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的帐篷里格外显眼。
"你相信我吗？"
她愣了一下："废话。"
"那你就别问了。过两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一**坐在自己的睡袋上。
"行。但如果顾晨那个***敢欺负你，我第一个把他脸撕下来。"
我没说话，拉开睡袋钻了进去，面朝帐篷壁。
手机在睡袋里无声地亮了一下。
我点开一个录音软件，看了看存储空间。
够了。
明天是第二天。
我还有一整天的时间来收集我需要的东西。
顾晨以为我是那个会心甘情愿走向悬崖的傻子。
三个月前的沈知意确实是。
但今天早上，当我在大巴车上亲眼看见他头顶那行黑色的字的时候，三个月的温水一瞬间被抽干了。
锅里剩下的不是一只煮熟的青蛙。
是一条活剥了皮还能咬人的蛇。
关灯之前，我把手机调成了静音，塞进口袋最深处。
明天。
明天我要做几件事。
第一，想办法让顾晨和苏瑶单独待在一起的时候说出关键的话。
第二，录下来。
第三，确保第三天早上九点，这段录音出现在全班每个人的邮箱里。
剩下的，他们会自己互相撕碎对方。
3 竹林设局
第二天一早，我被帐篷外的喧闹吵醒。
张老师在外面用扩音器喊集合，今天的安排是分组徒步到山腰的溪谷野餐。
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的时候，顾晨已经站在营地中央等我了。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干净清爽，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来，看上去像偶像剧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看到我，他笑着走过来，很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水壶，拧开盖子递回来："先喝口水，今天走的路多。"
我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水是温的。他一定提前灌了热水兑好温度。
这种细节，他做了两年。
两年里，我从来没怀疑过这些温柔底下藏着什么。
队伍出发了。
我和顾晨走在中间靠后的位置，苏瑶和她的小群体走在最前面。
半路上，一块石头绊了我一下，我踉跄了一步，顾晨眼疾手快地扶住我的腰。
"小心点，看路。"
他的手在我腰上停了两秒才收回去。
走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女生回头看到了这一幕，捂着嘴跟旁边的人咬耳朵。
我听见了那句悄悄话："顾晨真的太绝了，又帅又细心，沈知意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我没搭话。
走了大约四十分钟，队伍在溪谷停下来休息。
我找了个理由离开顾晨，说去上游洗把脸。
他点点头："别走太远，我在这等你。"
我沿着溪流往上游走了一百多米，确认四周没人之后，掏出手机。
我需要制造一个机会，让顾晨和苏瑶在今晚单独碰面，并且聊到关键信息。
想了三秒钟，我打开了和苏瑶的微信对话框。
我从来没主动给苏瑶发过消息。
我打了一行字：苏瑶，今晚你有空吗？我想跟你单独聊聊保送的事。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说。
发送。
过了大约一分钟，苏瑶回复了：好的知意姐姐，你说个时间和地点？
我回：晚上九点，营地后面那片竹林？人少安静。
她秒回：好。
我把手机收起来，回到了溪谷。
苏瑶一定会把这件事告诉顾晨。
而顾晨一定不会放心让苏瑶单独面对我。
他会来。
他们会碰面。
而他们碰面的时候，一定会讨论明天的计划——毕竟，明天就是他们动手的日子，有太多细节需要最后确认。
我需要做的，就是让他们以为我在竹林等着，实际上我已经提前把手机藏在竹林里，打开录音。
然后我会"临时有事"放他们鸽子。
他们独处的时间里说的每一个字，都会成为他们的墓志铭。
回到溪谷的时候，我看见了一个人。
陆衍。
他坐在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一个人，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什么书。
我在这个班待了三年，跟他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他是高二转学来的，成绩中上，不合群，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永远一个人。
我没在意过他。
但今天，我看见了他头顶的弹幕。
深蓝色的字，不像别人的那样描述事业和感情，只有短短一句：此人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