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箱。
箱子不大，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念念的病历本。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茶几上还摆着她昨晚绣到一半的手帕，绷架上的丝线垂下来，在台灯底下发着柔软的光。
墙上挂着一张全家福，宋哲抱着念念，笑得像个好父亲。
苏锦晚把视线收回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的灯噼一声亮了。
她拖着箱子走进电梯，从头到尾一次都没有回头。
2 天后开机消息撑爆
三天。
她在医院旁边一条小巷子里租了间隔断房，一天六十块，隔壁能听见打呼噜的声音。
每天早上七点去医院看念念，下午回来就躺在那张硬板床上盯着天花板的水渍发呆。
手机一直关着。
第三天下午，她去便利店买了张新电话卡装进手机里。
开机的一瞬间，手机像是要炸了一样，震动声连成了一片。
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等了整整五分钟才消停。
六百多条未读消息，三百多个未接来电。
她先打开短信箱。
宋哲的号码排在最上面，一共发了四十七条。
最早的一条是三天前。
"苏锦晚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马上把群里的东西撤了。"
第二条隔了一个小时。
"你冷静一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那笔钱是有别的安排。"
第三条，耐心显然到了头。
"你想怎么样？闹够了没有？我妈被你气得血压飙到一百八十，进医院了你知不知道？"
最新的一条是今天早上发的。
"我最后说一次。二十四小时之内回来签离婚协议。你要是不回来，念念的抚养权你一点别想争。我请的律师已经在走程序了。"
苏锦晚看完这条，手指往下一划，**。
全部**。
她点开婆婆发来的语音。
第一条就是炸的。
"苏锦晚你个丧门星！你是不是要把我儿子害死才高兴！我们宋家怎么就瞎了眼娶了你这么个扫把星！"
"你自己生不出儿子就算了，生个赔钱货还天天要钱治病，你当我们宋家是开银行的？"
"丫头片子能值几个钱？死了再生一个不就完了！你非要拦着景哲发展，你安的什么心！"
丫头片子。
死了再生一个。
苏锦晚听着这些话的时候没什么表情，只是用手指摁住了桌面。摁得太用力，指甲盖泛了白。
她打开录音功能，把婆婆剩下的三十多条语音全部转文字，截图，存档。
然后划到小姑子宋雨彤的消息。
宋雨彤今年二十六，在宋哲公司里挂了个闲职，每天的工作就是逛街和在朋友圈发**。
她发的是文字，打字倒是挺利索。
"嫂子你这一手玩得真漂亮啊，我哥现在被亲戚笑话死了。你开心了？"
"你一个绣花的，懂什么叫生意场上的人情世故？那五十万我哥拿去投资，回头翻几倍还给你不行？非要闹得满城风雨。"
"你想走就走，别赖着不走。房子车子都是我哥的名字，你可别想空手套白狼。"
投资。
她那五十万变成了"投资"。
女儿的救命钱变成了"投资"。
苏锦晚把这些截图也存了。
她点开亲友群，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
视频发出去之后，群里安静了不到三分钟。
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宋哲的大伯宋建国。
宋建国："锦晚这孩子，有什么事关上门说就行了，怎么能在群里这样呢。一家人闹得多难看。"
宋哲的表姐紧跟着出来和稀泥。
表姐："就是，我哲弟在外面做生意要面子的，嫂子你这不是给他下不来台吗。"
宋哲的妈发了一条语音，群里没人敢回。
然后宋雨彤跳出来打字："各位叔伯姨姐，我嫂子就是精神不太好，疑神疑鬼的。我哥跟罗依然清清白白的，就是普通朋友聚个会。那个钱我哥是借去周转的，过两天就还。大家别被我嫂子带节奏了。"
底下立马有人附和。
宋哲舅妈："我就说嘛，小哲那么有出息的人不至于。锦晚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宋哲姑父："年轻人的事咱们少掺和，不过锦晚确实不该在群里发这些，太不像话了。"
四十六个人的群。
没有一个人问念念怎么办。
没有一个人说那是孩子的救命钱。
所有人都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