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重生深水埗风云  |  作者:Alice一曌  |  更新:2026-05-25
暴风雨------------------------------------------、暴风雨前的宁静,看着天空。,天说变就变。刚才还阳光明媚,这会儿乌云已经压到了深水埗的天际线上,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天佑哥,要下雨了。”阿强一边收遮阳伞一边说。“不是雨。”陈天佑点了支烟,“是风暴。洪门正宗”的信收进口袋,三天了,他每天晚上都盯着那栋旧楼的顶楼,但灯再也没亮过。,像幽灵一样消失了。。。“天佑,有情况。”徐文聪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传真,脸色很难看,“新义安动了。”,扫了一眼。——从屯门调三百人,分批进入深水埗,月底之前完成集结。“三百人。”阿强的脸白了,“天佑哥,我们才三十几个人……够了。”陈天佑把传真还给徐文聪,“人多不一定赢。你打算怎么办?”
陈天佑没有回答,而是问了一句:“骆叔那边怎么说?”
“骆叔说,新义安这次来势汹汹,目标是整个深水埗。”徐文聪说,“14K、和合图、我们,全在他们扫荡范围之内。”
“辉叔呢?”
“辉叔还在为那批货的事发疯。”徐文聪推了推眼镜,“他放话说要先杀你,再跟新义安合作。”
陈天佑笑了。
“有意思。三国杀,开始了。”
二、辉叔的疯狂
和合图,旺角**。
辉叔坐在太师椅上,面前摆着一杯参茶。他的手还在转核桃,但转得很快,说明他心很乱。
“辉叔,新义安的人已经到深水埗了。”大傻站在下面,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跟他们接触?”
“接触?”辉叔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他们接触?”
“因为陈天佑——”
“陈天佑的事,我自己解决!”辉叔一拍桌子,参茶洒了,“林震南呢?他不是说要帮我杀陈天佑吗?人呐?”
大傻吞了口唾沫:“林震南说……说要等等。”
“等?等什么?”
“等最好的时机。”
辉叔咬着牙,转了十圈核桃。
“不等了。”他突然站起来,“我们自己动手。”
“什么时候?”
“今晚。”辉叔的眼神像一条毒蛇,“陈天佑每天收摊后都会经过南昌街。在那里动手,十个人,十分钟,完事。”
“可是骆叔那边——”
“骆叔?”辉叔笑了,“骆叔现在自身难保。新义安三百人压境,他自顾不暇,哪有空管一个卖鱼蛋的?”
大傻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我去安排。”
“记住。”辉叔叫住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明白。”
大傻出去了。
辉叔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核桃转得越来越快。
“陈天佑。”他喃喃自语,“今晚就是你的死期。”
三、情报
下午三点,方敏从外面回来,直接冲进陈天佑的住处。
“天佑哥,辉叔要动手了。”
陈天佑正在喝茶,手没停:“什么时候?”
“今晚。南昌街。十个人。”
“谁带队?”
“大傻亲自带队。”方敏说,“他们准备了刀和棍,还有人带了枪。”
阿强倒吸一口凉气:“枪?”
“别慌。”陈天佑放下茶杯,“有枪的不一定敢开。”
他站起来,走到地图前,看着南昌街的位置。
这条街他太熟悉了。狭窄,只有两车道,两边是旧楼。晚上十点之后,人很少,是伏击的理想地点。
但也是反伏击的理想地点。
“文聪。”陈天佑转过身,“帮我做一件事。”
“说。”
“给林震南送个信。”
“什么内容?”
“就说——今晚南昌街有好戏看,请他来看。”
徐文聪愣了一下:“你要引林震南过来?”
“对。”陈天佑笑了,“让他亲眼看看,辉叔是怎么输的。”
“可是辉叔要杀的是你啊——”
“让他来。”陈天佑穿上外套,“我有办法让他看一场好戏。”
四、林震南的选择
长沙*道,桑拿浴室。
林震南收到徐文聪的信,看了三遍。
“有意思。”他把信递给蛇女,“你觉得他想干什么?”
蛇女看完信,皱了皱眉:“他想引你过去。”
“为什么?”
“两种可能。”蛇女说,“第一,他想在你面前展示实力,让你不敢动他。第二,他想把你拖下水,让你跟辉叔翻脸。”
林震南点了支烟,想了很久。
“你说,我应该去吗?”
“不应该。”蛇女说,“去了就是入他的局。”
“但不去,我就看不到他的底牌。”林震南吐了口烟,“我这个人,最讨厌的就是看不透别人。”
他站起来,把烟掐灭。
“准备车。今晚去南昌街。”
“可是——”
“只是去看。”林震南笑了,“不动手。不表态。不说话。”
蛇女叹了口气:“你已经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是吗?”林震南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神冷了下来,“谁牵谁的鼻子,还不一定。”
五、南昌街之夜
晚上十点,南昌街。
这条街的路灯坏了一半,昏暗的灯光在潮湿的空气中晕开,像一幅模糊的水墨画。两边的旧楼里,偶尔传来电视机的声响和婴儿的哭声。
陈天佑一个人走在街上,手里拎着一袋鱼蛋。
他走得很慢,像在散步。
暗处,大傻带着十个人,猫着腰,手里的刀在路灯下闪着寒光。
“等他走到中间。”大傻压低声音,“围上去,砍完就跑。”
“傻哥,他好像是一个人。”一个马仔说。
“一个人更好。”大傻舔了舔嘴唇,“省事。”
陈天佑走到街中间,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对着黑暗的巷子,说了两个字:“出来。”
大傻愣了一下。
“出来吧。”陈天佑又说了两个字,“我知道你在。”
大傻咬了咬牙,一挥手,十个人从暗处冲了出来,把陈天佑围在中间。
“陈天佑!”大傻举着刀,“今晚你跑不掉了!”
陈天佑看着他,笑了。
“大傻哥,你知不知道,你每次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人会输?”
“你说什么?”
陈天佑没有回答。他把鱼蛋袋放在地上,活动了一下手腕。
“来吧。”
大傻一咬牙,一刀砍过来。
陈天佑侧身闪过,反手一拳打在大傻的手腕上,刀飞了出去。
然后他动了。
不是逃跑,是冲进了人群。
十个人围着他砍,但每一刀都差那么一点点。陈天佑像一条泥鳅,在刀光中穿梭,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打在一个人的要害上。
三分钟,倒了五个。
大傻看得目瞪口呆。
“开枪!”他大喊,“开枪打死他!”
一个马仔掏出一把黑星**,对准陈天佑。
但枪还没举起来,他的手腕就被一根竹签钉穿了——不是陈天佑扔的,是从旁边楼上扔下来的。
赵猛从二楼跳下来,落在那个马仔身上,咔嚓一声,马仔的胳膊断了。
李忠义从巷子里冲出来,斩骨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把一个马仔的刀连同三根手指一起砍掉。
方敏从暗处闪出来,一记扫堂腿踢倒两个人。
十个人,三十秒,全躺在地上。
大傻瘫在地上,浑身发抖。
陈天佑走过去,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脸。
“大傻哥,回去跟辉叔说,今晚的账,我先记着。”
大傻咬着牙:“你会后悔的……”
“后悔的事,我前世已经后悔够了。”陈天佑站起来,“这一世,不会了。”
六、观众
南昌街的街尾,停着一辆黑色奔驰。
林震南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到了全过程。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兴奋。
“看清楚了吗?”他问蛇女。
“看清楚了。”蛇女的声音很冷静,“他一个人,打十个。还有他的兄弟,配合默契。”
“你从这些人身上看到了什么?”
蛇女想了想:“纪律。”
“对。纪律。”林震南靠在椅背上,“普通的古惑仔打架,是一窝蜂冲上去。他的人是分工明确的——有人主攻,有人掩护,有人断后。这不是古惑仔,这是一支军队。”
“你怕了?”
“我怕?”林震南笑了,“我怕的是没有对手。现在终于有了。”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陈天佑正在收拾鱼蛋袋,看见林震南走过来,没有惊讶。
“震南哥,看够了?”
“看够了。”林震南站在他面前,“你知不知道,你今晚做的事,会激怒辉叔?”
“他本来就怒了。”
“他会找新义安帮忙。”
“我知道。”
“你知道?”林震南看着他,“你知道还这么做?”
陈天佑把鱼蛋袋拎起来,看着林震南。
“震南哥,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不怕新义安?”
“为什么?”
“因为新义安的敌人,不只是我。”陈天佑笑了,“14K、和合图、你,都是新义安的敌人。只是你们还没看清楚。”
林震南沉默了。
“如果新义安赢了深水埗,你什么都不是。”陈天佑转身走了,“好好想想。”
林震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向生,我找你谈点事。”
七、联吴抗魏
第二天,陈天佑去了骆叔的冰室。
骆叔正在喝奶茶,看见他进来,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昨晚的事,我听说了。”
“骆叔,新义安三百人已经到深水埗了。”陈天佑坐下,“月底之前就会动手。”
“我知道。”
“你怎么看?”
骆叔放下奶茶杯,看着窗外。
“后生仔,我跟新义安打了二十年。”他的声音很平静,“我知道他们有多强。三百人,只是先锋。后面的,还有六百。”
“所以我们要先发制人。”
“怎么先发制人?”骆叔转过头,“你的洪门才三十人,我的14K能打的也不超过一百。加起来,不到新义安的一半。”
“不需要全部打。”陈天佑说,“只要打残他们的先锋,后面的就不敢来了。”
骆叔眯起眼睛:“你想怎么打?”
“诱敌深入,围点打援,各个击破。”陈天佑说,“三国演义里的招数,对付新义安足够了。”
骆叔沉默了很久。
“你觉得,林震南会站在哪边?”
“他哪边都不会站。”陈天佑说,“他会等。等我们打得两败俱伤,再出来收场。”
“那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不给他机会。”陈天佑说,“在我们和新义安开战之前,我要先废掉林震南的一只手。”
骆叔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佩服。
“后生仔,你越来越像一个人。”
“谁?”
“洪门正宗。”
陈天佑的手顿了一下。
“你认识他?”
“认识。”骆叔说,“三十年前,他是深水埗的皇帝。后来金盆洗手,再也没出过山。”
“他为什么找我?”
骆叔笑了。
“因为你像他年轻的时候。”
八、苦肉计
陈天佑回到北河街,把所有人叫到一起。
“我要用苦肉计。”
所有人愣住了。
“天佑哥,什么叫苦肉计?”阿强问。
“就是让一个人假装叛变,打入敌人内部。”陈天佑看着李忠义,“忠义,你来。”
李忠义没有犹豫:“好。”
“你去找林震南,说你跟我翻脸了,想跟他。”
“怎么让他信?”
“我打你一顿。”陈天佑说,“打得够狠,他就信了。”
屋子里安静了。
“天佑哥,不能这样!”阿强急了,“忠义哥跟你出生入死——”
“这是最快的办法。”陈天佑站起来,看着李忠义,“你会恨我吗?”
李忠义站起来,走到陈天佑面前。
“大佬,你打吧。打完,我依然是你的兄弟。”
那天晚上,在北河街的后巷,陈天佑亲手打断了李忠义的两根肋骨,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新的刀疤。
第二天,浑身是伤的李忠义出现在了林震南的桑拿浴室门口。
“震南哥,我想跟你。”
林震南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天佑打的?”
“是。”
“为什么?”
“因为他用完了我。”李忠义的声音沙哑,“他说会帮我报仇,结果只是让我帮他卖命。”
林震南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好。你留下。”
李忠义低下头,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第一步,成了。
九、草船借箭
三天后,第二步计划开始。
徐文聪故意把一份假的情报“泄露”给新义安——说陈天佑会在二十五号晚上,把主力集中在北河街,准备迎接新义安的进攻。
新义安的前锋指挥官叫“牛荣”,是个四十多岁的莽夫,在屯门打了二十年,没输过。他拿到情报后,决定将计就计——趁陈天佑主力在北河街,派两百人绕后,突袭他的后勤基地。
但他不知道,那个后勤基地是假的。
陈天佑把后勤基地设在了南昌街的一栋旧楼里,里面全是空箱子。真正的后勤,早就转移到了长沙*骆叔的地盘。
二十五号晚上,牛荣带着两百人,浩浩荡荡地杀向南昌街。
他们冲进旧楼,发现里面是空的。
然后,他们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
陈天佑的三十人,加上骆叔的一百人,把两百人堵在了南昌街里。
没有枪战,没有刀光。
只有巷子,和巷子两头的堵截。
“你们被包围了。”陈天佑站在楼顶,手里拿着一个喇叭,“放下武器,我放你们走。”
牛荣抬起头,看见陈天佑站在月光下,像个审判者。
“你耍我?”牛荣咬着牙。
“兵不厌诈。”陈天佑说,“回去告诉向生,深水埗不是屯门。这里的主人,不是他。”
牛荣带着两百人,灰溜溜地撤了。
这一战,陈天佑没杀一个人,没流一滴血,就把新义安的第一次进攻化解了。
徐文聪在笔记本上写了四个字:“草船借箭。”
十、一战成名
第二天,整个深水埗都在谈论这件事。
“听说了吗?陈天佑一个人吓退了新义安两百人!”
“不是一个人,是用了计谋!”
“管他用什么,新义安吃瘪了,这才是大事!”
茶餐厅、麻将馆、街市,到处都在议论。
骆叔打来电话,只说了一句:“后生仔,你比我想象的还厉害。”
辉叔听到消息,手里的核桃掉在了地上,滚进了桌子底下。他没有捡,因为他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恨。
林震南听到消息,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他没**,没流血,就让牛荣撤了?”他的声音很冷,“这个人,越来越危险了。”
“要不要提前动手?”蛇女问。
“再等等。”林震南说,“他还没露出真正的破绽。”
而在那栋旧楼的顶楼,那个穿灰色唐装的老人也听到了消息。
他笑了,在笔记本上又写了一行字:
“此子可成大器。”
十一、辉叔的最后一搏
辉叔疯了。
他投了三百万的货被陈天佑烧了,他又花了两百万请新义安帮忙,结果新义安的人被陈天佑吓跑了。
他没钱了。没人了。没面子了。
但他还有一条命。
“我要亲手杀了他。”辉叔对唯一剩下的心腹阿财说,“今晚,我一个人去。”
“辉叔,你——”
“不要劝我。”辉叔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放进怀里,“我活了六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卖鱼蛋的,就想把我踩下去?”
他站起来,穿上外套,走向门口。
“如果我回不来,社团的事交给阿坤。”
“辉叔……”
辉叔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一搏。
赢了,一切回归原点。输了,一切都结束了。
十二、最后的对决
晚上十一点,北河街。
陈天佑正在收摊,把剩下的鱼蛋倒进塑料袋里,准备喂街上的流浪猫。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一个人的脚步声。很轻,但很稳。
“辉叔。”陈天佑没有回头,“你一个人来的?”
辉叔站在他身后五米处,手伸在怀里,握着枪。
“你早就知道我会来?”
“你会来的。”陈天佑转过身,看着辉叔,“你是那种宁死也不认输的人。”
辉叔看着这个二十岁的后生仔,突然觉得他很老。
老得像见过一切。
“你到底是什么人?”辉叔问。
“一个卖鱼蛋的。”陈天佑说,“辉叔,收手吧。你打不过我的。”
“我还没打,你怎么知道我打不过?”辉叔从怀里掏出枪,对准陈天佑的胸口。
陈天佑没有躲,没有跑,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看着辉叔,眼神很平静。
“辉叔,你这一枪开出去,你就什么都没有了。”
“我现在也什么都没有。”辉叔的手在抖,“都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陈天佑说,“你做错了两件事。”
“什么?”
“第一,你把**卖到学校旁边。第二,你选了林震南做盟友。”
辉叔愣了一下。
“林震南?我跟他是——”
“他在利用你。”陈天佑说,“他根本没想帮你杀我。他想让你跟我打,打到两败俱伤,然后出来收拾残局。”
辉叔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知道他的所有事。”陈天佑往前走了一步,“辉叔,放下枪。我们不是敌人。我们真正的敌人,是林震南。”
辉叔看着陈天佑,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过来。
他的手指扣在扳机上,但没有扣下去。
因为他的脑子在转。转得很快。
如果陈天佑说的是真的——
那么他一直在被人利用。
从买货到卖货,从请新义安到杀陈天佑,每一步都是林震南在背后推着他走。
“我凭什么信你?”辉叔的声音沙哑。
陈天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扔给辉叔。
那是林震南和新义安、和合图、14K三方秘密往来的完整记录。谁给了他多少钱,他帮谁做了什么事,清清楚楚。
辉叔看着那张纸,手彻底不抖了。
因为他的血冷了。
“林震南……”
“对,林震南。”陈天佑走到他面前,把枪从他手里拿下来,“辉叔,我们合作吧。”
辉叔抬起头,看着陈天佑。
这个二十岁的后生仔,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得意,只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东西。
后来他才想明白,那是——慈悲。
十三、新的联盟
第二天,长沙*,骆叔的冰室。
三个人坐在一起。
骆叔、辉叔、陈天佑。
这是深水埗历史上第一次,14K、和合图、洪门三大势力的头领,坐在同一张桌子前。
“辉叔,你怎么想通了?”骆叔问。
辉叔苦笑了一下:“因为我发现,我一直在被人当枪使。”
“林震南?”
“除了他,还能有谁?”
骆叔笑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年。”
“别高兴太早。”辉叔说,“我们三个加起来,也未必打得过林震南加新义安。”
陈天佑放下奶茶杯。
“不需要打赢他们所有人。”他说,“只需要打赢第一场。”
“怎么打?”
“林震南最大的弱点,是他的贪婪。”陈天佑说,“他什么都想要,什么人都想利用。所以他没有真正的盟友。”
“你的意思是?”
“让他贪。”陈天佑笑了,“给他一个假的诱饵,让他自己钻进来。”
辉叔和骆叔对视一眼。
“后生仔,你越来越像一个人。”骆叔说。
“洪门正宗。”陈天佑替他说了出来。
骆叔笑了。
“对。洪门正宗。”
十四、林震南的疑心
长沙*道,桑拿浴室。
林震南在抽烟,一根接一根。
“辉叔和陈天佑见面了。”蛇女站在他面前,“还有骆叔。三个人一起。”
林震南的手停了一下。
“确定?”
“确定。在我的人亲眼看见的。”
林震南把烟掐灭,站起来,走到窗前。
深水埗的夜景在脚下展开,但他看不见风景,只看见一张网。
一张正在收拢的网。
“他们谈了什么?”
“不知道。”蛇女说,“冰室被清场了,我的人进不去。”
林震南沉默了很久。
“陈天佑。”他咬着这个名字,像咬着一块骨头,“你到底要干什么?”
“要不要先动手?”蛇女问。
“不急。”林震南转过身,“我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可是——”
“我说了,不急。”
蛇女不敢再说了。
林震南重新坐回**床上,又点了一支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脸忽明忽暗。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蛇女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
这是林震南第一次发抖。
十五、悬念·真正的敌人
北河街,凌晨两点。
陈天佑收完摊,坐在鱼蛋车旁边抽烟。
今晚的月亮很圆,照得整条街亮堂堂的。
“天佑哥。”阿强走过来,“还不睡?”
“睡不着。”
“在想什么?”
陈天佑吐了口烟。
“阿强,你有没有觉得,一切都太顺利了?”
阿强愣了一下:“太顺利?天佑哥,你差点被枪打死——”
“不是这个。”陈天佑摇了摇头,“我是说,林震南的反应。他应该比辉叔更难对付。但他一直在忍,一直在等。为什么?”
阿强想了想:“因为他怕你?”
“不对。”陈天佑掐灭烟头,“因为他在等一个东西。”
“等什么?”
陈天佑没有回答。
他站起来,看向那栋旧楼的顶楼。
灯亮着。
那个穿灰色唐装的老人站在窗前,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目光,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在空中相遇。
陈天佑突然明白了。
林震南不是在等他露出破绽。
林震南是在等那个人出手。
那个真正的洪门正宗。
因为只有那个人,才是林震南真正忌惮的。
而他陈天佑,从一开始,就只是这场棋局中的一颗棋子。
一颗被两个人同时盯上的棋子。
陈天佑笑了。
“阿强,你知道吗?”
“什么?”
“我还以为我在下一盘棋。原来我只是别人的棋子。”
阿强没听懂。
陈天佑拍了拍他的肩膀。
“没关系。棋子也可以将死将军。”
他转身走进楼道。
而在那栋旧楼的顶楼,老人放下望远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了三个字:
“该见了。”
窗外,深水埗的夜还很长。
但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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