐骨头的鬼。 ”
“走吧，先去找个地方潇洒一下。今天这笔钱挣得可真辛苦。”
三人说笑着也离开了巷子，凌乱的脚印很快被雨水冲刷干净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
少年实在是瘦，窄肩薄背，四肢细得不像话，皮肉薄薄一层糊在骨头上，像拿纸糊的架子，风一吹就要散。
整个人干瘪青涩，少年感太重了，稚气压过了一切，一眼望过去，顶多十五六岁，就是个没长开任人捏圆捏扁的小可怜。
两人一路没人说话。
少年垂着头，黑发湿漉漉地贴在额角，闷声跟着他走。
不吵不闹，不催不问，乖得不像话。
回到出租屋，关门落锁，雨声一下子隔在了外面。
“汪汪……！！”
一条小柯基从房间里窜了出来，对着闯进来的陌生人叫个不停。
温拾遗蹲下身来，抱起小柯基指着少年说：“向日葵，这是我带回来的客人，你可不许欺负他哦！”
“哇呜！”那只叫向日葵的柯基狗听懂了，呜咽一声安静了。
“向日葵真乖，今天太晚了，明天给你炖肉骨头。”
说着，温拾遗低头蹭了蹭向日葵毛茸茸的脑袋，把他放回了地上。
向日葵甩着尾巴，撒欢儿回了自己的小窝，闭目休息了。
在温拾遗看不见的地方，少年恶狠狠剜了一眼向日葵。
什么都不懂的向日葵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讨厌的人类会跟它争宠。
不仅摔坏杯子栽赃陷害它，还故意克扣它的食物，害得它从一只小圆球变成了瘦皮狗，就是一个超级大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