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十万年，债主越强我越狂！

拆我道观？先签道歉协议------------------------------------------，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了半步。。。？，还是想体验一下天天被催债的刺激生活？“等等，你先说清楚，你是谁的债主？”，摇头摇得拨浪鼓似的。“不是债主！我是来拜师的！拜师？”陆砚上下打量她，“这山上又穷又偏，屋顶漏雨，灶台没米，连厕所都是露天的，你确定？确定！你知道我修为多少？知道！刚才您一掌把那个金丹大高手拍进泥里了！那金光，那威势，那架势，我全看见了！”。。，是蹲在旁边看完全程。
小姑娘叫叶小满，是山下云河县猎户的女儿，爹早年打猎伤了腿，家里全靠她一个人撑。
她天生灵根，被几个小宗门的人测过，资质评价是“上等道骨”。
但每次人家一听她出身猎户，脸就拉下来了。
“我们宗门不收泥腿子。”
“山野丫头不配入道门。”
“回去嫁人吧，别耽误仙长们的时间。”
叶小满被拒了六回，脸皮磨厚了，胆子也磨大了。
今天上山本来是想躲雨的，结果雨没躲到，看见了陆砚把商盟的人打得满院爬。
她跪在地上，从竹篓里一样一样地往外掏。
一只野鸡。
三个红薯。
半袋小米。
“这是拜师礼！我知道不多，但我能吃苦，能干活，能打猎，还能给您做饭！”
陆砚的目光落在那半袋小米上。
他喉头动了一下。
说实话，他的理智在告诉他，别收。
道观穷成这样，自己都吃不饱，再加一个人不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但他的胃在告诉他另一件事。
那半袋米，少说有二十碗粥的量。
真正的粥，不是照脸的那种。
“修道讲缘分。”
这句话从陆砚嘴里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
“你我有缘。”
叶小满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被拒六次之后，第一次有人跟她说“有缘”。
她磕了三个头，每一下都结结实实砸在碎门板上。
“师父！”
“师父万古无敌！”
“师父一定是隐世的大高人！”
最后这句差点让陆砚呛死。
他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把鸡和红薯拎进了灶房。
半个时辰以后，叶小满在灶前烧火，锅里的小米粥咕嘟嘟冒着泡儿，红薯切块扔进去，香气飘了半座山。
陆砚蹲在院子里，拿木棍在地上画着什么。
他在复盘今天发生的事。
命格触发的条件，目前确认了一个。
有人拿着青崖观的欠条当面讨债，他的战力就能压过对方一线。
金丹来，他就比金丹高。
那如果元婴来呢？
化神呢？
他不敢想太远。
但有一件事他必须马上处理。
钱管事虽然跑了，但那份天契还在，欠条还在。
只要欠条在一天，商盟的人就能合法讨债。
天契是九州公认的玩意儿，谁都不能公然违背。
他打赢罗衡有用吗？
有用，保住了暂时的安全。
没用，该欠的还是欠着。
陆砚用木棍在地上写了两个字。
半页。
那张被撕掉的半页天契，才是关键。
上面写了什么？为什么要撕？谁撕的？
他正想着，山门外又响起脚步声。
不是商盟的人。
是钱管事。
一个人。
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身后跟着几个抬着箱子的苦工。
钱管事站在碎门板前，脸上的表情比吞了**还难看。
“陆观主，道歉协议我签了，这是修门的木料和赔的香火钱。”
陆砚在院里没动，打了个哈欠。
叶小满从灶房探出头来，看见钱管事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口，愣了两秒，然后眼睛亮了。
她一步跨出灶房，手里抄了根灶边的扫帚。
“债主来扫地了？”
钱管事的脸绿了。
“扫什么地！我是来修门的！”
“修门也行，先把院子扫了吧，看看你们踩的这一地泥。”
钱管事咬着后槽牙，不说话。
他不是心甘情愿来的。
天契上****，他们砸了人家山门，按九州规矩，损坏原告住所设施，先赔后审。
陆砚昨天打完人之后，临走给他塞了一份“分期道歉协议”。
内容很简单。
第一条，三个月内派人修复山门。
第二条，赔偿香炉及香火损失。
第三条，钱管事本人到场公开承认“程序不全”。
**条，以上三条但凡有一条没做到，天契反噬自动生效。
钱管事当时看完气得手都在抖，但天契的压力就摆在那里，他不签也得签。
所以今天他回来了。
来修门的。
叶小满第一次见债主上门扫地修门，兴奋得跟过年似的，拿扫帚在旁边**，钱管事钉一颗钉子她在后面喊一声“歪了”。
钱管事修着修着，眼睛往院里瞟。
他在找那张残契。
今天上山之前，他接到了一个人的传讯。
那个人让他来道观修门的时候，想办法摸一摸陆砚手里的残契到底写了什么。
钱管事余光扫到陆砚靠在灶台边上，袖子里露出黄纸一角。
是残契。
他的手动了一下，又缩回去。
不敢。
上午那一掌的场景还在他脑子里印着呢，罗衡那么大个子被按进泥里跟揉面团似的。
陆砚其实早看见他在偷瞄了。
但他没拦。
他故意把残契露了一角。
钓鱼。
钱管事看见了残契，回去肯定会跟人汇报。
那个人就会做出下一步动作。
陆砚要看看，青玄信里说的“别信万宝商盟的账房”，到底是怎么回事。
钱管事修完门，还没来得及抬脚走。
陆砚的声音从院里飘过来。
“钱管事。”
“嗯？”
“那半页天契，你接手的时候就缺着？”
钱管事的肩膀抖了一下。
“天契从来就这么长，我入行二十年没见过另外那半页！”
“那你从谁手里接的？”
“这……”
钱管事的眼珠子转了两下。
“是老账房，吴伯。”
这个名字一出来，陆砚的手指在袖子里捏紧了残契。
青玄的信上写的就是这两个字。
吴伯。
陆砚的表情没变，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
“行了，辛苦钱管事了。回去告诉你们少主，三日期限不变，到时候公开验契，可以带**们的账房。”
钱管事抓住这句话当救命稻草，抱拳跑了。
叶小满扛着扫帚走过来，看着钱管事狼狈下山的背影。
“师父，他回去会不会搬救兵？”
“会。”
“那怎么办？”
“等着呗。”陆砚嚼着红薯块，“救兵来讨债，咱照样收利息。”
叶小满想了想，好像也挺有道理的。
天边的日头西斜，把青崖观照出一个长长的影子。
院子比早上整齐了些，新门板散着木头味儿。
陆砚坐在修好的门槛上，把那半袋米掂了掂。
“省着点吃，三天之内估计还有客人。”
他的目光越过山路，看向山脚下。
那里，钱管事的马车刚拐过弯。
路边树影里，站着一个黑衣老者。
老者皱纹堆叠，眼窝深陷，腰间别着一把旧算盘。
钱管事的马车停了。
老者的声音从树影里传出来，干涩得像磨砂纸。
“残契，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