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哥哥，找到你了------------------------------------------，灯红酒绿。。“谢少，您要找的人找到了。”，淡淡道：“地址发过来。”，他拿起桌上的红酒浅抿了一口。“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了。”，遮住了冷俊的眉眼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我这样，像不像单纯的小可怜。”，忍着心底的惊骇点头：“谢少显小，这么一看像高中生。”，助理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都怪谢少给的实在太多了，他无法拒绝，不然早就卷铺盖走人了。*，把老城区的窄巷泡得发潮。，混着下水道返上来的腥气令人作呕。，仅剩的一盏在雨幕里忽明忽暗，把整条巷子照得昏黄又阴森。
老板临时改了方案，温拾遗被迫留下加班，到了十一点才下班。
他撑着伞往出租屋走，裤脚湿了半截，鞋里也进了水，每走一步都发出咕叽的声响。
他在这片老城区住了快三年，早就习惯了这种雨天。
下水道永远不通，路面也坑坑洼洼，头顶的雨棚还缺一块。
但今晚不一样。
刚拐进巷尾，他就听见了几声闷响。
不是雨声，也不是风声。是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混着鞋底蹭过湿地面，还有少年压抑的痛呼声。
他脚步顿住，往阴影里看。
巷子深处，三个流里流气的男生围着一个清瘦少年。
路灯的光只够照亮他们半截身子，下半截全浸在黑暗里，像从泥沼里长出来的几株歪树。
少年缩在墙角，脊背弓着，双手抱头。雨水打湿了他那件破旧的白T恤，贴在单薄的背上，骨头一根一根凸出来，像撑不开的伞骨。
他一声不吭，挨踹的时候身体会往前倾一下，然后又慢慢缩回去，可怜又弱小。
“装什么哑巴？”
黄毛男生踹了踹他的膝盖窝，力道不轻，少年闷哼了一声求饶：“放过我吧，我不是故意的。”
黄毛又踹一脚：“谢景珩，**再婚不管你，**早死了，你就是条没人要的野狗！像你这种可怜虫，打死了也没人疼。”
少年不说话，头埋得更低，湿透的刘海贴在额前，遮住了大半张脸，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沿着他的下颌线，滑进领口。
他缩在那里，瘦得像随时会被风吹散，却又像生了根似的，怎么踹都倒不下去。
另一个男生蹲下来，扯了扯他的衣领，手指勾住湿透的布料往上提，露出锁骨下面一片淤青。
“说话啊？哑巴了？”
他拍了拍少年的脸，不轻不重，像猫逗耗子挑衅：“你不是很能打吗？上次在巷口，你不是把老三摔了个狗啃泥？怎么今天不还手了？嗯？”
少年不喜欢别人靠他太近，下意识推了一把男生。
他的动作太快了，男生来不及躲开，一**坐在了积水里。
少年余光看见了巷口的温拾遗，嘴角上扬，手脚并用爬向巷口的人。
“求求你，救我！”少年抬起头，哀求温拾遗救他。
温拾遗站在巷口，看得清清楚楚。
少年那张脸惨白，没有血色。嘴角破了一道口子渗着血，血珠顺着下巴往下淌，被雨水冲淡，变成一条淡淡的粉线。
他的眼窝很深，瞳色是那种沉得发暗的黑，像深渊里藏着什么东西，靠近他就会坠入万劫不复。
温拾遗是社会三好青年，突然遇到这种事，还处于大脑一片空白中。
而他的行为落在少年眼中，就是温拾遗不肯救他。
下一秒，少年垂下眼，不再往巷口爬，像是认命一般坐在地上，像在说——打吧，打完就走。
那个蹲在地上的男生爬起来，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骂了一句脏话，抬脚就想往他脸上踹。
温拾遗震惊过后，大喊：“住手。”
温拾遗快步走过去，伞往少年那边倾，挡住落下来的冷雨。
他自己半边肩膀瞬间淋湿了，衬衫贴在皮肤上冰凉刺骨。
“别**，**是犯法的，我报警了，**马上就到！”
三个男生收手，眼神不善盯着温拾遗。
黄毛上下打量他：白衬衫，黑框眼镜，手里撑着把旧伞，看着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干干净净好欺负的那种。
“关你屁事？”黄毛嗤了一声。
“欺负人不对。”
温拾遗语气很平和，眼神很正气：“他还未成年，你们这么多人打一个过分了。”
“哟，还当起好人了？”黄毛往他这边走了两步，雨水浇在他染得乱七八糟的头发上，顺着脸往下淌。
他嗤笑道：“这人是个没人要的野种，你管什么闲事？我们教训他怎么了？他偷东西你知不知道？”
温拾遗微怔，他看了少年一眼。
少年还是低着头，没有任何辩解的意思，像偷没偷过、该不该打，都跟他没关系。
温拾遗看着小可怜，理直气壮教训男生：“那他偷东西，你可以报警。你们几个人在巷子里打他，这不叫教训，这叫霸凌。”
黄毛被这句话噎了一下，脸上挂不住了，上前一步伸手就要推他：“你谁啊，闲事少管……”
手还没碰到温拾遗的胸口，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攥住了。
力道不算大，但四根手指嵌进皮肉里，指甲陷下去掐得极紧，像骨头被钳子扣住
黄毛疼得嘶了一声，扭头骂：“小野种，放开我！”
那个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挡在了温拾遗的身前。
他真的瘦，瘦到让人觉得他站起来这个动作本身就费了很大的力气。
但他站得很直，脊背绷成一条线，像被人从头顶拽了一下。
温拾遗暗自比了一下两人身高，净身高一米七三的他比少年还矮半个头，他天马行空想着少年应该是把钙片当正餐了，所以才只长骨头不长肉。
挑食，得治！
“放手！”黄毛又惊又怒，使劲往回抽。
少年没松手，他甚至没有看黄毛，眼睛垂着，睫毛上挂着水珠，嘴唇抿成一条线，破了皮的地方又开始渗血。
“痛痛痛！放开！”黄毛的声音都变了调，脸扭曲得不成样子，另一只手去掰少年的手指，掰不动。
温拾遗连忙开口：“好了，你先放手。”
少年顿了一下。
就那么一下，想在这句话里辨认什么东西。
然后他慢慢松开了手。
黄毛连退好几步，捂着被掐出红印的腕子又怕又怒。
远处有警笛声传来，黄毛嘴皮子哆嗦了两下憋出一句：“你给我等着！”
三个人骂骂咧咧地跑了，脚步声在雨里越来越远，最后被雨声彻底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