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绣娘觉醒拿女儿救命钱养小
结婚六年，我把一手能绣出国宝的绝活儿，熬成了给他家缝缝补补的手艺。
闺蜜发来一段视频。游艇甲板上铺满红玫瑰，宋哲搂着罗依然切蛋糕，旁边小桌上那个牛皮纸信封我认得，里面装的是我给女儿攒的五十万手术费。
我把视频转发到两家亲戚的大群里：
"恭喜宋哲，拿亲闺女的救命钱，给新欢过生日。"
然后关机，消失。
三天后开机，手机差点被消息撑爆。
婆婆骂我克夫克女命太硬，小姑子说我一个绣花的没资格跟她哥平起平坐。
宋哲发来最后通牒：
一天之内滚回来签字，不然这辈子别想再见女儿一面。
我看着这些消息，一条条截图保存。
他们不知道，能绣出这盛世繁华的手，也能一针一线，缝死他们的活路。
手机在枕头底下震动的时候，苏锦晚刚从医院回来，累得连鞋都没换就歪在了沙发上。
她摸出手机，屏幕的光打在她脸上，映得她眼下那圈乌青格外明显。
是一段视频。
发消息的人是方洁，她住对门的邻居，也是这六年里唯一跟她走得近的人。
方洁的消息只有一句话："锦晚，你赶紧看，我气得手都在抖。"
苏锦晚点开视频。
画面一开始晃得厉害，是手机**的角度。
游艇的甲板被装饰成了花海，正中央摆着一个三层翻糖蛋糕，蛋糕顶上插着"依然最美"四个金色字母的蜡烛。
宋哲站在蛋糕旁边，搂着一个穿白色吊带裙的女人。
那个女人叫罗依然，是宋哲的大学同学，去年回国以后就一直跟宋哲纠缠不清。
罗依然笑着许愿，宋哲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
画面扫过旁边的小圆桌，桌上摆着香槟和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面贴着一张粉色便利贴，写着"小礼物"两个字。
那个信封，苏锦晚认得。
她亲手封的口，亲手写的女儿的名字和手术日期。
里面装着五十万整。
她攒了三年。
白天绣活儿到手指发僵，晚上等宋哲睡着了再偷偷接零散的修复单子，一笔一笔存进那个信封里。
宋哲从来不过问家里有多少存款。他觉得苏锦晚就是个绣花的，能挣几个钱？
所以她把钱放在卧室衣柜最里层的旧鞋盒里，一直没人动。
直到今天。
视频还在继续。
罗依然拆开信封，抽出里面那沓钱，随手翻了翻，笑得眼睛弯起来。
"哥哥好大方，这得有多少啊？"
宋哲凑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两个人一起笑了。
画面就到这里。
苏锦晚的手搁在膝盖上，五根手指都不动弹。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食指有一块老茧，是常年穿针留下的；左手虎口有一道细长的疤，是前年绣制长幅时被绷架割的。
她看了几秒，把视频从头到尾又放了一遍。
这次她注意到一个细节。
罗依然翻那沓钱的时候，钱上面有个粉色的小书签掉了出来。
那是女儿念念画的小兔子。
念念今年五岁，先天性心脏室间隔缺损，不做手术活不过七岁。
手术费五十万，排期下个月十五号。
苏锦晚把视频存进相册，关掉和方洁的对话。
她打开手机通讯录，翻到一个群。
群名叫"宋苏两家亲友群"，里面有宋哲的父母、兄弟姐妹、七大姑八大姨，还有苏锦晚这边仅剩的几个远房亲戚。
一共四十六个人。
她把那段视频直接甩进群里。
然后开始打字。
"宋哲拿走了念念的手术费，五十万整，给罗依然办游艇生日宴。"
"念念的手术排在下个月十五号。没有这笔钱，我女儿会死。"
"从今天起，我跟宋哲没有任何关系。"
发送。
她看着屏幕底下"消息已发送"几个字停了两秒钟，没有等任何人回复。
直接按住关机键，屏幕一黑。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门口的鞋柜旁边，蹲下去，从最底层抽出一个灰色布袋。
布袋里装着她的***、女儿的出生证明、两本房产证的复印件，还有一张存折。
存折里只剩下三万七千块，是她上个月接的一单修复老绣片的尾款。
不够做手术。
但够她撑过接下来的日子。
她把布袋塞进一个旧帆布包里，又从卧室拖出一个小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