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格不可窥探。
我脚步顿了一下。
所有人的弹幕都是具体的未来事件。
只有他，一片空白，被一行系统提示挡住了。
陆衍似乎感应到了我的目光，抬起头。
我们对视了不到一秒。
他又低下头继续看书了，面无表情。
我收回视线，快步走向顾晨所在的方向。
没时间管这个。
我的局，明天就要收网。
4 请君入瓮
下午回到营地之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事。
我当着十几个同学的面，挽着顾晨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老公，明天爬山你带我去那个网上很火的悬崖观景台好不好？我想跟你拍合照。"
顾晨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但他恢复得很快，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尖："好啊宝宝，明天一早我就带你去。"
旁边的同学起哄："哎呀秀恩爱，你们够了啊。"
我冲他们笑了笑，笑得灿烂。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帮他确认明天的作案地点。
不是他带我去。
是我带他去。
晚饭的时候，我注意到苏瑶看了好几次手机，然后起身去了洗手间方向。
我知道她在联系顾晨。
一切都在往我预想的方向走。
晚上八点四十分，我跟周念说头疼想早点睡，先回了帐篷。
八点五十分，我拿着我的旧手机（出发前特意充满电带着的备用机），溜出帐篷，绕到营地后面的竹林。
我把旧手机开启录音，调到最大音量采集，然后用一个塑料袋包好，塞进竹林中间一块石头底下的缝隙里。
位置刚好在竹林中心那块空地的边缘。
如果两个人站在空地上说话，手机能清楚地录下每一个字。
做完这些，我发了一条消息给苏瑶：苏瑶，不好意思，我突然来例假肚子疼得厉害，今晚聊不了了，改天好吗？
苏瑶回复：没关系知意姐姐，你好好休息。
我关掉手机屏幕，无声地笑了一下。
苏瑶不会走的。
因为顾晨一定会让她留在那里，趁这个"我不在"的时间，两个人对明天的计划做最后确认。
这是他们最后一个安全的私密碰面机会。
他们不会浪费的。
我回到帐篷，钻进睡袋，闭上眼睛。
帐篷外面的虫鸣很响。
我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
很稳。
今晚之后，我手里就会有一把刀。
明天，我会用这把刀，当着所有人的面，捅进顾晨的假面具里。
5 录音为刃
凌晨两点，我趁周念睡熟，再次摸出了帐篷。
竹林很暗，我打着手机的手电筒走到那块石头旁边，把旧手机取了出来。
录音时长：四小时十七分。
我没有当场听。
回到帐篷，戴上耳机，我快进到有人声的位置。
九点十二分，顾晨的声音。
"她说不来了？"
苏瑶的声音："对，说来例假了。"
顾晨冷笑了一声："正好。来，咱们把明天的事再过一遍。"
我把音量调大了一格。
苏瑶："明天上午十点，你带她走小路上观景台。那条路没有护栏，中间有一段塌方的碎石带。"
顾晨："我会让她走在外侧，到碎石带的时候脚下一滑，顺势一推。从那个高度摔下去，就算不死也得断几根骨头。等救援来，今天就过了。冷静期一过，名额就是你的了。"
苏瑶："钱呢？你答应的二十万。"
顾晨沉默了几秒。
"事成之后，苏建国把钱打给我**卡上。十万给你，十万给我。说好的。"
苏瑶的语气突然变了："顾晨，一开始说的是十五万给我，五万给你。是你后来变了卦。"
顾晨："我变什么卦？是我搭了两年的时间陪那个女人演戏，这两年你以为我容易？每天对着她那张脸笑，恶心得我想吐。十万已经够意思了。"
苏瑶的声音尖锐起来："你别忘了，保送名额写的是我的名字！没有我苏瑶，你上哪儿跟苏建国拿这笔钱？"
顾晨："没有我帮你拿到这个名额，你连跟苏建国谈判的资本都没有。你以为他收养你是因为什么？不就是指着你考上A大给他长脸？你要是考不上，他随时可以把你扫地出门。"
苏瑶沉默了很久。
"行。十万就十万。但是明天的事，你保证干净利落。"
顾晨："你不用教我做事。