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暂停营业也挡不住催债------------------------------------------，半山腰。，跟个喝醉酒的老头似的，随时都可能一**坐地上。，墙皮掉了大半，山门匾额上“青崖观”三个字，“观”字右边那一竖都劈掉了，变成了“青崖又”。，手里攥着一张黄纸，上面歪歪扭扭写了四个大字。。，拍了拍手上的灰，退后两步歪头看了看。“行，今天应该没人来了。”，经过祖师像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摸出三根短香，往炉子里一插，拱了拱手。“祖师爷，保佑保佑，今天别来债主，来香客。最好是那种有钱又不问价的香客。实在不行，来个迷路的富商也成。”，不说话。，蹲到灶台边上，掀开锅盖。，稀得能照出人影来。，总共十七粒。
“青玄，你个老不要脸的。”
这句骂的是他师父。
陆砚穿越到这个叫九州的修真界，整整十年了。
十年。
别人穿越，开局就是天灵根，圣体，各种老爷爷排队认孙子。
他穿越过来就挨了一闷棍，醒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座破道观的**上，头顶漏雨，耳边是一个邋遢老道士的声音。
“哎，醒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徒弟了，为师法号青玄。”
陆砚当时还挺高兴，觉得自己有师父指导，怎么也能混出个名堂。
结果青玄道人带他在这破观住了十年，没教他什么惊天**，倒是教了他怎么裁黄纸，怎么画平安符，怎么跟山下集市的大妈砍价。
然后一年前，青玄道人说自己要飞升了。
飞升前，老道士站在山门口，拍了拍陆砚的肩膀，语重心长。
“徒儿，为师走后，你就是青崖观第十三代观主了。”
陆砚当时鼻子都酸了。
然后青玄从袖子里掏出一沓纸，足有三寸厚，往他怀里一塞。
“为师欠的债，你慢慢还。”
说完，一道白光冲天而起。
人跑了。
陆砚低头一看，满怀全是欠条。
灵石债，丹药债，法器债，地契债，人情债，军粮债，还有几张红的发黑的血契。
债主遍布九州，从商盟到妖族，从古国到书院，从药谷到剑门。
陆砚当时就想追上去把青玄的裤腰带扯下来。
但他没那个本事。
他就是个炼气期的废物观主，穷得喝粥都要数米。
这一年来，他靠卖平安符，帮人算命，偶尔给山下百姓写个对联，硬生生撑着没被**。
至于债主，他的应对策略只有三招。
第一，装病。
第二，哭穷。
第三，贴“暂停营业”。
陆砚端起粥碗喝了一口，眉头皱起来。
“咸菜也没了。”
他叹了口气，靠在灶台边闭眼打盹。
清晨的山风从三个屋顶窟窿灌进来，吹得他道袍猎猎响，补丁比原布还多。
正迷糊着，山路上传来动静。
车轮碾石头的声音，马蹄踏泥土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不是一个人。
是一群。
陆砚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没睁眼，竖起耳朵听。
“快点！钱管事说了，今天必须把地契拿回来，拿不回来就把这破观拆了抵债！”
“听说这观主是个废物，炼气期的小虫子，上去直接按住就行。”
“少主发话了，这笔账再拖下去，商盟脸都丢尽了。”
陆砚缓缓睁开眼。
万宝商盟。
来了。
他低头看了看碗里还剩的两口粥，一口气灌完，把碗扣在灶台。
“祖师爷，你刚才没保佑吧？”
脚步声越来越近。
陆砚擦了擦嘴，往门口看了一眼。
山门外，一支车队正浩浩荡荡地往山上开。
打头的是个胖子，穿着锦袍，手里捏着一把折扇，满脸横肉堆出来的笑比哭还难看。
胖子身后跟着二十多号人，清一色商盟制服，腰间别着法器。
在后面，站着一个中年男人。
这人不胖也不瘦，灰色道袍，背着手，眼神往山门扫了一下，带着居高临下的意味，跟看蚂蚁没什么区别。
金丹修为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出来，山门前的石板都微微震了一下。
陆砚在门框后面看了两秒。
胖子是万宝商盟的钱管事，他认识，来催过三回了。
那个灰袍中年人他不认识，但金丹修为的压迫感让他后脖子发凉。
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不行，后山是悬崖。
装死呢？
上次装过了，钱管事直接浇了他一盆凉水。
陆砚深吸一口气，正准备贴上最后一招“暂停营业”。
然后他看见门板上已经贴了。
得。
钱管事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尖得跟踩了猫尾巴似的。
“陆观主！开门！”
“陆观主，您那张破黄纸我看见了，写的什么暂停营业？您这破庙香火都断了三年了，还营什么业？”
“今天我把话撂这儿了，三万灵石的债，连本带利四万七，您要么还钱，要么交地契，要么，呵呵。”
陆砚站在门后，没动。
钱管事等了几秒没回应，回头冲灰袍男人点了点头。
那中年人走上前一步，手掌抬起，掌心灵力涌动。
一股金丹级别的气浪铺过来，山门外的黄纸“暂停营业”四个字被震得粉碎。
紧接着，门板裂了。
门框也裂了。
本来就歪斜的山门，在这一掌之下彻底解体，木板碎片往院子里飞。
陆砚侧身躲过一块飞来的门板，低头看了看自己道袍上新添的灰土。
钱管事迈过门槛，折扇一合，指着院子里的陆砚。
“哎呀，陆观主，你看你，躲什么呢？我们万宝商盟是讲规矩的，上门**天经地义，你要是把地契乖乖交出来，咱们好聚好散。”
陆砚拍了拍身上的灰。
“钱管事，门是新修的。”
“什么？”
“上个月刚糊的泥，还没干透，你们赔不赔？”
钱管事的笑收了一半，扇子往陆砚鼻尖戳过来。
“你跟我扯这个？四万七千灵石的债，你拿什么还？拿你这漏雨的破庙？还是拿你灶台里那锅刷锅水？”
二十多个商盟的人哄笑。
灰袍中年人没笑，目光打量着院子里的祖师像，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叫罗衡，万宝商盟花大价钱请来的金丹供奉。
用金丹来收拾一个炼气期的破观主，本来就是杀鸡用牛刀。
但上头发了话，这笔账不能再拖了。
罗衡走进院子，目光从祖师像移到香炉上。
香炉里插着陆砚早上刚敬的三根短香，烟气细细地飘着。
罗衡抬脚。
一脚踩在香炉上。
铜炉应声碎裂，三根香折断，灰烬散了一地。
院子里安静下来。
钱管事的笑也僵了一下，这事儿他没让罗衡干，这人脾气太冲了。
陆砚站在三步之外，看着地上碎掉的香炉。
那是青崖观最后一个没裂的铜器了。
也是他这一年来每天早起第一件事，给祖师爷上香用的家伙。
他的嘴角牵了一下。
罗衡居高临下地看过来，嗤了一声。
“废物！一个炼气期的穷道士也配当观主？把地契交出来，滚下山去，别在这丢修真界的脸。”
陆砚没说话，往后退了一步。
退到了祖师像前。
他的后背几乎贴到了木像的底座上。
罗衡又往前迈了一步，手掌摊开，金丹灵力化成绳索，朝陆砚抓过来。
就在绳索即将碰到陆砚衣领的那一瞬间。
他脑海里响起了一个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声音。
是从骨头缝里，从灵魂底子里，从某个他不知道存在的地方，冒出来的。
那个声音说。
“检测到债主登门。”
（小剧场：师徒隔空对话版）
陆砚：师父，你飞升就飞升，留这三寸厚的欠条是几个意思？
青玄道人：徒儿，这叫富贵险中求，债主越多，人脉越广。
陆砚：那你别跑啊，回来把万宝商盟这两万利息结了。
青玄道人：信号不好，为师已经到南天门了，先挂了。
陆砚默默掏出了系统：检测到前任观主青玄道人恶意逃债，是否开启跨界追债模式？
点点催更，看陆砚如何跨界抓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