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西九龙------------------------------------------、伤疤。，肋骨骨裂需要静养一个月。但他第三天就下床了，用绷带把肋骨缠紧，穿上衬衫，照常出摊。“天佑哥，你再这样伤口会裂开的。”阿强急得团团转。“裂开再缝。”陈天佑把鱼蛋倒进锅里，“林震南不会等我养好伤。”，铁塔一样沉默。但他的眼神很可怕，像一头随时会扑出去的猛兽。“大佬，什么时候动手？”他问。“等。”陈天佑炸着鱼蛋，“等一个机会。等什么机会？”。，三天后就来了。、线报。，戴着一顶棒球帽，像个普通的深水埗师奶。但她的眼睛很亮，像雷达一样扫过整条街，确认没有跟踪之后，才走进陈天佑的住处。“天佑哥，查到东西了。”她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什么？”
“和合图跟泰国毒枭的合作细节。”方敏打开笔记本电脑，“大傻前几天喝醉了，在***跟小姐吹牛，说下个月有一批大货到港，能赚一千万。”
陈天佑坐下来，看着屏幕上的资料。
方敏不仅会打架、开锁、跟踪，还会用电脑。她在警校学的那些东西，现在全都用上了。
“交货地点呢？”陈天佑问。
“大傻没说。”方敏说，“但我查到了另一个东西——他最近频繁出入西九龙的一所学校附近。”
陈天佑的手指停了一下。
“学校？”
“对。深水埗官立小学。”方敏的声音冷了下来，“他在学校旁边的两栋唐楼里租了单位，正在装修。”
陈天佑的脸色变了。
“他们要干什么？”
“开**拆家。”方敏说，“把货拆成小包装，卖给***、麻将馆、还有……”她停了一下，“还有学生。”
屋子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陈天佑。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天佑哥……”阿强小心翼翼地说。
陈天佑放下茶杯，站起来。
“**拆家，开在学校旁边。”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可怕，“他们要卖给学生。”
没有人敢说话。
“替天行道。”陈天佑念了这四个字，然后笑了，但笑容很冷，“这四个字，不是白说的。”
他转过身，看着所有人。
“我要把这批货灭了。”
三、军师献计
当天晚上，所有人聚在陈天佑的住处。
徐文聪把地图铺在桌上，用红笔圈出了两个位置：一个是和合图的仓库，一个是深水埗官立小学旁边的两栋唐楼。
“根据方敏的情报，泰国毒枭会在下个月十五号晚上运货到港。”徐文聪推了推眼镜，“货先到仓库，然后转运到小学旁边的拆家。”
“仓库在哪里？”陈天佑问。
“长沙*，一个冷冻仓库。是和合图租的，表面是做冻肉生意。”
陈天佑看着地图，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前世，他没有参与过这件事。因为在原来的时间里，这宗**案被警方破获了，但只抓了小鱼，大毒枭跑了，那批货最后还是流进了深水埗。
这一世，他要在货进拆家之前，把它彻底毁掉。
“文聪，你有什么建议？”
徐文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好的纸，打开。
上面画着《三国演义》里的一张图——火烧连营。
“我想用火攻。”徐文聪说，“不是真火烧仓库，而是‘烧’掉他们之间的联系。”
“具体怎么操作？”
“三个步骤。”徐文聪在地图上画出箭头，“第一，挑拨。让泰国毒枭跟和合图互相怀疑。第二，引蛇出洞。让他们主动转移货物。第三，半路截杀。在转移的路上动手。”
陈天佑听着，嘴角慢慢扬了起来。
“文聪，你越来越像诸葛亮了。”
“我只是看了三遍三国演义。”徐文聪推了推眼镜，“另外，我们需要一个人帮忙。”
“谁？”
“警方的人。”
四、卧底
第二天下午，刘美诗又来了。
这次她穿着便装，背着一个双肩包，像个大学生。但她坐下之后说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安静了。
“我知道你要干什么。”
陈天佑炸着鱼蛋，没抬头：“我干什么？”
“你要对付和合图的**生意。”刘美诗压低了声音，“我有个同学，叫张志恒。他是警方卧底，现在就在和合图里面。”
陈天佑手里的竹签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着刘美诗。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那批货。”刘美诗的眼神很认真，“如果不拦下来，它会害死很多学生。警方有情报，但证据不足，暂时动不了。”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不是帮我。”刘美诗说，“是帮那些学生。”
陈天佑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前世。前世，这批货最终还是流进了深水埗。有三个初中生因为吸食过量死在厕所里，其中一个才十三岁。
他那时候已经跟了林震南，在**社当**打手。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句“可惜”，然后继续打麻将。
现在想起来，他想抽自己两个耳光。
“你的同学叫什么？”
“张志恒。”
“他在和合图是什么身份？”
“大傻手下的马仔，刚进去三个月。”刘美诗说，“他很危险。如果被发现是卧底，他会被沉进维多利亚港。”
陈天佑点了支烟，想了很久。
“我要见他。”
“什么时候？”
“今晚。”
五、庙街密会
晚上十一点，庙街。
陈天佑坐在一个糖水摊前，面前是一碗没动过的红豆沙。刘美诗坐在他旁边，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十分钟后，一个人坐到了对面。
二十三四岁，瘦高个，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一条假金链子，嘴里叼着牙签。乍一看就是个普通的古惑仔。
但陈天佑看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干净，没有古惑仔那种浑浊。
“张志恒？”陈天佑问。
“叫我阿恒。”他打量了一下陈天佑，“你就是美诗说的那个人？”
“是。”
“你想干什么？”
“我想帮你。”陈天佑说，“你在大傻身边，应该知道下个月十五号的事。”
张志恒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刘美诗，刘美诗点了点头。
“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陈天佑说，“我能帮你拿到证据。”
“为什么要帮我？”
陈天佑端起红豆沙，喝了一口。
“因为我也是深水埗的人。我不想看着学生死在厕所里。”
张志恒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是个古惑仔。”
“我是个卖鱼蛋的。”陈天佑放下碗，“古惑仔是别人叫的。”
张志恒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上，然后站起来走了。
纸上只写了三个字：冻品仓。
陈天佑看着那张纸，收进口袋。
“他可信吗？”刘美诗问。
“可信。”陈天佑站起来，“但我要先试探他。”
“怎么试探？”
“让他做一件只有真古惑仔才敢做的事。”
六、试探
第二天，陈天佑让方敏去找张志恒。
“你告诉他，天佑哥让他帮忙递一个消息。”方敏说，“就说有一批货，十四号晚上到，让大傻准备接货。”
刘美诗急了：“这不是假消息吗？万一被拆穿，阿恒会有危险——”
“就是要看他怎么处理。”陈天佑说，“如果他直接传话，说明他不够警觉，会害死自己。如果他先核实，说明他有脑子，可以合作。”
方敏把话传给了张志恒。
当天晚上，张志恒没有传话。他花了三个小时，查到了那批货的真正到港时间——十五号，不是十四号。
他给陈天佑回了信：“假的。真正的日子是十五号。”
陈天佑收到信，笑了。
“这个人，可以用。”
七、布局
接下来的一周，陈天佑开始布局。
徐文聪负责情报分析，每天盯着和合图的一举一动。方敏负责跟踪，把大傻、辉叔、泰国毒枭的行踪摸得一清二楚。赵猛和李忠义负责训练人手，把洪门的二十几个兄弟操练得像一支军队。
陈天佑自己，则去找了一个人。
骆叔。
“骆叔，我需要你帮忙。”
“说。”
“下个月十五号，和合图有一批货到。我要把它吃掉。”陈天佑说，“但我需要你帮我拖住林震南。”
骆叔眯起眼睛：“你要对付和合图？”
“不是对付。”陈天佑说，“是替天行道。”
骆叔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那批货是经过谁的渠道进来的吗？”
“谁？”
“林震南。”
陈天佑愣住了。
“林震南帮和合图走货？”他问，“他不是跟新义安合作吗？”
“他两边都吃。”骆叔冷笑，“这个人，像条蛇，谁都想咬一口。”
陈天佑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如果林震南参与了这个**生意，那这件事就不只是扫毒那么简单了。
这是一箭双雕的机会。
“骆叔，帮我拖住林震南三个小时。”
“三个小时够吗？”
“够了。”
骆叔点了点头：“好。但我有个条件。”
“说。”
“我要那批货的一成。”
“成交。”
八、离间计
十四号晚上，陈天佑开始第一步计划：离间。
他让方敏匿名给泰国毒枭打了个电话，用大傻的口吻说：“货到了，但辉叔想压价，说你的货不纯，只给七成钱。”
泰国毒枭炸了，直接打电话给辉叔，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辉叔莫名其妙，打电话问大傻。
大傻说没有。
但泰国毒枭不信了。他要求改交货地点，不和合图直接交易，自己找买家。
辉叔急了，这笔生意他投了三百万进去，不能黄。
两边僵持了一个晚上，交货计划被打乱了。
而这一切，都是徐文聪那张“火烧连营”图上的第一步。
九、引蛇出洞
十五号下午，第二步计划：引蛇出洞。
陈天佑让阿强散播了一个消息——警方收到线报，要对长沙*的冷冻仓库进行突击检查。
消息传到辉叔耳朵里，他慌了。
“把货转移！”他对大傻喊，“马上转移！”
“转到哪里？”
“转到小学旁边的拆家！现在就转！”
大傻带着人开始搬货。
但他们不知道，这一切都在陈天佑的监视之下。
方敏蹲在仓库对面的楼顶，用望远镜看着一辆辆面包车进出仓库，用对讲机向陈天佑报告。
“货出来了。三辆面包车。往小学方向。”
陈天佑放下对讲机，看着身边的赵猛和李忠义。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两个人同时说。
“走。”
十、截杀
晚上十点，深水埗，一条偏僻的后巷。
三辆面包车鱼贯而入。
这条巷子没有路灯，两边是废弃的厂房。大傻坐在第一辆车里，总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辆货车，横在路中间，把路堵死了。
“倒车！”大傻喊。
但后面也出现了一辆货车。
三辆面包车被堵在巷子里，进退不得。
黑暗中，走出一个人。
陈天佑。
他穿着一件黑色夹克，手里没有刀，没有枪，只有一根烟。
“大傻哥，好久不见。”
大傻的脸白了：“陈……陈天佑！”
“别怕。”陈天佑吐了口烟，“我今天不要你的命。”
“你要什么？”
“货。”
大傻咬着牙：“你疯了？这是辉叔的货！你敢动，和合图会追杀你到死！”
陈天佑笑了。
“你告诉辉叔，这批货，替天行道。”他弹掉烟头，“不想死的，下车。想死的，我成全你们。”
大傻看着陈天佑身后——赵猛和李忠义像两座山一样站在那里，身后是二十个穿着黑衣的兄弟。
大傻看了看自己这边，只有十个马仔，而且都吓得腿软。
“下车。”大傻推开车门，举着双手。
三辆面包车的货，全被陈天佑的人搬走了。
总共有两百公斤。
价值八百万。
十一、火烧连营
货搬走了，但陈天佑没有销毁。
他把货锁在了一个秘密的地方，然后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他让方敏用大傻的手机给泰国毒枭发了一条信息：“货已卖。钱已收。合作结束。”
第二件，他让徐文聪匿名给西九龙警署打了个电话，举报和合图在长沙*的仓库**。
第三件，他让阿强把货在学校旁边的拆家地址，匿名寄给了刘美诗。
三个小时后，警方冲进了长沙*的冷冻仓库。
虽然没有找**，但找到了**工具和交易记录。
辉叔被请去警局“协助调查”。
泰国毒枭以为自己被黑吃黑，扬言要找人收拾大傻。
和合图内部炸了锅。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坐在北河街的鱼蛋摊前，吃着鱼蛋，看着新闻。
“天佑哥，那批货怎么处理？”阿强问。
陈天佑放下筷子，看着远处的小学。
“烧了。”
“什么？”
“我说，烧了。”陈天佑站起来，“**不应该存在这个世界上。我不管它能卖多少钱，我不会让它害一个人。”
当天晚上，在深水埗海边的一个废弃码头，两百公斤**被浇上汽油，烧成了灰。
火光映在陈天佑的脸上，他的眼睛很亮。
赵猛站在旁边，第一次主动开口说话。
“大佬，我跟对人了。”
十二、辉叔的疯狂
辉叔从警局出来之后，整个人变了。
他不是怕警方，而是怕陈天佑。
一个卖鱼蛋的，用一个月时间，吃掉了他八百万的货，离间了他和泰国毒枭的关系，还把警方引到了他的地盘上。
这个人，不是人，是鬼。
“杀了他。”辉叔坐在麻将馆里，声音沙哑，“不管花多少钱，杀了他。”
“辉叔，他背后有骆叔——”大傻说。
“骆叔？”辉叔笑了，笑容很可怕，“骆叔也要死。”
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林震南。我需要你帮忙。”
电话那头，林震南的声音很平静：“辉叔，你终于想起我了。”
“帮我杀一个人。”
“谁？”
“陈天佑。”
“可以。”林震南说，“但我有个条件。”
“说。”
“深水埗，我要一半。”
辉叔咬着牙，想了很久：“成交。”
电话挂了。
辉叔转着核桃，眼神像一条毒蛇。
“陈天佑，你以为你赢了？”他喃喃自语，“你还没见过真正的江湖。”
十三、林震南的底牌
长沙*道，桑拿浴室。
林震南放下电话，笑了。
他对面坐着那个穿旗袍的女人——他的情报头子，代号“蛇女”。
“辉叔要我杀陈天佑。”
“你要动手吗？”蛇女问。
“不急。”林震南点了支烟，“陈天佑现在风头正盛，动他代价太大。”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们狗咬狗。”林震南吐了口烟，“辉叔想杀陈天佑，骆叔想保陈天佑。让他们打，打到两败俱伤，我再出来收拾残局。”
蛇女点了点头：“聪明。”
“还有一件事。”林震南看着她，“那个叫刘美诗的警校学生，跟陈天佑走得很近。”
“要处理吗？”
“先查清楚她的底细。”林震南说，“如果她是警方的人，那陈天佑就是在跟警方合作。这种人，留不得。”
“是。”
蛇女转身出去了。
林震南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陈天佑，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言自语，“一个古惑仔，为什么要烧掉八百万的货？”
他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个对手，比辉叔和骆叔加起来都难对付。
十四、警方的反应
西九龙警署，有组织罪案调查科。
刘美诗穿着警服，站在科长黄sir的办公室里。
“你确定你的情报可靠？”黄sir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锐利。
“确定。”刘美诗说，“长沙*的仓库、小学旁边的拆家、还有那条匿名举报的电话，都是真的。”
“那个匿名举报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
黄sir看着她，看了很久。
“美诗，你在警校的时候，是我教的自卫术。”他说，“你不要骗我。”
刘美诗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个卖鱼蛋的陈天佑，跟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刘美诗说，“他只是……一个线人。”
“线人？”黄sir笑了，“一个古惑仔，帮我们扫毒？你信吗？”
“他不是古惑仔。”刘美诗说，“他只是一个卖鱼蛋的。”
黄sir沉默了。
“美诗，你给我听好了。”他说，“不管陈天佑是什么人，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你是**。你的职责是维**律，不是跟***做朋友。”
“我知道。”
“出去吧。”
刘美诗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黄sir又叫住她。
“那批货找到了吗？”
“没有。”刘美诗说，“可能被销毁了。”
“销毁？”黄sir愣了一下，“八百万的货，销毁了？”
“这是我的判断。”
黄sir没有说话，靠在椅背上。
等刘美诗走后，他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给我查一个人。”他说，“北河街，卖鱼蛋的，陈天佑。”
十五、悬念·更大的阴谋
北河街，晚上。
陈天佑坐在鱼蛋摊前，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这批货的事，暂时告一段落了。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辉叔不会放过他。林震南不会放过他。新义安在暗处盯着他。
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神秘的老人到底是谁。
“天佑哥。”阿强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有人让我交给你的。”
陈天佑接过信，拆开。
里面只有一行字：
“做得不错。但真正的敌人，你还没看见。——洪门正宗”
陈天佑的手抖了一下。
洪门正宗？
这四个字，他在前世听过一次——在那个人嘴里。
那个人，是洪门的真正传人。一个隐退江湖三十年的老人。一个连向生都要低头的人。
“这封信是谁送来的？”陈天佑问。
“一个老头。”阿强说，“穿着灰色唐装，戴着一顶**。他说……他说他住在深水埗的旧楼顶楼。”
陈天佑猛地站起来。
是他。
那个用望远镜看他的人。那个他一直感觉到的目光。
“天佑哥，你认识他？”阿强问。
陈天佑没有回答。
他看着信上的四个字，脑子里翻江倒海。
洪门正宗。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他想的那个人，那整个深水埗的局势，就不是他之前想的那么简单。
因为那个人，才是深水埗真正的主人。
他从来没有离开过。
他只是——在看。
看谁会赢。
陈天佑抬起头，看向远处那栋旧楼的顶楼。
灯火通明。
“你到底是谁？”他喃喃自语。
而此刻，在那栋旧楼的顶楼，那个穿着灰色唐装的老人放下望远镜，拿起笔，在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上写下了四个字：
“天佑可造。”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笑了。
窗外，深水埗的万家灯火。
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